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李燦頭疼欲裂地從沙發(fā)上醒來。

    性冷淡的沙發(fā)，顧哲家的沙發(fā)。

    “顧哲？”李燦躺在沙發(fā)上叫了聲，沒得到回應(yīng)，她再嚷，“你把我怎么了？”

    依舊沒人回應(yīng)。

    李燦扯了扯內(nèi)衣，還在，她再撩起裙子摸了摸，也在。

    她嘴里嘟囔著，不無遺憾：“原來沒把我怎樣?！?br/>
    你是不是不能行！

    她雖然平時也會喝酒，但是酒量一般，不會多喝，昨晚主要是心情不太好，酒喝得太猛。李燦躺在沙發(fā)上，開始回憶昨晚的事。

    一回憶，不得了。

    我！把！顧！哲！正！面！上！了！

    李燦一下從沙發(fā)上跌下來，震得她腦漿來回晃。

    “顧哲？”李燦揉著腦袋就地坐起來，客廳空蕩蕩，她對著空氣兀自說話，“你說過你在家的時候，家里哪哪都安全，我亂動了喔。”

    還是沒人回應(yīng)。

    李燦從沙發(fā)里翻找出來手機，給顧哲打電話，電話無法接通，她想了想，發(fā)微信：【你不在家，我不敢動】

    聊天窗口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作精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fā)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發(fā)送朋友驗證】

    晴天霹靂，霹得她頭蓋骨嚯嚯跳著疼。

    什么情況？上過就逃跑？？小逃夫？？？

    李燦當機立斷發(fā)送驗證請求，不假思索理由填寫：【昨晚弄疼你了？我保證下次輕點】

    沒有反應(yīng)。

    李燦想了想，又發(fā)了一條：【我也是第一次，你不算吃虧】

    沒有反應(yīng)。

    李燦覺得可能自己的思路不對，沒準顧哲只是在生氣他被她壓了，不然也不會只刪除她好友而沒把她扔出家門，于是，她再發(fā)：【下次你在上面】

    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可能在忙，李燦自我安慰著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她剛抬了一只腳，腳尖突然閃過一道紅線，李燦嚇得靈魂出了竅。

    紅線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又幾乎蹭著她的手指尖劃過。

    “顧，顧哲？你在家是不是？”

    正坐在貴賓室沙發(fā)上等著洗車的顧哲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瞇眼看著手機屏幕，手指操縱著監(jiān)控按鈕：“歡迎醒來啊，子彈?！?br/>
    現(xiàn)在家里的紅線根本不是什么激光鐳射線，沒有任何危險，但是見識過被這玩意兒切過煙灰缸的李燦，已然深信不疑碰著這些線就會秒被切成肉塊。

    半個小時過去，頭暈?zāi)X脹干嘔等宿醉后遺癥全被嚇回到爪哇島。

    出了一身汗的李燦單腳立在地上給周婕打電話：“我昨晚強上了顧哲?！?br/>
    “！?。　闭诔怨系闹苕紘樀霉系粼诹说厣?，“小燦，你酒還沒醒？”

    “我沒喝醉?！崩顮N堅定不移道，“我記得很清楚，我在車里強上了顧哲，正面上的他！”

    “……昨晚離開酒吧后的事情？”

    “這個我記不太清，可能是吧?！崩顮N擦了把臉上的汗，“這個不是重點，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F(xiàn)在的問題是顧哲生氣了，拉黑我電話刪我好友還在家里布了激光網(wǎng)追殺我?！?br/>
    “……”周婕默默撿起地上的瓜，“小燦，你覺得，如果顧哲不愿意，你能，咳咳，能強了他？”

    “你的意思是——”李燦琢磨了會兒，說，“顧哲勾引的我？那他生什么氣？！”

    周婕：“…………”我并不覺得顧哲會勾引你強了他。

    “他那么大……”李燦住了嘴。

    記憶中顧哲的那啥size不是一般的大，彼此都是第一次，想也沒什么技巧性可言，這種事情，按說該受傷的是她吧？

    李燦掀開裙子低頭看了眼，深呼吸，再看了眼，聲音格外冷靜道：“周婕，你開車來我家，陪我去趟醫(yī)院。”

    “你怎么了？”

    “我在大出血?！?br/>
    “……”遠在4s店的顧哲冷漠臉地撤掉紅線關(guān)上監(jiān)控視頻，不想認識她，“傻逼?！?br/>
    *

    一個小時后，李燦戴著墨鏡和口罩從明禮家的貴族醫(yī)院出來。

    氣氛非常的尷尬，周婕試了好幾次，都沒找到契機開口。

    李燦只是來了大姨媽。

    根本不是那啥啥太激烈。

    “給我從頭講一遍昨晚的事情。”李燦在喝了一罐醒酒湯后，終于黑著臉承認，“我可能喝斷片了?！?br/>
    “昨天教師節(jié)，我們?nèi)oxpub喝酒……”

    “等會兒，昨天教師節(jié)？”李燦差點兒摔了手里的碗，斷言道，“我知道顧哲為什么生氣了?！?br/>
    “就因為沒給他過教師節(jié)？”周婕顯然不太信她的話，“我還用接著說昨晚酒吧的事情嗎？”

    “說。”

    周婕詳細地說了昨晚酒吧里的情況：“……顧哲把你接走后，我就打車回家了。”

    “馬博他們活膩歪了？敢罵我男人！”李燦立即給奶奶灰馬博打電話，“馬博，昨晚你……”

    “女王?！瘪R博聲音里帶著哭腔，“女王，你男人做什么都對，說什么都對。就這樣，我現(xiàn)在正忙，下次再聊。”

    李燦再打電話給花襯衫：“喂。”

    “女王！女王大人！”花襯衫比奶奶灰還要浮夸，“你男朋友顧教授是我見過最帥最酷最拽最吊的男人，這樣的絕世好男人不多了，你要把他牢牢抓緊啊，祝你們早日成婚喜結(jié)連理，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們包個大紅包?！?br/>
    肌肉男稍稍冷靜些：“女王，昨晚顧教授著急把你接走，我們沒有好好聊，下回，下回找個機會，你和顧教授還有你哥明禮一起出來喝酒吃飯?！?br/>
    “發(fā)生了什么？”李燦一臉懵逼，“他們?yōu)槭裁唇o我叫女王？”

    “大概可能是因為你昨晚發(fā)的一條朋友圈?！敝苕疾聹y道。

    李燦看著配圖一桌酒的【叫女王】，未分組，捶桌道：“把笑笑她們幾個叫來?！?br/>
    周婕：“叫她們做什么？”

    李燦：“布置會場，我要給顧教授補過教師節(jié)?！?br/>
    “……”能不能有點兒出息，“顧哲把你接走后的事情，你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想不起來?！崩顮N蹙眉回憶，“我就記得我強了他。”

    而且口感相當好。

    *

    顧哲洗過車回來，站在走廊口遲疑了會兒。

    走廊里擺滿了氣球鮮花，一道道白色系拱形燈上貼著“顧教授教師節(jié)快樂”幾個blingbling少女粉的大字。

    李燦一身水手服長筒襪小黑鞋裝扮，恭敬地站在拱形門燈深處，懷抱著一束鮮花向他鞠躬：“老師好?！?br/>
    顧哲抽著眼皮走過去：“滾?！?br/>
    “我錯了！”李燦從花束里掏出一沓紙，“這是我的檢討書?！?br/>
    “呵?！鳖櫿軟]有接她的檢討書，而是摁了下手機的錄音播放按鍵。

    【顧哲，我要正面上了你】

    李燦的聲音，無比地清晰。

    顧哲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她水手服上的領(lǐng)結(jié)：“來，我看著你上。不上不是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