“弄個診所得不少錢吧?!编囈愫鹊哪樛t,瞇著眼睛感慨,“其實我知道,最近診所經營許可證已經越來越難辦了,這半年,整個齊魯省一共就批下來八張許可證,沒想到你竟然弄到一張,估計怎么也得十多萬花費才能拿到把?!?br/>
陸成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下,道:“喝酒,喝酒。”
鄧毅明顯喝的有些多了,因為他的話開始多了起來。
“陸成,真是可惜啊,你說說你,一肚子的才華,中醫(yī)的水平,絕對不在當年帶咱們的那些老師之下了,你說你,這么高的水平,怎么就在這種旮旯的地方開診所了呢?就算是開診所,也得去市里,去冀南11市區(qū)做,對不對?!?br/>
鄧毅打了個酒嗝,又端起一杯酒,“來,陸成,干了它,干了這酒,以后我罩你,實話跟你說,我現(xiàn)在在衛(wèi)監(jiān)局工作,也算是站穩(wěn)腳跟了,不容易,不容易啊,為了站穩(wěn)腳跟,我真是豁出去了,不要臉,不要皮,只要有巴結的機會,一準就往上擠,看,還是有成效的?!?br/>
一邊嬉鬧的池翔聽不下去了,轉頭看鄧毅,“說啥呢大班長,大家都是同學,有什么罩不罩的,而且老二在這邊開診所,那也挺好的,最起碼自由,不用看上司眼色,不用阿諛奉迎不是?!?br/>
鄧毅瞇著眼睛,手一擺,“錯!錯了!什么叫自由,自由的代價就是一輩子平庸,你看看,看看陸成,是享受到自由了,可是呢,沒有錢,沒有地位,沒有錢就沒有女人,沒有地位就沒有錢,這就是現(xiàn)實,自由值幾個錢?!?br/>
“哎,你還越說越起勁了?!背叵杓绷?,說陸成比說他自己還難忍受,“鄧毅,你丫不會說話就閉嘴,是不是趁機報當年追季敏時的仇怨呢?!?br/>
陸成趕緊擺手,“別瞎說,老三,鄧毅他喝多了?!?br/>
鄧毅瞇著眼睛,的確喝多了,不過聽到“季敏”這個字,他的神情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也增大了,“我告訴你們,如果是今天,如果是現(xiàn)在,季敏選擇的肯定是我,而不會是陸成,學習好有個屁用,會中醫(yī)有什么用,畢業(yè)之后,人都要現(xiàn)實起來,季敏肯定選擇的是一個有能力有權勢的人,而不是個鄉(xiāng)村醫(yī)生?!?br/>
“媽蛋的……”池翔怒了,“別以為你喝醉了我就不打你?!?br/>
陸成也覺得有點堵得慌,不過都是同學,而且鄧毅這個人,其實還蠻不錯的,除了有些優(yōu)越感之外,平時的時候在班級里,也是照顧和幫助同學,只是這會子喝大發(fā)了,管不住嘴,一時間把想說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優(yōu)越感是沒法消除的,這或許也正是鄧毅沒有好朋友的原因,雖然人緣好,但是同班同學卻沒有能夠一起喝酒、聊天、談心的朋友。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吵什么,今天我這個鄉(xiāng)村醫(yī)生是主人,你們都安靜點,不然我不付你們的飯錢了啊?!标懗砷_了個玩笑。
其余桌子上的人都笑了起來。
池翔還有些憤怒。
鄧毅則大著舌頭還想繼續(xù)說話。
門口噔噔噔跑進來一個人。
是個女人,是荷花。
荷花穿著一身藍色的連衣裙,清純如綠荷,她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陸成這邊正鬧騰騰的,嚇了一跳,趕緊走來,“陸成哥,怎么回事?!?br/>
“沒事,同學喝酒聊天呢?!标懗烧f道。
荷花松了口氣,走到陸成身后,聞著陸成一身的酒氣,荷花雙手輕輕捏著陸成的肩膀,“陸成哥你少喝點,一會還要接待其他人呢?!?br/>
“啊?沒有別人了吧,再說了,不管要接待誰,都沒有我這些同學重要?!标懗尚α讼?。
荷花小鼻子皺了下,隨后也嘻嘻的笑,“同學當然重要啦,不過外面真的有事,那個第一中醫(yī)院的王院長過來了,正在診所那里等著呢,還送來一塊匾?!?br/>
“???王明強?”陸成一愣。
荷花點點頭,“就是他,你出去看看唄?!?br/>
“不去不去,就說我這邊喝多了,沒法去,你讓他送完匾就回吧?!标懗蓴[擺手。
荷花一愣,“這樣……不好吧?!?br/>
“沒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我和他啊,是做不成朋友了,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呢,你去說就行了?!标懗蓴[擺手。
荷花一擺頭,想了想,道:“成,那我聽你的,我去了。你真得少喝點?!?br/>
陸成“恩”了一聲。
荷花輕擺裙角,就出去了。
剛剛出門,整個小酒館突然間齊齊爆發(fā)出一句。
“我靠!老牛吃嫩草!”
二十多人十分整齊的說出這句話,差點把剛出門的荷花嚇趴下,她一個激靈,隨后就捂著嘴笑起來,陸成這些同學也真夠好玩的。
酒館里,池翔最是激動,一把抓住了身邊的陸成,“臥槽,老二,剛才那妹子是誰,是不是你妹妹,還是你表妹,趕緊的介紹給我,你要是說她是你小**,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死你。”
“怪不得陸成你大學和研究生時都不談戀愛,原來小鄉(xiāng)村里有個這么清純的妹子等著你呢?!?br/>
“就是就是,山村里出來的不都是村姑嗎,怎么還有白天鵝了?”
“我也是單身呢,我也是農村的呢,蒼天啊大地啊,早知道山村的妹子都這么水靈了,我就應該聽我爸的話,回老家相親去了啊?!?br/>
各種怪叫聲和羨慕嫉妒恨的聲音接連不斷。
汪超的老婆捂著嘴直笑,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心里突然間暖暖的,她知道,這就是大學時的狐朋狗友,話可以隨便說,但祝福,永遠是真心的。
陸成擺著手,“都被瞎猜了,我們就是一個村里的而已,繼續(xù)喝酒喝酒?!?br/>
“水嫩的小白菜都被你給拱了,不行,我心里極度不平衡,陸成,你必須自罰三杯,快點?!背叵鑾ь^起哄。
其余人則大聲稱是。
陸成無奈,這個時候啥都解釋不了。
一邊的鄧毅臉有些紅,他心里很不舒服,他雖然也珍惜大學時的友誼,但是他覺得陸成配不上這個女孩,通情達理又漂亮清純,這么好的女孩子,不應該一輩子呆在農村的。
想起自己的女朋友,鄧毅更不平衡了,自己好歹也是公務員、也是衛(wèi)監(jiān)局的人了,怎么就娶了個普通還又脾氣超大的女人呢!
太不公平了!
鄧毅很郁悶。
就在鬧哄哄的時候,門口一個穿著西服的胖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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