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門,映入眼簾的陳設很普通。家具非常古老,到處都結著蛛網,廢舊的地板一踩上便發(fā)出吱呀聲。
坐在散發(fā)著幽幽綠火的壁爐前,老婆婆笑著問:“兩位客人,你們是來海倫花園觀光的嗎?”
這種情況下,絲路只好硬著頭皮接話,“是啊。”
“呵呵,說起海倫花園,很早就被譽為‘東方的明珠’,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參觀,中央花域每晚會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
老婆婆絮絮叨叨地說著這里曾經的美麗繁華,可說著說著,居然重頭說起了,“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參觀,中央花域每晚會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像是循環(huán)播放的機器,重復了好幾遍。
絲路偷偷看向安海森,無聲地詢問:“她怎么了?”
“如果聽她說話就能到天亮,我聽一百遍也無所謂?!?br/>
……
就這樣聽著故事,時間慢慢變得枯燥。忽然外面的月光消失了,整間小屋陷入黑暗,老婆婆像是突然驚醒一般,歉意道:“這么晚了,兩位客人,我送你們休息去吧?!?br/>
她一邊說著,地板開始微微顫抖,悄無聲息地向兩邊滑動。當月亮脫離云彩的范圍,重新灑下銀輝時,兩人終于看清地板下的東西。藏在地板下的,竟然是一具具并排躺著的尸骨。
老婆婆微笑著看著他們,語氣依舊溫和,“客人,早點休息吧。”
……
絲路開始往后退。
察覺到她的行動,婆婆神色陡然一變,身上冒出絲絲黑煙,“明明是為了你們好,為什么不聽話呢?”她的衣衫開始變舊脫落,血肉翻著消失,最終呈現出的就是一副骷髏架,但腦袋還是正常的人腦。
以她為中心,一個個鬼影出現在屋子里,蓄勢待發(fā)。
……
絲路瞬間從胸口拔出劍,握緊了微躬身。她恐怕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兩人要并肩作戰(zhàn)。
毫無征兆地,金發(fā)少年問:“害怕嗎?”
“怕??!我最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苯z路一邊說著,握劍的手卻非常穩(wěn)。
安海森輕笑一聲,彈指間便放出幾道雷電。幾乎在同時,少女一個沖殺將幾個鬼影打得七零八落。
電系天生帶有正能量,對這些家伙具有相當大的殺傷力,絲路稍微松了一口氣……很快她的樂觀的情緒就消失了,因為鬼影們殺之不盡,并且變得越來越強。
戰(zhàn)斗局面逐漸升級。
整個小木屋早已轟飛成碎片,半空開始飄蕩著雪花,絲路的戰(zhàn)場從正中一直擴大,漸漸地充斥無數的鬼影、閃電、雪花、黑煙……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絲路迅速一想,決定先合力把骷髏婆婆殺了!可當她正面黑煙骷髏時,眼前變得渾濁,無數惡心的幻影閃現……
少女強忍著嘔意,再次發(fā)起沖殺。就在她好不容易斬下骷髏的左臂、并稍微松了一口氣時,那條掉在地上的骨頭臂突然冒起綠火,她的左臂也跟著燃燒起來。
“所以,我最討厭這種詭異的位面了……”絲路咬牙忍著痛。
看著那綠火逐漸往她身上其他地方蔓延,安海森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笨蛋女人!”然而他的手也毫不猶豫地抓上她燃著的左手。
絲路發(fā)愣。他就……不害怕自己被染上嗎?
只見安海森的神色依舊冰冷,但療傷的眼神非常認真專注。他冰涼的手拂過,火焰隨之悄然熄滅。
絲路剛松了一口氣,眼角忽然瞥到一道綠光。
她猛地把安海森撲倒,后者避過了必殺的一擊,但她的身體卻被綠火擦著,背上瞬間燃起熾熱的痛苦。
“笨蛋!”金發(fā)少年咬著牙說出。
絲路喘著氣道:“我最多就是被擦傷,你要是撞上了……”
“你身體的抗性和我一樣嗎!”他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來,嚇得絲路一縮,隨即被強力攬入,整個人完全貼在他身上,灼熱痛感奇跡般減輕不少。
抱著絲路,安海森慢慢站起,電離子開始游走在身邊。
一剎那,赤色閃電漫天!
忽然虛弱的絲路聽到“叮?!甭曇?,“請注意,身體同調完畢?!?br/>
……
同調完成?
這么說,她可以用那一招了?
絲路微仰起頭,碎金發(fā)有幾縷拂過她的臉龐,帶來一陣異樣的酥麻感。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喂,給我五分鐘,這段時間我不能受到任何攻擊。然后我可以解決全部。”
“等你的傷好了再說?!?br/>
“不行?!彼谒麘牙飹暝?,幾經反抗后,終于迎來安海森湛藍眼眸的直視,以及一副困擾的沒好氣表情:“行了!你試吧!”
他也有拿她沒辦法的時候啊。
絲路一邊感慨著,一邊站直身子,雙手握緊劍鞘。
“智腦,開始準備傾雪凈。”
“警告:身體剛完成同調,使用傾雪凈會虛弱一段時間?!?br/>
“確認使用?!?br/>
“準備中……”
那一瞬間,絲路的身體內部仿佛微微透出光,雪劍與之共鳴地顫動起來。不知何時,天空開始飄蕩起雪花。當它們紛紛揚揚灑在鬼影上時,后者發(fā)出無聲地慘叫,開始漸漸融化。
少女一劍斬出!
那白光伴隨著劍跡瞬間放大千萬倍,剎那間吞沒整個視野。安海森的眼中一片雪白,只剩下雙手持劍的黑袍少女,以及那一頭飄揚的長發(fā)。
白光消散,雪依舊在下,然而全部的敵人統統被一片白雪茫茫凈化。
“沒了!”絲路轉頭,對他笑笑,然后軟軟倒下。安海森一把扶住她,順著將她平躺放在雪地上。
“笨蛋!”
“不許說我笨!我救了你!”
安海森微沉默,慢慢傾下身,冰涼的手托住她的后背,“還疼嗎?”
“……有點?!备鼑乐氐膯栴}是體力透支。
“笨蛋!”
怎么又罵她?絲路惱怒地瞪他,卻發(fā)現那雙向來冰冷銳利的湛藍眼眸染著□。她一驚,唇間突然傳來溫柔的滑膩感。
安海森正輕咬著她的唇,神色十分專注。
絲路又驚又怒,狠狠咬下。于是安海森略直身,低頭俯視她,看樣子根本不在乎被咬了一口。
“放開!”
聞言,他不僅沒離開她的身體,反而再次貼上,從她的耳際,一路輕吻著到鎖骨。那股灼熱的吐息與身下冰冷的雪,瞬間讓絲路感到眩暈。她掙扎起來,可虛弱加傷的體質,明顯不是對方的對手。
她試著踢他,后者干脆直接用腿壓住她的攻擊。
她試著掙脫,可位置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他在她胸前肆掠,冰冷的手指每劃過一個地方,她就不由自主顫動一下,身子逐漸有了反應。
該死的!
絲路攥緊拳頭,在他專心致志之時狠狠給了他一拳,隨即努力掙扎著翻起身。安海森硬受了這一拳,兩人滾了一圈,他再次把她壓在身下。
幾番掙扎下來,絲路喘息著,持續(xù)的反抗耗費了她太大的體力。
“唔……”
聽著那喘息聲,安海森下意識加重了力道,緊緊壓住她的鎖骨,甚至讓她感到疼痛。她咬牙直視他,那雙同樣望著她的湛藍眼眸此刻染滿□。
“……停下?!?br/>
“你知道那不可能?!?br/>
兩人的巫師黑袍在的拉扯中早已不成樣子,他輕而易舉地除去了片縷,覆上她的身體。感受梗著自己的灼熱,絲路的身子立刻僵直了。
在突破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角滲出淚光,顯然痛到了極點。就在這不斷的反抗與鎮(zhèn)壓中,交織著痛苦與突如其來的快感。
終于昏了過去。
雪依舊在下,凈化一切污穢的純白分外美麗。
……
黑夜中,海倫花園散發(fā)出詭譎之氣。
喬伊無聲地穿梭其間,身上的多處傷口在滴血。偶爾他會閉眼停下,搜尋后再認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找到兩人時,看到的便是這么一番景象:茫茫白雪中,安海森身著嶄新黑袍,懷中倚著一個昏迷的少女,后者靠在他懷中,似乎是力竭之后的沉眠。
一切安寧和諧,除了她身上的巫師袍有些寬大。
“戰(zhàn)斗真是激烈啊……”喬伊喃喃道,“小艾那么強的實戰(zhàn)能力,都打成這個樣子?”
……
“對了,安,這個區(qū)的敵人都清除了?”
“嗯,我們運氣不差,遇上了可消除的亡靈?!?br/>
喬伊頓時放下心,有些擔憂地看著少女,“那,小艾沒事吧?”
“休息幾天就可以。”
“那就好?!?br/>
褐發(fā)少年也找了地方坐下,開始給自己療傷。三人就這樣靜待天明。
當絲路從黑暗中醒來,溫暖的陽光鋪在房間里,熠熠生輝。
她動了動,慢慢撐起身體,發(fā)現這里正是自己的房間。
平安回來了?第一個念頭是這個。隨即一段回憶洶涌沖入腦海,她變了臉色。沉默半晌,她下床穿好衣服。
站在鏡子前,少女的身體充盈著完美而協調的氣息。同調結束并修養(yǎng)完全,這才是她的最強狀態(tài)。
……
絲路推開門,徑直走向二樓盡頭的房間。
“砰!”
聽見開門聲,安海森轉過頭,一頭碎金發(fā)在陽光下耀眼而美麗。看清來人后他先開口:“你的傷好了?”
絲路不說話,就這樣直視他。
沉默蔓延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后少女緩緩將手按在胸口,手心出現了劍柄。她慢慢往上抽,美麗的雪劍隨著一段段出現。
“安海森,我們再來打一場。這一次我一定會贏?!?br/>
……
“是嗎?”安海森輕聲道,“那你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