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烈風呼呼地拍打在窗戶的玻璃上。室內暖氣充足,就連心也是熱的。
黃穎拉著栗子,兩人鉆進了被子,互相靠在一塊兒,就這樣什么也不做,安靜的靠著。被子下,兩人的左手和右手十指緊扣,心臟就像是敲著鼓,在寧靜的臥室內,顯得是格外清晰。
似乎這樣沉默著,兩人也不免尷尬。于是在同時,他們一起出聲,竟都說道。
“睡不著嗎?”
“要不咱兩說會兒話吧!”
黃穎抬頭,正與李志對視后,兩人噗嗤笑了。
“我們還真又默契。”他打趣道。
黃穎握了握他骨節(jié)修長漸漸回溫的手,附和道:“畢竟我們從幼兒園就在一塊兒了,小時候我們的衣服可是能互相換著穿的?!?br/>
他一手自然穿過她頸下,就這樣將她抱近了些,笑道:“我還記得妳在幼兒班經(jīng)常尿床,怕被老師罵,我就把妳尿的褲子給藏起來,將自己的褲子給了妳穿。不過,老師還是發(fā)現(xiàn)了尿濕的床單。當時妳被說后,哭得跟個什么似的,害我和游悠安慰了好久。”
剛說完,李志就遭到了黃穎一巴掌,她拍著他,羞著臉沒好氣道:“你胡說!我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就行了?!崩钪纠∷莵y動的小手,低頭時,溫熱的氣息拂在她微燙的臉上:“和妳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胡說。”
感受著他的氣息幾乎占滿了她四周,黃穎別扭的動了動,將臉埋在了他的懷里,像是有意岔開這種顯而易見的曖昧,隨意又問了句:“你都記得什么呢?說來聽聽。”
低頭看著在那微弱壁燈下,她那飽滿又可愛的額頭,情不自禁的有意挨近,吻了上去。唇貼著她,滿意她微弱的觸動,彎著一汪琥珀色的湖水笑著:“我記得小學時,妳說隔壁的張小炮長得比我好看,我還揍了他一頓?!?br/>
“你可真混蛋!”黃穎感慨,又不由疑惑:“難怪那時我找張小炮借鉛筆的時候,他說要和我絕交,原來都是你干的好事!”
“還有了,妳記不記得中學時期的那個學生會會長叫楊啥來著。他給妳寫過情書,不過中途被我發(fā)現(xiàn)了,拳頭還沒舉起來,就被我嚇哭的屁股尿流。”然后,還讓那學生會長把那情書連著信封一并給吞進了肚子里。后面的話李志在里腹誹了一句,轉眼就眉開眼笑的用下顎抵著她滑膩清香的發(fā)際。因為他的小穎子太受歡迎,他為了清除她身邊的“臭蟲”可是費了不少精力吶!
黃穎聽著他這么說,忽而抬頭,望著他的那雙大眼有點兒吃驚,又有點兒困惑,更多的是對他鄙視:“原來我以前交不到朋友都是你給惹的?!”
“誰讓那些都是男的。還有那個變`態(tài)老師,好在他知趣,滾去國外,不然我也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那個什么司徒的洋不洋鬼不鬼的,我早晚會收拾``````”
他還自顧自的握拳時,黃穎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臉,咬牙切齒道:“栗、子!”
“噯!”臉皮被拉長得老長,他仍討打的嬉笑應道。黃穎真是服了他這賴皮,咬著唇,竟被氣笑了。
“你這混蛋!”
“混蛋臉痛?!毕乱幻耄烷_始得寸進尺。
黃穎也是不忍,松了手就給他揉了揉。畢竟之前的傷還留有淤青,看著也怪可憐的。她這樣想著。
問道:“還痛不痛?”
“頭痛,給呼呼?!崩钪镜皖^湊了過來,環(huán)著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頭。
她瞪了他一眼就沒好氣:“你以為自己幾歲???”雖然這么說著,還是捧著他的臉,吹了兩口:“好了嗎?”
“那再親一下。”
“就親一下哦!”說著,也沒怎么猶豫,黃穎心軟的就吻了他包在頭上的繃帶,鼻尖霎時嗅到了消毒藥水混著他的體香,讓她瞬間心跳漏了好幾拍。
感受著她微厚的唇瓣帶來的炙熱,李志嘴角勾勒出笑意,貼著她的頸脖,將這樣將她抱著,或許,在以前的夢里常會這樣將她擁入懷里,此刻,在真的實現(xiàn)后,心里竟覺得不可思議。
“真想一輩子就這樣?!彼缡歉袊@。
黃穎聽得心尖甜膩,雙手也抱著他,笑道:“可真像是在做夢!”
“好夢?”他也笑嘆。
“恩?!秉S穎點頭。
“我也是。”
兩人依著,黃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推了推將她困得死緊的李志,回過神問:“話說,你不是和裴菲菲在一起的嗎?”
李志聽她又問起,眉頭不易察覺的蹙起:“妳怎么還提這事兒?我和她不是妳想的那樣。”
“那啥樣?”黃穎一臉逼問的瞅著他:“搞曖昧?”
這下,李志不出聲了。黃穎不由生氣的就要掰開他抱著自己的雙手,他卻死活不干。
“你松開!”她喝。
“不松?!彼f。
“你這沒臉沒皮的!”她罵。
“我就沒臉沒皮了!”他回。
“``````”
兩人在床上鬧騰了好會兒,黃穎連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就是沒把這粘皮糖給撥開。
弄到后來還是李志乖乖給招了:“我還不是因為妳?!?br/>
“關我屁事!”黃穎白了眼他,就要起身,一把又被李志給拉進了被子里,無奈道:“不是妳讓我隨便找個女朋友的嗎?我這都故意激妳來著,妳這個笨蛋,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本少爺?shù)目嘈模空媸抢速M了本少爺一番心肝肺,小沒良心的!”
“``````我?”黃穎被他拖進懷里,腦瓜子往回一想,才想到之前那個人工呼吸,臉上一燥,就明知裝傻:“我,我哪知道!”
李志咬牙,也氣著了,一手就捏在她嬌小的鼻頭上。正當這時,臥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響,兩人兀然一驚。
“茵茵?!蹦腥说统练€(wěn)重的聲音,竟是義父黃啟云。
黃穎嚇得連忙將被子拉過了兩人的頭頂,蒙著被子含糊回道:“義父,我剛睡?!?br/>
外面靜了一會兒,聲音也不似往常冰冷,只是淡淡的。
“剛才聽妳有和誰在說話嗎?”
被子下一片漆黑,這時栗子的氣息霍地撲上了她的耳際,酥麻感讓她腦子瞬間當機。
黃啟云立在門邊,沒聽見她再出聲,不由擔心:“是不是有誰在妳屋子里?”
剛開車回來的時候,黃啟云就發(fā)現(xiàn)了屋后雪地里多出的腳印。瞬間,他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正當黃穎不知所措時,門突然就從外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