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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妙的復(fù)仇計劃!
他想起孔澤制造的空間幻覺——當(dāng)時文森的機甲被改變了顏色與形狀,騙過了他和年輕的傭兵的雙眼。雖然不知道這是通過什么手段實現(xiàn)的,但是有林非在,他們可以借助這種技術(shù),偽裝成安格共和國的合法公民入境。
這只是針對文森與貝納多這兩個被驅(qū)逐出境的犯罪分子,由于重生的關(guān)系,布雷德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海關(guān)。
可是男人質(zhì)疑:“那DNA檢測怎么辦?”
“這個不用擔(dān)心。我被關(guān)在拍賣場里的時候碰到了修,現(xiàn)成的基因采集樣本對象?!?br/>
“修?”文森問。
“那個倒霉的典獄長,”布雷德解釋,“自從我越獄之后,他就被打發(fā)到這里,從事危險的境外工作。我沒記錯的話,按照安格現(xiàn)在的管理條例,他在這次之后,可以獲得一次回母星休假的機會?!?br/>
文森沉默半晌,帶著幾分苦澀的意味開口:“你對安格的法律挺了解?!?br/>
布雷德不知道該怎么說,還好,文森苦笑一下,徑自轉(zhuǎn)移了話題:“入境之后,你又打算怎么找到帕瓦隆呢?”
這有有點難,不過應(yīng)該不成問題。
“修好歹也有一點官職在身。”他邊思考邊開口,“回安格之后,總該有一點機會與他的上級相見。算了,現(xiàn)在模擬這些問題全無意義,到時候隨機應(yīng)變就好了。”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br/>
“什么?”
“修只有一個人,”文森問,“而我與貝納多卻有兩個,多出來的那個該怎么辦?”
布雷德的眼神里頭帶著暖意,他拍了拍文森的肩膀:“別擔(dān)心,這種事情,我不會漏下你們?nèi)魏我粋€人。我敢打賭,修一定不是單獨一人來執(zhí)行公務(wù)的。只要把他的嘴巴撬開,肯定能找到其他人?!?br/>
計劃基本確定了,但還不是實施的時候。喬安娜與林非都在休息,沒有專業(yè)人士的指導(dǎo),他們兩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正確地基因取樣。
文森看了看貝納多,向布雷德建議:“中將,你去我房間睡一下?”
布雷德?lián)u頭,剛才的休息已經(jīng)足夠,他很清醒。對著文森的黑眼圈,皇子殿下說:“我剛才已經(jīng)睡夠了,你把聯(lián)網(wǎng)儀留下來,自己再去睡一會兒吧。”
“哦~”文森拖長了音調(diào),“已經(jīng)睡夠了,我猜,你是和機械師一塊兒睡的?!?br/>
布雷德攤手:“猜中,沒獎?!?br/>
男人伸了個懶腰,輕笑著搖了搖頭?!爸袑ⅲ媸瞧炔患按?。”接觸到布雷德的眼神,他將聯(lián)網(wǎng)儀拋過去,“給,別回味得太出神?!?br/>
布雷德接住,挑釁地挑眉。
等文森走出去之后,他打開屏幕。薇薇安的照片就放在桌面上,金燦燦的亂七八糟的一頭毛,還有像海洋一樣藍的雙眼——以及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布雷德不能直視她傻笑的模樣,看起來蠢爆了,連忙打開網(wǎng)頁,遮住了小人魚的臉。
新聞網(wǎng)上,頭條還是剛才的頭條。布雷德也仔細讀了一遍,沒什么特別的段落,只是在篇末猜測,飛艇的主人也許就是地下拍賣會的主辦方。
他向下看,希望找到其他關(guān)于拍賣會的消息。比如主辦方突然出逃,會場會發(fā)生什么動亂嗎?警方有沒有趁機出擊,救出慘遭非法居留的宇宙公民,比如一個叫修·哈代的安格人?
整個頁面瀏覽下來,98星畢竟是一個純粹的中立星球,警力薄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連消息也非常滯后。比如,他甚至連微分傭兵團悄然入境的報道都沒找到。
——如此臭名昭著的宇宙通緝犯,哪怕到了G132這么小的星球,也會立即登上新聞頭條。
布雷德的心情愉快起來,他可以不用擔(dān)憂重返拍賣場的時候,找不到那個苦逼的典獄長。
年輕人的身體素質(zhì)畢竟好一些,林非先喬安娜一步醒來,走入房門,觀察貝納多的狀況。他通過聯(lián)網(wǎng)儀測量了心跳等數(shù)據(jù),隨后宣布:“大概再過兩三個小時,他就可以醒來?!?br/>
“辛苦你了?!辈祭椎赂屑さ乇硎?。
皇子殿下坐在床邊,林非的手從另一側(cè)伸過來,為貝納多調(diào)整輸液的速率。他能看到地球人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忍不住想去幫忙,并問:“要不我來幫你?”
指尖相碰的一瞬,地球人的手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針頭差點戳出皮膚。布雷德嚇了一跳,不敢再多手,忙站起來退后幾步,留出操作的空間。
林非果然鎮(zhèn)定下來,順利地完成工作。
布雷德突然覺得很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得到了這種排斥。他抬眼望過去,地球人別過臉,語氣別扭地說:“對不起?!?br/>
“啊?”
他沒反應(yīng)過來。
但是林非似乎不打算繼續(xù)多說什么,緊閉著嘴,準(zhǔn)備往回走去。
“林非。”
隨著布雷德的喊聲,他的腳步停住了,回頭,卻沒有說一句話。安格皇子有些忐忑地看著他,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最后,為了不強人所難,他裝作不在意地補充:“新聞也報道,孔澤已經(jīng)死了。如果你接下來沒有其他計劃的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當(dāng)然,要是你有其他事情要忙的話,也沒關(guān)系?!?br/>
答應(yīng)吧!答應(yīng)吧!他心里的小人忐忑不安地祈禱。
仿佛聽到了那聲音,地球人僵硬地點頭。
布雷德一瞬間充滿喜悅地笑了出來:“謝謝?!?br/>
“不客氣?!绷址钦f,語調(diào)冷淡,“你也幫了我很多忙,我回報你也是應(yīng)該的?!?br/>
報恩也好感激也好,反正一時間林非不會離開他的身邊。布雷德傻笑著點頭——唔,他完全意識不到,此時此刻他的表情與屏幕壁紙上的小笨魚有多相似。
最終一起去拍賣場的一共三人,布雷德、文森,還有林非。喬安娜接手照料貝納多的工作,小人魚乖乖在地攤上爬來爬去,看到他們要出門了,伸出小短手,用力地甩了個飛吻。
整個拍賣場空空蕩蕩,沒有巡邏的保安,也沒有看到其他的競拍者。整個建筑物像死了一般,就連微分傭兵團也失去了蹤跡。
也許他們都已經(jīng)離開了吧,布雷德推測。
雖然從被擊暈到關(guān)押的記憶有些斷層,機制的皇子殿下還是找到了自己當(dāng)初的囚室。修也依舊在里頭,完全找不到出逃的機會。并且由于缺水與斷食,他奄奄一息,看上去虛弱得話都說不出來。
林非抿著嘴,把藥物遞給布雷德:“你們慢慢談判,我去外面找一找形成視覺幻像的裝置。”
哐當(dāng)一聲,他走出去,反手關(guān)上門。布雷德與文森對視一眼,拿起修的胳膊,找到靜脈,將藥物順著血管注射進去。
藥劑見效很快,沒過幾秒,修就慢悠悠抬起頭。他瞪著眼,似乎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
“你!”他喘著氣低吼,臉色變得猙獰。
“你好,”布雷德愉快地打招呼,“又見面了,我是來救你的。啊,對了,還帶來了你的老熟人。文森歐斯特,記得嗎,你當(dāng)年的老對手?!?br/>
文森配合地招手:“哈代中將,好久不見?!?br/>
修掙扎了一下,鐐銬發(fā)出輕響——他已經(jīng)沒多少體力去消耗。他掃了一眼兩個帝國余孽,虛弱地問:“你們究竟有什么目的?!?br/>
“一點DNA標(biāo)本。”布雷德微笑,找出真空抽血袋。按照林非的解說,他只要成功取了血,就算是采樣成功了。
“一袋血可以用很久?!痹诼飞?,地球人這樣表示。
典獄長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鮮紅的血流走,血袋一點點鼓脹起來。他聲音嘶啞地笑起來:“你們就不怕我血里藏著可怕的病毒嗎?”
“得了吧?!辈祭椎聺M不在乎地說,“我的手又沒有接觸到。對了,還有一件小事——”
文森按住他的手:“我來吧,你去找林非。他恐怕不一定能準(zhǔn)確地找到我們當(dāng)初遇到視覺幻像的地方?!?br/>
他們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布雷德點頭,也走了出去。
文森始終沒有發(fā)言,任由修徒勞地低聲謾罵。等血袋買了,他抽出針頭,密封之后,沉默地倚在墻上。
等典獄長的的聲音終于漸漸小下去之后,他輕聲笑著問:“說完了?我也有幾句話要說?!?br/>
修暫時沒有出聲,也許是在醞釀新一波的攻擊之詞。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文森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我們第三機甲師的戰(zhàn)斗力。不記得也沒關(guān)系,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可以用很長時間來提醒你,讓你慢慢回憶起來?!?br/>
修的眼瞪大了——
“當(dāng)然,我們也會善待俘虜。”他補充,“只要你配合我,回答幾個問題。我就幫你偽造身份,脫離安格系統(tǒng),去到其他的和平星球平靜地生活。”
半晌,那個嘶啞的聲音說:“我不會叛國?!?br/>
文森嘲諷地笑了,像是聽到非?;闹嚨难哉摚骸澳悴粫褔?,但是你可以仔細想想,國家又是怎么對待你的,嗯?退一步來說,這么多年了,我們也完全無法撼動自由黨人的統(tǒng)治。我們的目標(biāo)只有帕瓦隆,我想,這個雜種總不至于上升到能代表一個國家的地位吧?”
“我……”
“你仔細考慮一下,”他好心地勸說,“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我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五分鐘后回來?!?br/>
修會答應(yīng)的。
文森沒有走遠,在囚室的外頭倚著墻,靜靜抽了一支煙。煙頭燃盡的時候,他用鞋子碾上灰燼,一步步走了回去。典獄長佝僂著身子,被懸掛在墻上。聽到腳步聲,他無力地抬起頭。
“我答應(yīng)你……”他的聲音虛弱。
帶著惡意,文森逼問:“什么?我沒聽清?!?br/>
“我……我答應(yīng)你?!?br/>
修全身都顫抖起來,像是信仰在一瞬間破滅。他的表情扭曲成一團,喉嚨里傳出了哀慟的哭嚎。
“很好。你的同伴在哪里?我需要他們的基因樣本?!?br/>
幾秒之后,典獄長斷斷續(xù)續(xù)地報出了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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