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被提名,紅衣女子想要離開的動作一頓,面上有些僵硬。
“馮老板真會開玩笑?!?br/>
“玩笑?”
馮拾頤故意裝作聽不懂她的話,夸張的一挑眉:“吳小姐剛才不是說慕名而來嗎?怎么這會又說我開玩笑了?”
說完,馮拾頤恍然大悟一般,著急的解釋:“吳小姐,剛才我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些人是故意誣陷敲詐我的!”
“我知道?!?br/>
紅衣女子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的平靜一些。
“吳小姐還是不相信我嗎?”
馮拾頤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失落了起來,就連眼眶都紅了一片。
不過她還是強撐著笑臉說道:“沒關(guān)系,吳小姐不了解我,不信我也是正常。”
明明都已經(jīng)這么難過了卻還強撐著不讓自己落淚,周圍的人瞬間都心疼了起來。
一個中年大媽忍不住開口道:“這位小姐,馮老板的糕點真的很好,整個鎮(zhèn)子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的糕點鋪子哩?!?br/>
“是啊是啊。”旁邊的大叔也跟著應(yīng)和:“是啊是啊,我家小孫孫平時嘴巴最是叼的很,偏偏對馮老板的糕點情有獨鐘。”
“對啊,馮老板為人熱情,做的糕點也好吃,用的餡料也比其他店的足,是難得的佳品哩?!?br/>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為馮拾頤說好話。
馮拾頤低著頭,瞥見紅衣女子的臉色變得越發(fā)的難看,連忙開口:“大家快別說了,我相信吳小姐不是這個意思,吳小姐畢竟初來乍到,對咱們鎮(zhèn)子還不是很熟悉,保持戒心是應(yīng)該的,大家再說下去,就成強買強賣了!”
說著,馮拾頤又開始招呼其他人:“大家喜歡我的糕點,我真的很開心,這樣,今兒凡是在我這買糕點的,買十個,我就送一個!”
話音剛落,眾人便顧不得其他,都爭先排隊買糕。
要知道,在這個貨品價格低廉的時代,糕點可是金貴物品。
一個大錢,也就是一個銅板才能買一個。
看上去不貴,可是,就是精品大米,也才十幾個大錢一斤,更不要說普通的白面了。
現(xiàn)在馮拾頤說買十個就送一個,這聽在這些人耳朵里,那可不是白撿了一個大錢嗎?
眾人購買的熱情高漲,馮拾頤差點忙不過來。
紅衣女子瞬間就被忽略了,甚至被買糕點的人擠到了一邊。
看著火爆的攤位,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別提多好看了!
偏偏她都這樣了,還有人不放過她。
只見駱琤淡淡的說道:“吳小姐若是不信任馮老板,那就別站在這里了?!?br/>
這意思,是嫌她礙事了?
轟,紅衣女子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直接就炸了:“誰說我不買?馮老板,給我來十蒸屜糕點!”
“十蒸屜?”
馮拾頤愣了一下,隨后快速的應(yīng)到:“哎,好嘞,買十送一,一共十一蒸屜,統(tǒng)共一兩銀子,駱大哥,過來幫忙!”
十一蒸屜糕點,那可是她平時大半天的銷售量。
馮拾頤樂得合不攏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這些糕點打包,恭恭敬敬的遞到了紅衣女子面前。
“吳小姐,這些糕點可不輕,您帶仆人來了沒?要不,我找人給您送上門去?”
“不必,我自己來!”
紅衣女子咬著牙,一揮手,身后立馬站出來兩個小廝打扮的年輕男子,接過糕點,跟著紅衣女子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馮拾頤嘴角上翹,眼睛亮的像一只狡黠的狐貍。
駱琤看著她,忍不住捏了她的臉一把。
馮拾頤一僵,聲音有些不自然:“駱大哥。”
“你臉上沾上東西了?!?br/>
駱琤微微一頓,慢慢的在她臉上撫了撫,像是幫她擦去臟東西。
馮拾頤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伸手在他觸碰到的地方狠狠擦了擦。
“謝謝駱大哥。”
說罷,馮拾頤便轉(zhuǎn)身吆喝著幫人裝糕點,只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側(cè)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半點都沒有移開的意思。
旁邊買東西的人看了,少不得打趣兩句。
“悄悄這小兩口,真般配,郎才女貌的,比那畫上的人兒還登對哩?!?br/>
“就是就是,現(xiàn)在難得見這么膩乎的小兩口了,想我們當年,那可是比這還甜蜜哩?!?br/>
“哈哈,人家生的好,又般配,以后生的娃娃肯定也好看?!?br/>
眼看著這些人越說越離譜,馮拾頤一張臉紅的都快要滴血了,連忙解釋。
“大家別亂說,我跟駱大哥只是朋友,沒有別的關(guān)系,他還要議親呢,你們可不能這么打趣他!”
“馮老板這么著急護著這位公子,指定是對人家有意思,我看這位公子也不像是沒有意思的人,不如,你們兩個就配一對算了!”
“哈哈哈,我看也行,到時候,馮老板可得給我們發(fā)喜糕啊!”
這些人越說越偏,馮拾頤臉紅的厲害,干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這一波起哄的人送走。
好在因為紅衣女子買走了不少糕點,馮拾頤很快就把剩下的糕點售罄,這才免遭死于臉紅。
“不好意思啊駱大哥,連累你今天成為那些人的話題了?!?br/>
看著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駱琤,馮拾頤有些歉意。
本來,農(nóng)家人就是最喜歡碎嘴的,茶余飯后,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平時她也會跟著打趣兩句,可是今天牽扯到駱琤,當真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只是,他好像并不反感……
“小心點?!?br/>
就在馮拾頤思想有些跑偏的時候,清冷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馮拾頤驚訝的抬頭,就看見駱琤嚴肅的看著她:“吳家人最是護短,你今天得罪了吳家小姐,只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br/>
“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到底不是本地人,就算是真要報仇,也不會做的太過分?!?br/>
馮拾頤臉上的紅暈褪去,冷笑一聲。
她雖然不常來鎮(zhèn)上,但是聽那紅衣女子的口音也大概能猜到,她定然不是本地人。
只要不是在這里常住,她總歸能躲過去的。
“對了駱大哥,反正天色還早,要不要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