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旭東帶著一身傷回家在莫忠恒面前又說了莫晚晚一通壞話,氣得當天晚上莫忠恒深更半夜給莫晚晚打電話,當時莫晚晚已經跟著姜南云回了酒店,洗完澡就往床上一躺,跟躺尸沒區(qū)別,連手機都被莫忠恒打成沒電,自動關機。
姜南云還得去樓上把兒子接回來。
她走出電梯,低頭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兒,自己都覺得難聞,真不知莫晚晚是為什么這么喜歡喝酒。她摁了門鈴就等著凌聿城來開門。
姜南云知道現(xiàn)在很晚,不適合來敲一個男人的門。
但她沒有想到,來開門凌聿城居然就裹著浴袍來了。身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干,頭發(fā)濕漉漉地還在滴水,她抬頭看著凌聿城輪廓分明的臉頰,心中砰砰地跳著,速度漸漸地加快,四周靜悄悄地,她好似能清楚地聽見心跳的聲音。
她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凌聿城的。只知道這種感情很奇妙,她有點難以言明。
“你來了?!绷桧渤切岬剿砩系木莆叮碱^頓時鎖成一條線,嫌棄地向后退一步,很不愿意和她靠太近。
瞥見他的動作,姜南云都覺得自己的身上是不是真的這么臭,要不然至于讓凌聿城露出這種嫌棄又惡心的表情嗎?
她很想跟凌聿城說,但想到他今晚幫自己照顧了兒子,她又實在不好過河拆橋,只得忍下這口氣,大人不記小人過,好女不跟男斗。
“茶茶呢?”
“屋內?!?br/>
姜南云哦了一聲,跟著凌聿城進屋,就看見兒子平躺在沙發(fā)上,客廳的電視繼續(xù)放著,他卻閉著眼睡著了。旁邊放著沒吃完的薯片,還有喝得干干凈凈的可樂瓶子。
“你給茶茶喝可樂?”姜南云一下子就炸了,“茶茶這么小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怎么能給他吃這些垃圾食品,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很多的防腐劑,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的!”
凌聿城動了動嘴,“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男孩子吃點這些東西怎么了?”
“我不是說男孩不能吃這些東西,而是茶茶太小了,他正在長身體。”姜南云覺得很難和凌聿城溝通,“算了,茶茶不是你的兒子,你理所當然地覺得這些東西吃了沒毛病?!?br/>
“姜南云,你得趕緊給你兒子找個爸爸?!绷桧渤峭蝗徽f道。
姜南云愣了一下,什么時候又扯到這個話題上,“這跟你有關?”
“按照你這種方式,我擔心你兒子長大后會變成你這樣。”凌聿城冷酷地盯著姜南云,他很不理解姜南云這種教育方式,男孩子就應該野一點,老是當成一個娘們兒來教育,長大了哪里還有男人氣概。
“我怎么教育孩子不用你來操心,你還是先顧好自己?!苯显仆崎_擋在她面前的凌聿城,直奔沙發(fā),見睡得正熟的兒子,她滿腔的怒氣總算是壓了下來一點,她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把姜茶抱起來。
誰知道,姜茶突然睜開眼睛,木楞地出現(xiàn)在面前的姜南云,“媽咪?”
他揉著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伸手摸了摸姜南云的臉,“媽咪,你來接我回家了啊?!?br/>
姜南云點點頭,見兒子醒了也就不打算抱回去了。畢竟姜茶現(xiàn)在五歲,已經不是小時候只有幾斤的嬰兒,真要她把兒子抱回去,那還是很困難。
姜南云牽著兒子走過凌聿城的身邊時,凌聿城只是淡淡地看一眼,沒有說話。
反而是姜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特意回頭沖凌聿城擠眉弄眼的笑了一下,甜甜地說道,“爸爸,我們明天再見哦?!?br/>
凌聿城依舊沒有回答,姜南云柔聲地說道,“茶茶,明天凌總就要回家了。”
姜茶一聽,瞬間停下來不走了,他望著姜南云,“媽咪你說什么?爸爸要回家了他又要離開棉城了嗎?”
“是的?!?br/>
“那他還會來找我們嗎?”
姜南云笑了笑,“會的,所以你現(xiàn)在得跟著媽咪回去好好地休息?!?br/>
聽著姜南云說話不眨眼地騙小孩,凌聿城就忍不住冷笑一聲,當眾拆穿,“茶茶,你過來?!?br/>
姜茶抽出自己的手,轉身跑到凌聿城面前,“爸爸,你還會回來找我們嗎?”
“不會?!?br/>
“……”姜南云滿頭黑線,她以為凌聿城會說要,可他這么誠實地說不會,讓她措手不及,那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明擺著告訴姜茶,她在說謊嗎?
她思前想后,果斷的認為凌聿城絕對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凌聿城低頭看著姜茶,“你想讓我來找你們?”說完這句話,他眼角的余光不由得瞟向旁邊無動于衷甚至還要發(fā)脾氣的姜南云,似乎是想看她的表情和情緒。
可是很遺憾,姜南云讓他失望了。
她冷冷地看著凌聿城,看他到底還要說什么話。
姜茶這下瞌睡是徹底醒了,他知道凌聿城不會騙自己,所以他說不會再來那就是真的。他倏地摟住凌聿城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道,“想!”
“我想爸爸來找我們,爸爸就會來找我們嗎?”他靠在凌聿城的肩膀上,小聲地在他的耳邊說,說完還不忘看一眼姜南云。
姜南云是沒有聽見,所以才會茫然。
凌聿城抱著姜茶,同樣很小聲地回答,“如果你想,爸爸就會來找你們?!?br/>
“真的嗎?”
“當然,你們也能來京城?!?br/>
姜南云不知道凌聿城給姜茶說了什么,從他那里回到房間里,姜茶的嘴就笑得合不攏,原本困意十足的小破孩現(xiàn)在卻精神抖擻,十分亢奮。
而在酒吧里很亢奮的莫晚晚此時已經躺在床上雙眼一閉,睡著了,只怕連巨雷都無法把她叫醒。
姜南云看著一大一小,無比的頭疼。
終于,姜茶折騰完了累了就乖乖地回到床上睡覺。
姜南云最后才開始洗漱,她弄完所有事已經是凌晨一點。她現(xiàn)在沒有一點困意,整個人都處于很精神的狀態(tài),她坐在客廳里發(fā)呆,又覺得無聊,于是跑到陽臺上,披著外套,吹著冷風。
寒意的風讓她越發(fā)的清醒,站在陽臺上俯身看著下面車輛稀少的馬路,那條楓葉林馬路此時只有明亮的路燈照耀著,在密集的樹葉之下閃爍著隱隱綽綽的燈光,寒意呼嘯而來,吹動樹葉颯颯作響,就像是驟來的暴雨般。
楓葉颯颯地落下來,相信明天起來,楓樹林那邊又是一地的楓葉。
姜南云以前很喜歡走楓樹林那條路。除了汽車專用道,還有行人專用道。楓樹林可以說是棉城的一個特色,很多外地人來旅游都會來這里取景拍照,所以那邊也變成了游客口中的有名風景。
姜南云仿佛是想起自己小時候跟在母親身后在楓樹下散步的畫面了,心情變得有些惆悵,誰能想到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而她的親生父母卻不知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們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睡不著,人就越來越清醒。
腦子越清醒就越容易在這種傷感的季節(jié)里回憶曾經那些讓人傷心的事。
姜南云此時就是這種的心情,她控制不住漫天亂飛的思緒。
回了棉城有段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回姜家看看。可轉念一想,當初姜家過河拆橋,把自己趕出家,又和她斷絕關系,她又實在是無法放下這件事,再加上他們聯(lián)合高明宇來設計自己,試圖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就忍不住打消回姜家的念頭。
只是……她在想,要不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如果要找回他們,她又該去什么地方找,而那些和她親生父母有關的人又在哪兒。
姜南云不是沒想過去找他們,只是無從下手,更不知道人海茫茫,她該去哪兒找。
哎,她又嘆了口氣,這寒風吹著她難受。她轉身進屋,關上陽臺的窗子,拉開被子上.床,冰冷的觸感讓熟睡的莫晚晚一下子激靈,抬手拍了一下她,姜南云還以為她會睜開眼,結果莫晚晚轉個身又繼續(xù)睡。
看來是真的喝多了。
如果是她清醒的時候,莫晚晚很有可能會把她踢到床下。就像她之前喝醉了,在凌聿城那里留宿的時候,第二天早上把他踹下床的樣子。
睡著吧,這些事還是以后想,走一步算一步。她現(xiàn)在有點迷茫,與其計劃好下一步,倒不如先過好當下的日子。實際上,她當下的日子也不見得過的開心。
她雙手壓.在后腦勺下,望著頭頂?shù)奶旎ò?,思緒又不知道飄到什么地方,困意突然襲來,她閉著眼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姜茶穿戴整齊地蹲在床邊,小小的手里拿著她的頭發(fā)正在把.玩,確切地形容就是姜茶正拿著她的頭發(fā)掃弄她的鼻子。
“媽咪,你醒啦!快起來吧!我們要去機場送爸爸了?!苯枧d致勃勃地握住姜南云的手,見她還要睡,頓時拔高音量,“媽咪,你不要再睡啦,你再睡爸爸就要走了?!?br/>
姜南云一點都不想去機場送凌聿城,她似乎還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答應孫影的事,她賴在床上很久都不肯起來,不管姜茶怎么糾.纏。
突然,姜茶甩開姜南云的手,小手捏成拳頭,氣呼呼地站在原地狠狠地朝地上跺了幾腳,“媽咪,我們再不去就真的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