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二位!暫時告別了!”
眾人身在嵐山殿的大門之前,鹿夢月舉手作揖,對著即將離開的師徒二人連聲說道:
“祝你們師徒二人一帆風(fēng)順,不要忘了我嵐山殿,永遠是二位的盟友!”
鹿夢月這個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此時看上去竟然也是有些依依不舍,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塊通體碧綠的翡翠塞進夏離的掌心:
“這是能與我嵐山殿溝通的通靈玉,只要在我嵐山附近的地界之中!嵐山殿里那塊母玉都會有所感應(yīng)!二位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煩,盡管呼喚我等便是!”
“多謝鹿山主這些時日的恩情,小子夏離一定會用功修煉,爭取有朝一日能夠帶鹿山主逃脫這片天地!”
夏離珍重地將通靈玉收好,抬起手還了一禮,隨后鄭重地向嵐山殿諸妖告別:
“諸位,這段時間多謝幫助了!師傅傳給你們的元術(shù)都要好好修習(xí)!大家都要爭取早日擺脫獸性??!”
“多謝閣下——!”
這些平時頑劣不堪的妖獸們竟然是齊齊鞠躬,對夏離行了個大禮。
今天距離那日的酒宴,已是又過了三日有余,這三天之中,昊衍幫忙調(diào)整了所有人各自修習(xí)的功法!還教了嵐山殿諸妖每人一手星界異獸級別的元術(shù),這種等級的元術(shù),在此等小天地,可是獨一無二的至寶!
所以諸獸們此時都對昊衍充滿了敬畏,若不是昊衍只認可夏離這一個弟子,這些半妖們恐怕都要齊齊下跪稱呼昊衍為師傅了!
“那么鹿山主!就此別過——!”
夏離也不啰嗦了,這樣告別的場面他也很是不舍,若是再糾纏下去,恐怕他今天就又走不掉了。
“咻——!”
小小少年背起巨劍無鋒,單腳狠狠一踏,就閃身進了林中。
“呼——”
夏離感受著全身澎湃的力量,深深呼出一口氣。
在嵐山殿的兩個多月來,夏離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或者說,自從嵐山大劫開始,自己的人生就開始顛沛起來,他經(jīng)歷了黑嵐殺手的血腥屠殺,在這過程中第一次染血,開了殺戒。
隨后又經(jīng)歷了華嵐宗的兇狠復(fù)仇,親眼看見自詡為正義之師的青甲衛(wèi)將整個村莊屠殺殆盡。
隨后又結(jié)識了嵐山殿中的一通半妖,與諸妖們共同努力突破了鎖元石大門的封印,得已進入封閉千年的鎖元藥園。
再之后,經(jīng)歷了生與死的考驗,達到了傳說中的十重天境界,掌控了內(nèi)宇宙不滅法則。
這些種種因果,都使這個還差一個多月才滿十二歲的少年快速成長。
“師傅!我們此行從哪邊下山?”
夏離一步又一步向前奔馳,但是他的氣息卻渾然不亂。
師徒二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擁有了闖蕩天下的資本,得益于傳說級十重天的提升,夏離的肉身已經(jīng)達到了化髓境七重天的水準,雖然由于沒有晉升聚靈,在元術(shù)使用之上會比同等級的塑魂境強者差上很多,但只要能欺進敵方近處,那么就算是魂髓境的敵手,恐怕也抵擋不了龍神心加持下,夏離揮舞巨劍無鋒的一擊之威!
而就算是遇上類似鹿夢月這種魂髓之上——魄軀境一般,不可力敵的對手,夏離憑借不滅之體,也能夠一時裝死,之后抓住機會再行逃脫。
總之,現(xiàn)在在嵐山周邊這片地界上,幾乎是沒有什么能夠威脅夏離的存在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F(xiàn)在的夏離,也算得上是這處貧瘠小界中的絕世天才了,他當(dāng)然也不會繼續(xù)屈居于嵐山這樣的偏僻一隅,而是想要去這個世界的中心碰碰運氣,只有在那里,夏離才能找到些勉強夠格的對手!
“你不是還想去看看華嵐宗現(xiàn)在的狀況嗎?你這點小心思,可瞞不過我?!?br/>
昊衍出聲回答,本來二人此番下山,并不是直接就開始向世界中心進發(fā),畢竟此處正好處在奕山界的邊界,嵐山的西邊就正好是世界的邊緣。
臨走之前,昊衍想要去看看此處的界壁,估摸一下以夏離的修為,究竟何時才能打破此地的禁錮!
但既然現(xiàn)在自己的弟子還有余念未消,那自然還是得回華嵐宗走上一遭。
“徒兒也只是有些好奇,在損失了過半青年弟子,以及青甲衛(wèi)近乎全滅的情況下,華嵐宗究竟會處于何種境地?!?br/>
雖然夏離對華嵐宗也沒有什么歸屬感,但是他確實還是好奇,盛極一時的華嵐宗,在當(dāng)下可謂是損失慘重,周邊的這些大宗門,不可能不對華嵐宗露出爪牙!
更何況,還有伏在暗處的黑嵐殘黨——掌握了麒麟意的華文杰,對于華嵐宗來說,也是一個極為可怕的敵手。
若是能夠親眼見證華嵐宗的覆滅,那對夏離來說,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不過比起華嵐宗的覆滅,這十一歲的小小少年,還是更為擔(dān)心華嵐宗本家之中,自己唯一的朋友——華子南。
嵐山這座巨山,就像是一張大圓桌,圓桌的四方坐著的四個人,就是嵐山周邊的四大宗門了。
北邊生落水,南部升嵐陽,東方吹華嵐,西境拂荒沙。
這首短詩,在嵐山周邊的居民之中廣為流傳,說的就是盤踞嵐山周邊幾百年的四個大宗門,分別是北邊的落水門,南部的嵐陽閣,西部的荒沙部落,以及東方的華嵐宗。
師徒二人想要看的界壁,應(yīng)該在荒沙部落的方向,畢竟只有靠近世界的邊緣,才會形成那樣飛沙走石,滿目荒涼的獨特地貌。
但夏離現(xiàn)在既然動了看看華嵐宗狀況的心思,那師徒二人也只得從相反的方向下山了。
“想看就去看,想做就去做,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有了一定實力去貫徹自己的想法,不要事事都還要過問我的看法。”
昊衍又開始正經(jīng)的教導(dǎo):
“遵循本心,就是強者之心的體現(xiàn),若是今日畏畏縮縮不敢行事,今后化為心魔,那可就釀成大禍了!”
“是的師傅——?。 ?br/>
夏離沉聲答應(yīng),移動中的身軀突然一轉(zhuǎn),就朝著華嵐宗所在的東部奔去。
夏離現(xiàn)在奔行的速度極快,就像是一只在地面飛翔的鳥一般,嵐山這廣闊的地界絲毫沒有制約到他。
僅僅半個時辰,他就穿過了黑嵐據(jù)點,越過了嵐木林,又走上了嵐山祭時走過的的那一條登山路,最后踏進華嵐宗在嵐山山腳的前哨站。
這也是華嵐宗諸弟子上山之前曾經(jīng)呆過的地方。
“這是怎么一回事?”
夏離放眼望去,本來繁盛的前哨站小村落,此時已是人去房空,不見絲毫人影。
而地面的土壤之中,混雜著早早就已經(jīng)干掉的血跡,仿佛昭示著一場在此地發(fā)生的慘劇。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離屏氣凝神,開始細細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