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尋看到凌霄接到電話時那瞬間蒼白的臉色,心里就頓時一個激靈,他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果然接下來凌霄對他說的話就應證了這一點。
“蘇覓自殺了!”
邱尋的臉上剎那間毫無血色,他沒再多說什么,站起身就沖出了咖啡廳外。他和凌霄兩個人本來是在看守所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廳,想著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為蘇覓翻案的事情,這才沒一出了法庭就去找蘇覓的。
結(jié)果誰知道,就這么幾個小時的功夫,竟就出了這么檔子事!
邱尋拼了命地狂奔在路上,后面凌霄追的也是氣喘吁吁,兩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跑到了蘇覓被送往的急救醫(yī)院里。
趙立就等在門外,見邱尋他們跑了過來正在到處找路,急忙就迎了上去。
此時急救室中出來了一名醫(yī)生,正在四處張望著,“患者家屬在哪里?”
邱尋聽了此話連忙跑上前,“我,我就是,我是她男朋友!”
醫(yī)生瞄了一眼眼前高大的男人,“那個,你是不是O型血,患者失血過多,需要輸血!”
“O型?”邱尋一聽眼睛亮了,“太好了,我就是O型血,快抽我的,多抽點!”
醫(yī)生翻了一個白眼,“抽多少不是你說了算的,跟我來吧!”
邱尋亦步亦趨地跟著醫(yī)生,邊走邊問,“醫(yī)生,她有沒有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yī)生聽了這話又無語地翻了一下白眼,“放心吧!只要你血夠厚,她死不了!”
邱尋雖說不是很滿意眼前醫(yī)生的態(tài)度,不過秉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原則,拼命賠笑著,笑的他腮幫子都酸了。
醫(yī)生終是被眼前英俊男人討好的笑容所感染,多說了兩句,“患者不是用的刀割脈,傷口雖深,但是準頭不夠,所以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還好送來的及時,再晚一點就不好說了!”
邱尋聽了這話,眉間的愁容卻是更重了,他原以為雖然蘇覓被判了刑,但是他們已經(jīng)得到了一個上訴的機會,她不會那么絕望,卻沒有想到,這事兒給她的打擊竟那么大?
拋開一切不談,三年牢在二審時以凌霄的能力怎么也能給減成兩年。就算最后真的沒法子一定要坐牢,自己等著她就是,也不至于絕望到要自殺吧?
“先抽你500毫升吧?”醫(yī)生問道。
“啊?!那個,沒事,多抽點!”邱尋拍拍自己的胸膛示意自己很強壯。
一旁抽血的護士本來很是羞澀地看著邱尋,見他這樣子,也沒忍住笑了出來,“正常人獻血一次最多400,抽你500已經(jīng)很多了!”
“沒事!我是警察,身體很壯實的,再多來300也可以!”
醫(yī)生木著臉說道:“那就再多抽300存在血庫里吧!”
護士手下一抖,差點把針都扎偏了,“這……”她看了一眼邱尋,后者更是一臉的無辜。
“怎么?不愿意?”醫(yī)生揚高了聲音說道。
“愿意!”邱尋趕忙答:“怎么會不愿意呢?。俊遍_玩笑,這可是蘇覓的醫(yī)生,他敢說不愿意?
就這樣,邱尋總共被抽了800毫升血,饒是強壯如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也有些暈眩。
“那個,要不要給你沏杯紅糖水!”護士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他的面色。
邱尋有些虛弱地笑了一下,“謝謝你!我沒事!”
邱尋慢悠悠地走回了急救病房門口,凌霄見到他這樣子,趕緊過來將他攙扶著坐了下來,“你沒事吧?怎么成這樣了!?那醫(yī)生抽了你多少???”
“800毫升!”邱尋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去!夠狠?。《际墙o蘇覓用?”
“才不是,還存血庫里300!”邱尋欲哭無淚地說道。
凌霄聽了都有些不忍心,“你是不是跟人家吹牛,你身體壯,隨便抽來著?”
邱尋翻了他一個白眼,這混蛋,怎么能猜的那么準!
趙立買飲料回來,遞給邱尋一瓶果汁。邱尋就像久旱逢甘霖的人一樣,擰開瓶子就開始大口地灌了起來,沒一分鐘的功夫一瓶果汁就下肚了!
“要不要再給你買一瓶?”趙立他渴成這樣,有些驚訝地問道。
“不用!”凌霄替他回答,“他這是血被抽多了,想補補!”
邱尋將空瓶子扔向一邊的垃圾桶,“跟我說說,發(fā)生什么了?怎么蘇覓就突然自殺了?。俊?br/>
“我當時不在警局,被領導派出去取資料去了。不過我走之前呢,有跟我要好的同事說讓他們盯著點的。我回來的時候,他跟我說有人來看過蘇覓,我當時還以為是你。后來接到凌霄電話,說晚一點你們再過來,我才意識到不對勁。去看的時候,蘇覓已經(jīng)流了很多血暈過去了!”
“是楚天峰!”邱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沒錯,就是她未婚夫來過!”
該死的!邱尋動了怒容,不要讓他碰到這個家伙,不然他一定會狠狠揍他一頓。
此時,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剛才那個醫(yī)生走了出來,對邱尋說:“她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還沒有醒,我們要把她移到普通病房去,你們想的話可以一會兒去看看她!”
邱尋聽了這話,就跟一邊的護士要求了一個VIP的單人病房,得到肯定后,他回頭跟自己的兩個同伴說:“走吧,我們坐家屬電梯過去!”
待蘇覓被安置妥當了,三人才進入到病房里。VIP病房中有沙發(fā)可以坐,凌霄和趙立兩人也沒往蘇覓病床前湊,自覺地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將床前的空間留給邱尋。
邱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蘇覓略顯灰白的小臉。此時的他才涌起一陣陣地后怕,那恐懼的感覺如此強烈,竟像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般。
他被這樣的想法有些嚇到了,怎么可能?自己以前難道也失去過愛人?不會??!自己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哪個片段是和別的女人有關(guān)的!那這真切的恐懼又是又何而來?
蘇覓的手上左手腕上纏著一圈圈的紗布,將她可怕的傷口遮了個嚴嚴實實,盡管邱尋看不到,但卻仍能想像的出來那傷口的恐怖。
他想起剛才趙立告訴他的話,蘇覓竟是用磨尖了的牙刷柄刺的手腕。她是有多么的想死,才會有如此大的決心?
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沒有她留戀的東西么?她的家人呢?她的朋友呢?……他呢?自己在她的心中難道一點分量都沒有么?
上一次見面后邱尋本是確定蘇覓心中有他的,可是既然有他,為什么會自殺的如此決絕?難道自己竟不能讓她提起一點對世間的眷戀么?
他突然覺得有些惱火了,縱使自己本來承諾絕不會讓蘇覓坐牢的,現(xiàn)在出了點問題。但是,自己從來沒有過要放棄啊!
蘇覓她怎么可以就這么輕易地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呢?她若沒了,那么他要怎么辦呢?
邱尋輕輕握起蘇覓搭在床邊的一只手,將兩人的手展開放在一起,竟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蘇覓的手只有自己的一半大。
十指交握的瞬間,他的腦中卻是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的回憶的畫面:那是蘇覓站在一棟商場下面,似乎正在望著商場大門的一個位置。
而自己似乎是從馬路對面看到的這一幕,看到蘇覓的那一剎那,他感覺到自己開始飛奔了起來,馬路上車流涌動,然而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個商場下的女人,還有,還有那急速從商場上方墜落下來的玻璃......
他清楚地看到蘇覓沖了過去,將原本在玻璃下來的一個人推了開來,接著她就消失了......
真的是完全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而自己卻好像被車子瞬間撞飛了出去!
邱尋猛地睜開眼睛,那看到蘇覓消失時強烈的恐懼感竟和自己剛進到病房中看到她是一樣的!自己難道真的曾經(jīng)失去過她?這段記憶為什么自己從來沒有過?他真的是這段幻像中的那個人么?
等等,似乎哪里很是熟悉!邱尋突然恍然大悟,車禍……自己曾經(jīng)不是出過車禍么?難道說就是這一次?自己是因為車禍才把這一段記憶給忘了的?
可是徐嬌明明說自己出車禍的地方并不在那里,她一定在撒謊!邱尋突然之間就無比的篤定,他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就是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段事,哪怕他的記憶中并沒有,但他就是肯定。
邱尋此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給徐嬌打電話,他要確認這件事!
徐嬌很快就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她似乎對邱尋主動給她打電話很是欣喜,語氣中都洋溢著清晰可見的歡快。
邱尋卻是懶得跟她多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徐嬌,你還記不記得你撞我的地方是在哪里?”
徐嬌一愣,這是什么意思?邱尋為何突然如此問她,她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不是問過我么?是在XX路上!”
邱尋聽此,瞳孔猛地一收縮,“難道不是星河廣場旁邊么?”
徐嬌這下是嚇了一跳,他記起來了?那他還想起了什么?他有沒有想起他曾對著一堆碎玻璃痛哭失聲?他有沒有想起他當初到底要沖過去救得是誰?
“是么?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我這人有點路癡!”徐嬌裝作記性不好的樣子。
邱尋卻是不想理她這個茬,這個女人明顯在對他隱瞞,她所說的那個地方離星河廣場隔了兩條馬路,這都能記錯,實在是有點太過讓人懷疑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是不是還同時發(fā)生了別的事情?比如說是不是有人差點被玻璃砸到?。俊?br/>
徐嬌心下一個激靈,壞了!邱尋真的想起了什么!可是他到底記得多少,他是不是在詐自己呢?徐嬌也并不是白癡,她覺得邱尋可能也只是在懷疑什么,并沒有肯定,不然他也不用來問自己了不是!
“那個,邱尋啊,我自從頭受傷后,記憶有些混亂,實在是不記得了,對不起啊!”關(guān)鍵時刻,徐嬌終是想出了一個良好的托詞。
邱尋氣的差點摔了電話,真是拙劣的謊言,可是自己恰恰又拿她沒有什么辦法。他沒再跟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從電話中就可以聽出徐嬌對他有所隱瞞,她在隱瞞什么呢?自己當天都做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很詭異的舉動,所以徐嬌才不想告訴自己。
正在邱尋思量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接到了一條短信:若是想讓蘇覓脫罪,明天下午三點熊貓咖啡廳見。
邱尋看著這條詭異的短信,瞬間把剛才的事給拋到了腦后,他按照那個電話撥了回去,竟然是空號!
看來這條信息并不是從手機中發(fā)出來的,而是從電腦上利用黑客的辦法進入通訊網(wǎng)絡,披了一個假號碼的外衣,將短信發(fā)出的。
這人是誰?難道是失蹤已久的黎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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