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姚銘笙伴著晨光,款步走向娜伊的帳子。
“公主,姚銘笙在帳外求見?!?br/>
賽扎掀了帳簾走近娜伊身邊,一臉的不滿。
“讓她進(jìn)來吧。”
娜伊淡淡地笑了下,她仔細(xì)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再三確認(rèn)妝容的完美。
“公主,你為何還要理她!從前從沒見過她主動到咱這來,這次為了您的令牌,一早兒就過來了,這種人您理她做什么,要她回去便好嘛!”
賽扎低聲抱怨著,姚銘笙的負(fù)情讓她十分生氣。
“我自有分寸。”
娜伊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中流光溢彩。
賽扎嘆了聲氣,又走到帳子口,掀開帳簾,狠狠地瞪了眼姚銘笙,跑了出去,
姚銘笙疑惑地看著賽扎跑遠(yuǎn),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竟得到了這般嫌棄。姚銘笙抓了抓腦袋,想不明白,她仔細(xì)放下帳簾,轉(zhuǎn)身走入娜伊的房間。
房間內(nèi),娜伊端坐在梳妝臺前,蓬松的頭發(fā)垂到腰間,寬大的睡袍遮掩住她玲瓏的身材,將她顯得更加消瘦,娜伊房內(nèi)飄著一股十分愉悅的香氣,這種味道刺激著姚銘笙的嗅覺,讓她覺得眼前的娜伊,入畫中一般美好。
姚銘笙呆呆地站在娜伊身后,一雙眼睛難以癡迷地盯著娜伊的背,姚銘笙知道她此時的行為十分失禮,但她整整一晚上都非常想見到娜伊,她不明白這種情愫,只知道自己想見她,非常想見而已。
娜伊透過鏡子看到姚銘笙呆直的影子,眼睛閉了一下,她的嘴角向下彎著,心無比的沉重,若是往日,姚銘笙隨意的一個目光都會讓她心曠神怡,而此時,她只認(rèn)為姚銘笙是看到了她腰上的令牌,想著如何得到而已。
“公……”
姚銘笙見娜伊一直不說話,就首先開了聲音。
“姚將軍,你過來?!?br/>
娜伊打斷了姚銘笙的問候,不溫不火地喚著姚銘笙。
姚銘笙挑了下眼睛,慢慢地走到娜伊身后,她低頭看著鏡中的娜伊的姣好的面容,心跳得厲害起來。
娜伊低下頭,從梳妝臺上拿起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里面是各式的華麗的發(fā)飾,娜伊從盒子中取出兩只梳篦并排擺在梳妝臺上,說:“你覺得哪只好?”
姚銘笙探頭去看那兩只梳篦,一只由純金打造,整體呈扇形,面上嵌著八寶攢珠,咄咄逼人。另一只象牙締造,梳篦左右各雕著一只騰云飛翔的鳳凰,雕痕細(xì)膩,鬼斧神工。
“選這個吧。”
姚銘笙毫不猶豫地向著象牙梳篦指去。
“那讓我來為你戴上如何?”
娜伊拿起象牙梳篦,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姚銘笙。
“什么?!”
姚銘笙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娜伊,這是讓她穿女裝么?
娜伊看著姚銘笙的樣子,淡淡地笑了下,她站起身,向著姚銘笙走了一步,身體貼近姚銘笙,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滑上姚銘笙的臉上,自上而下,劃過姚銘笙的面頰,下巴,又滑落到姚銘笙的頸上。
娜伊的手很冷,指尖卻像是帶著火種,燒得姚銘笙很不自在,突然,娜伊鋒利指甲用力滑下姚銘笙的脖頸,留下一條紅色的刮痕,娜伊的手指抵在了姚銘笙的喉嚨上,姚銘笙急忙后退,卻被娜伊抵到了帳子上。
“公主您這是做什么?”
姚銘笙大吃一驚。
“將軍今日突然拜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或是,要向我討什么東西?”
娜伊目光銳利,直直地抓著姚銘笙的雙眼,她無比希望姚銘笙能主動說出來的目的,那么她也許真會將令牌給她,只為最后,她還能留給她一份真誠。
姚銘笙的心頓時緊了一下,那么一瞬間她懷疑自己的預(yù)謀是被娜伊識破,可頓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眼前這個公主雖然說喜歡她,但是未必能將她放回中原,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是占有欲極強(qiáng)的娜伊,姚銘笙不敢去冒險。
“沒有,銘笙不知道公主在說什么?!?br/>
姚銘笙說著,眼睛瞥到了別處。
“是么。”
娜伊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放開姚銘笙,突然又笑了起來,說:“既然姚將軍無事找我,我倒是有事要找姚將軍呢。”
“公主請說?!?br/>
姚銘笙摸著自己被娜伊抓傷的脖頸,總覺得娜伊的笑容非常的奇怪。
“讓我為你把這個戴上?!?br/>
娜伊拿著手里的梳篦對著姚銘笙說:“我很想看你穿女裝是什么樣子,一定非常漂亮?!?br/>
“這……”
“你若不愿意,就出去好啦,再也不要來找我了?!?br/>
娜伊向著姚銘笙撲閃著眼睛,她故意將身體側(cè)著,將腰上的令牌對著姚銘笙。
“莫不是她已察覺到我的心思?
姚銘笙心頓時緊了下,她愣愣地看了會娜伊,立刻忐忑了起來。
娜伊筆直地站在梳妝臺前,眼睛低低垂著,她感受到身后姚銘笙那不安的眼神,苦笑了下,她故意使姚銘笙尷尬,而這種報復(fù)性的行為并沒有換來一絲的快意,反倒是像裝進(jìn)了一個不透氣的袋子,憋得快要窒息。
“把那套衣裳穿上。”
娜伊輕輕挑起手指,指了下古琴旁邊的一個用紫色錦緞包裹的包袱。
姚銘笙順著娜伊的指尖看了過去,看到包裹的時候,驚了一下,這錦緞?wù)翘K州的云錦,光滑鮮亮的緞面上用金線繡著妝花緞,精美絕倫,姚銘笙認(rèn)得此乃宮中宮嬪所用常物,實在不應(yīng)出現(xiàn)在此。
“快去換來?!?br/>
娜伊加重了語氣,她輕蹙了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為何會有這緞子?”
姚銘笙走近包裹,將它捧在懷里,心里滿是疑慮,她想著就算是皇上恩賜下來的寶物,也不會選用這樣的東西,更何況兩國交惡已久,更不會有這樣的往來。
“我讓你穿你便穿就是了,你問它出處做什么。”
娜伊催促著姚銘笙,見她不動,忍不住走到姚銘笙身前,抓過包裹,打開,從中取出一件水紅色的裹胸長裙和一條細(xì)長的淡黃色的披帛。
“給,去那帳子后換了吧?!?br/>
娜伊將衣裙遞給姚銘笙,姚銘笙后退一步,連連搖頭:“公主有所不知,這是我們大唐皇室用衣,絕不是我這種人能穿的?!?br/>
“我說你能穿你就能穿,你們漢人真是討厭,做什么事情都要啰嗦一番,我可不愿意跟你糾纏,快去!”
娜伊凌厲的眼睛瞪了眼姚銘笙,姚銘笙知道無法拒絕,她結(jié)果娜伊的衣服,徑直走向帳子后,抿著嘴看著這鮮艷的華服,無比惆悵,先不提這衣服的等級,單是讓她穿裙裝這件事,就已經(jīng)超出了姚銘笙的接受范圍,雖然她無比地期望能像正常的年輕女子那般生活,但真到了穿女裝這刻,卻又不由得抵觸起來。
“別發(fā)呆了,快些穿吧?!蹦纫恋穆曇魪钠琳虾髠髁诉^來,慌忙加快了頻率:“我可沒有偷瞧你,只是看你的影子沒有動而已,你若是不自在,我不向你那邊瞧就好啦?!?br/>
姚銘笙緊張了一下,隨即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響了起來,一曲《平沙落雁》奏得委婉流暢,姚銘笙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下來,她欣慰著娜伊的選曲,輕揚的曲調(diào)讓她感到輕松愉悅,姚銘笙舒了一聲氣,開始將衣衫解開。
娜伊的手指撥動著琴弦,心中思索的全是姚銘笙女裝時該有的樣子,初始的捉弄姚銘笙的心情,也變成了深深的期待,她捕捉著姚銘笙細(xì)微的動作,直到姚銘笙站到她身后,她才故作輕松地停下了手里的琴音,慢慢地轉(zhuǎn)過身去,眼前出現(xiàn)的,是一位相貌奇佳的女子,她驚得頓時說不出話。
“這個……這個太……”
姚銘笙臉燒得通紅,她拉扯這自己的繡衫,努力掩飾著齊胸襦裙下坦露的春色,而這羞赧的動作只起到了欲蓋彌彰的效果,娜伊的視線頓時被吸引到姚銘笙露出的半乳之上,潤澤光潔,飽滿挺立。
“姚將軍好生厲害,這平時的深藏不露,一定十分辛苦吧?!?br/>
娜伊看著姚銘笙高挺的胸部,笑著打趣道。
“公主莫要取笑,我這便換回衣服?!?br/>
姚銘笙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她完全不明白在她終日的壓迫下,這胸部為何還能如此挺立,此時袒露在人前,萬般得尷尬羞澀。她再也無法忍受這份不適感,轉(zhuǎn)身,向著屏障走去。
“停步!”
娜伊急忙起身,從后拉住姚銘笙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長衫潤滑如絲,被娜伊一拉,從姚銘笙的肩上滑了下來,露出姚銘笙消瘦玲瓏的肩部。
這燦爛的景色撞擊著娜伊的心臟,她頓時紅了臉。
“啊!”
姚銘笙看著長衫被拉掉,倒吸了口氣,她急忙將長衫拉了回來,將自己包嚴(yán)實。她想著女子的衣服怎么會如此的光滑,完全無法駕馭,心中又突然慶幸自己的妹妹只穿胡服,若是姚繁花穿得這樣大膽,她一定更難接受。
娜伊看著忙亂的姚銘笙,也跟著緊張起來,她眨眨眼睛,做了個吞咽動作,手卻沒有放開姚銘笙的胳膊。
“公主,我要去換衣服了,您讓我穿,我也穿了,這個實在不適合?!?br/>
姚銘笙側(cè)臉對娜伊說,眼睛卻沒有看娜伊一眼,娜伊同樣沒去看姚銘笙的臉,兩人臉同樣的紅,心跳也是同樣的厲害。
“我不放,你穿這個好看,我喜歡你穿這個,不但如此,我還要你做更多的事情。”
娜伊邊說邊指了指梳妝臺上的象牙梳篦。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自從馬老師手術(shù)后,就發(fā)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借口什么都是沒用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回來了,我會好好更新的……
ps:平沙落雁這首曲子,真心一點都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