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旁用石頭堆砌成一個形狀,蕭逸軒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雖然不知道凌夜二人能否看到,但多留些記號也是應(yīng)該的。
看著腳下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暗號,蕭逸軒想了想,壞笑著蹲下身去。
在石頭上添了幾筆,蕭逸軒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進入六環(huán)這三日來,一路有驚無險,并沒有外界傳的那般可怕,就算是偶爾遇上幾只兇獸,也都莫名其妙的逃走,仿佛遇見的不是幾個人類,而是八環(huán)的頂尖兇獸似的。
雖然……的確是如此。
眾人當(dāng)中,包括濮陽宇諾,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小狼的怪異,除了特別懶惰,特別能睡,特別能吃以外,沒有一絲與其他兇獸幼崽不同的地方。
當(dāng)然,不可忽略的,還有那一雙赤紅的眼瞳。
因為這一雙赤瞳,易狂歌對小狼很是照顧,經(jīng)常親自動手為小狼烤上幾塊不錯的肉段。
不過,易狂歌偶爾也會望著大吃特吃的小狼那赤紅的雙瞳,流露出悲傷的神色。
每當(dāng)這時,濮陽宇諾總會垂下眼簾,一言不發(fā)的坐在一旁。
好吧,他平時也是一言不發(fā)的。
“宇諾,你說六環(huán)都這般冷了,若是咱們真到了九環(huán),又會如何呢?”葉聽雪往濮陽宇諾身上靠了靠,疑聲問道。
“無礙。”濮陽宇諾連忙啟動“暖爐功能”,頓時葉聽雪周身一片溫暖。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葉聽雪無奈的嘆了口氣,卻一臉幸福的用小腦袋在濮陽宇諾懷中拱了拱。
一剎那,濮陽宇諾麻木的臉上露出明顯的陶醉與滿足。
一切皆是因為夜晚太過寒冷,馭獸車已經(jīng)毫無商量余地的被女同胞們所霸占,其中包括葉聽雪、風(fēng)翎兒和毛毛。
值得一提的是,兩只冒充雌獅的雄性雪獅被眾人無情的狠揍一頓,首當(dāng)其沖,當(dāng)屬濮陽宇諾、易狂歌與蕭逸軒三人。
另一方面,由于郝童子屬于人類范圍,自然是毫無商量的被葉聽雪收入車中。至于那些非人類,不好意思,出車門五米以外,請隨意。
也因此,郝童子每日的課程當(dāng)中,又加上了一項必不可少的任務(wù):如何在眾人的陷阱當(dāng)中生存下來。
在百年之后,神醫(yī)圣手的手記當(dāng)中,曾有一整頁僅寫了這樣幾個字:極北冰原六環(huán)之后,危險異常,實乃人間地獄。
至此,世人對極北冰原的評價不由又高上一分。
再說這一邊,眾人當(dāng)中,下手最狠的卻是平時與郝童子關(guān)系最好的雷熊。
直至一日郝童子忍無可忍的怒聲詢問時,雷熊這才吭吭哧哧的說道:“你……你有木有……有木有對俺家毛毛……做些什么?”
“……”郝童子欲哭無淚,一臉崩潰的丟下句“你丫重口味”,便轉(zhuǎn)身離去。
如此一來,濮陽宇諾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夜沒有抱著葉聽雪入睡了,雖然將方法告訴了風(fēng)翎兒,但濮陽宇諾仍會擔(dān)心葉聽雪是否在熟睡時會撞到頭,戳到手。
于是,每日天還沒亮,便可見我們平時冰冷淡然的莊主大人溜門撬鎖一般躡手躡腳的向馭獸車靠近,徒留五米外易狂歌一臉鄙視神情。
如今,再次擁住葉聽雪,濮陽宇諾不由如獲得新生一般長嘆口氣。
見狀,葉聽雪無奈的笑了笑:“先忍耐一段時間吧,我總不能也讓你進這馭獸車啊?!?br/>
聞言,濮陽宇諾一臉不滿的撇了撇嘴,用讓人無法質(zhì)疑的聲音小聲道:“獎勵?!?br/>
葉聽雪抽抽嘴角,心想初見時那玉樹臨風(fēng)的男子,如今在自己心中的形象為何會越縮越小,直到變成一個一臉委屈,不給糖就哭的小娃?
“好說好說?!比~聽雪萬事好商量的摸了摸濮陽宇諾的頭,淡聲說道:“等沒人的時候讓你啃個夠。”
“……”聞言,車內(nèi)眾人皆是偷偷將鄙視的目光甩到濮陽宇諾身上。
而濮陽宇諾卻是一臉滿足的點了點頭,滿心歡喜的抱著葉聽雪輕聲說道:“雪兒這次說話要作數(shù),不能如上次那般跑掉?!?br/>
葉聽雪臉色不由變得通紅,白了濮陽宇諾一眼,嬌嗔道:“還說,不都是因為你?有人在一旁你便……我能不跑嗎?”
濮陽宇諾沒有一絲愧疚的意思,得意的笑了兩聲,正要說話,卻突然緊皺眉頭,抬眸望向車外。
“停車。”濮陽宇諾淡聲說道。
見狀,葉聽雪從濮陽宇諾懷中起身,疑聲問道:“發(fā)生何事了?”
“有人?!卞ш栍钪Z垂眸輕聲說道:“還有……很強的威壓?!?br/>
葉聽雪皺了皺眉,一時毫無頭緒,然而見濮陽宇諾神色,卻知這次應(yīng)是進入冰原后所遇的最危險的一次情況。
“繞路?”易狂歌走進車中,淡聲問道。
濮陽宇諾眼眸之中一片閃爍,一時猶豫不定。
“宇諾?!比~聽雪拽了拽濮陽宇諾的衣袖,輕笑說道:“去看看吧?!?br/>
她自己是個喜愛冒險之人,濮陽宇諾又何嘗不是渴望強者之人?如今能感受到氣勢上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強者,定是見獵心喜,想要一決高下。
見葉聽雪點頭,濮陽宇諾揚了揚嘴角,轉(zhuǎn)頭淡聲對易狂歌說道:“不必繞路?!?br/>
聞言,易狂歌亦是一臉躍躍欲試,傲然的勾起嘴角,轉(zhuǎn)身出了馭獸車。
角落之中,四腳朝天熟睡的小狼突然皺了皺眉,朦朧的睜開了雙眼。
嗚,這股氣息是……
片刻之后,在濮陽宇諾的指示下,眾人將馭獸車停在一旁,徒步行了過去。
“我說……怎的又都跟來了?”風(fēng)翎兒一臉無語的抽抽嘴角,無奈說道。
“這不是都有些好奇嘛。”葉聽雪輕笑著擺手說道:“而且一起去的話,有個什么事情也能互相照應(yīng)一些不是?”
“雖然……話是這般說沒錯?!憋L(fēng)翎兒聳了聳肩,撇嘴說道。
“若是一會兒發(fā)生什么意外,你盡可以來尋求本護法的保護哦?!笔捯蒈幰荒樥{(diào)侃的對風(fēng)翎兒說道:“本人專護各種鮮花,雖然你這朵花的檔次不怎么樣,但好歹也算是花中的底線,本護法就大發(fā)慈悲,保護你一番如何?”
聞言,風(fēng)翎兒卻沒有再如往常一般與蕭逸軒吵嘴,而是一言不發(fā)的向一旁挪了兩步,與仍在夸夸其談的蕭逸軒拉開了距離。
蕭逸軒一愣,皺了皺眉,正要發(fā)問,卻聽濮陽宇諾低聲說道:“到了。”
話音剛落,眾人便聽陣陣打斗聲隱約傳入耳中,漸漸,聲音越發(fā)慘烈。
眾人輕手輕腳的慢步上前,躲在一堆高過腰身的草叢之后,抬頭望去。
只見眼前近三百余人,皆在前仆后繼的向中間涌去,葉聽雪低聲問道:“宇諾,你說的強者便在這群人當(dāng)中?”
濮陽宇諾皺了皺眉,遲疑的搖了搖頭,淡聲說道:“烏合之眾而已?!?br/>
“如此說來,強者是另有其人嘍?”葉聽雪挑了挑眉,疑聲道:“難不成,宇諾所說之人不在此處?”
然而,濮陽宇諾卻是一臉堅定的低聲說道:“非也,那人定是在此。”
見濮陽宇諾神色,葉聽雪不由一臉疑惑的望向不斷有人被甩出的中央地帶。
人群中間……到底是什么呢?
“咦?他們的臂章……”蕭逸軒突然挑了挑眉,遲疑說道:“難道,這群人是圣天冒險團的狩獵者?”
“圣天?”葉聽雪愣了愣,隨即輕聲說道:“就是前些時日,百里大哥口中的圣天?”
“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笔捯蒈幰荒槻恍嫉恼f道:“若是他們,想必此時又是在捕捉兇獸了吧?”
葉聽雪聞言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br/>
“嘶——”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雷鳴般的長嘯在人群中響起。
“就是這個!”濮陽宇諾忍不住站起身來,一臉期待的說道:“我所期待的強者……呃……”
濮陽宇諾愣在原地,卻是因為人群之中現(xiàn)身而出的并非是人,而是一……匹馬,一匹獨角馬。
“這……”蕭逸軒猛地瞪大雙眼,驚聲說道:“這是……颶風(fēng)馬?!”
“什么?颶風(fēng)馬!”眾人皆是一驚,連忙向人群中那孤傲的身影望去,只有濮陽宇諾一臉失望的撇了撇嘴,扯了扯葉聽雪的衣袖,無趣道:“原來不是人……雪兒,回去可好?”
“……”葉聽雪無語的抽抽嘴角,安撫似的拍了拍濮陽宇諾的手臂,柔聲說道:“乖,再看看好不好?”
“好!”濮陽宇諾果斷點頭,連忙蹲在葉聽雪身旁。
您老敢不敢再沒骨氣一點?
即使神秘的颶風(fēng)馬就在眼前,眾人仍是忍不住鄙視的瞥了眼一臉妻奴相的濮陽宇諾。
“嘶——”
颶風(fēng)馬又是一聲長嘯,頓時周身幾人痛苦的捂住了雙耳,滿地打滾,手指之間緩緩流出刺眼的鮮血。
見狀,周圍眾人不由心生退意,然而,卻有幾人高聲喊道:“兄弟們!抓住它?。÷鋯蔚娘Z風(fēng)馬,若是抓住了,咱們所有人都能瀟灑一輩子了!”
聞言,眾人眼中皆是露出貪婪的光芒,轉(zhuǎn)眼之間,便再次燃起了斗志。
可是,從八環(huán)之中走出的兇獸,又怎會如此輕易便被人類降服?
颶風(fēng)馬眼角閃過一絲不屑,幾個跳躍,便將周身十幾余人齊齊踢飛。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圣天三百余人能夠站著的,便不足百人。
見狀,葉聽雪不由瞇了瞇眼,低聲說道:“嘖嘖,還圣天?這下升天了吧?!?br/>
“快……快逃!”
“妖怪?。 ?br/>
余下眾人紛紛逃竄,颶風(fēng)馬卻神色冷淡的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一臉輕蔑的掃了眼遍地打滾的眾人,颶風(fēng)馬挑了挑眉,正欲轉(zhuǎn)身離去,卻猛地怔在原地。
片刻,颶風(fēng)馬徐徐轉(zhuǎn)身,而方向,正是葉聽雪等人藏身之處。
“糟了!被發(fā)現(xiàn)了!”葉聽雪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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