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京城的大官兒，剛才說話時，沒大沒小，胡亂吹牛，還望你見諒?。∥铱刹皇枪室膺@樣的，只是家里人都走了，平日里就小老兒一個人在家里，平日里也沒有一個說話的人，悶得慌，今日看到你和小姐來了，我心想總算有個說話的人了，不知不覺之間，就多說了幾句，還望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小老兒一般見識??！”老頭站在慕容瑜面前，陪笑著說道，“這村子就我跟老王頭兩個人，平日里兩個老頭子說話，也沒有什么趣兒，所以見到你們，覺得特別開心，就不覺多說了幾句，大人，恕罪??！”

    慕容瑜一聽，多大的事，這又不影響什么，犯不著這樣啊，“老伯，你誤會了，我們怎么會怪你呢？你說的這些東西，我們也愛聽，若不是遇到你，我們還聽不到這些有趣的事呢，你呀，就別責怪自己了，我真的沒有怪你，心里其實很想聽你說的這些有趣的呢！”

    “是啊，老楊頭，快別這樣了，既然這位大人都這樣說了，你也別太自責自己了，心里也別過意不去，大人有大量，這位大人都說了沒有怪你，難道還能騙你不成，快別說了……”旁邊拄拐杖的老頭，定然就是老王頭了，兩個人都已過了古稀之年，滿頭的白發(fā)，平日里就兩個老頭在村子里，想必也是關(guān)系很好的兩個人。

    “老爺大人，你真的沒有生氣嗎，真的不怪小老兒嗎?”

    “哪里話，快坐，老伯，我還準備再聽你講講紅葉山莊的事呢?！蹦饺蓁ぜ泵Ψ銎鹄蠗铑^，說道。

    “老爺，這紅葉山莊，小老兒是真的沒有去過，也只是平日里聽過路人以及江湖說書的講過。濟南離這里還有點遠。小老兒一把年紀了，沒有到過那里……”鬧了半天，這老楊頭是真的沒有到過紅葉山莊啊，剛才跟清風說的那些話，都是道聽途說的啊。

    慕容瑜不禁有些失望，原本以為這個老頭真的是見多識廣，在紅葉山莊待過，正想通過他了解一些東西呢，卻沒想到是這種結(jié)果。

    這次老楊頭學聰明了，說話也穩(wěn)重了，只是說一些自己知道的，這附近發(fā)生的事情，再加上老王頭在旁邊打圓場，倒是說的滴水不漏。

    過了約半盞茶的功夫，華叔燒好了水，也弄了一點兒飯菜，帶的干糧不多，這村子里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五個人加上兩個老頭，湊合著吃了一頓，準備到下一個集市，再吃點好的。

    吃過飯，也休息好了，慕容瑜便準備動身了，“兩位老伯，剛才那些人是天龍幫的，與我們有了一些過節(jié)，我們這么一走，他們必然尋來，恐怕會傷害你們二位，不如你們也出去躲躲吧?！?br/>
    “大人，你說笑了。我們兩個老頭子，都是快要睡棺材板的人了，還往哪里躲啊。能活一天是一天，早死早投生，沒有想太多。再說了，如果能走，早就跟著家里人走了，就是因為年紀大了，腿腳不行了，走不動了，這才留下來，守著家?！?br/>
    “是呀，我們是走不動了。那里都不去了，死，也要死在家里。幾位老爺，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上路吧！前面走幾十里，便有個小鎮(zhèn)，那里有客棧?！崩贤躅^在旁邊勸道。

    “那就告辭了，兩位老伯保重?。　彼麄冞@個樣子，自然是走不動的，慕容瑜也沒有強求，抱拳告辭而去。后會有期，也不用了，這么大年紀的人了，以后見面的機會，怕是沒有了。

    慕容瑜帶著清風，朗月小紅還有華叔，趕著車子，繼續(xù)上路去了。

    “華叔，你說這紅葉山莊，到底是邪還是正呢？”慕容瑜騎在馬上，突然問道。

    “老爺，這江湖上，正邪真的不好說。”華叔笑道，“你說，什么事正，什么是邪？”

    “正嘛，自然是名門正派，行事光明磊落，像武當、少林啊；邪嘛，自然就是那些邪門歪道，凈是些卑鄙小人的幫派，比如天龍幫這一類的。”慕容脫口而出。自古以來，人們都是這樣評價幫派界限的，這種說法，似乎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了，江湖之上，每個人都知道，武當少林是名門正派，天龍幫是邪派。

    “可是老爺，你有沒有見想過，武當少林為什么就是名門正派，天龍幫為什么就是邪派了？”華叔又反問道。

    “因為武當少林俠客居多，行事光明正大，行俠仗義，而天龍幫卑鄙小人多，像龍標這種人。”

    “老爺，其實少林寺，也有小人。三十幾年前，少林有個和尚，平日里喝酒吃肉，不守戒律，被少林主持無塵大師一陣責罵，并留他在思過洞里面壁思過。結(jié)果這個惡僧懷恨在心，惱羞成怒，偷偷在飯菜里下毒，毒死了無塵大師，又大鬧少林寺，在寺里縱火，燒毀了很多僧舍，后來逃到藏邊，當了土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武當派，也出了一個大惡人，相傳清靈子的大弟子，武藝高強，儀表非凡，卻有個壞毛病，就是太好色了，經(jīng)常到武當山腳下，騷擾良家婦女，出入花樓之內(nèi)，弄得武當山附近人心惶惶，又姑娘的人家都搬走了，不敢再那里再住下去。后來，事情鬧大了，那惡徒竟然跑到巡撫大人府中，調(diào)戲巡撫的千金，惹得官府上武當山向武當派要人，這事一時也鬧得沸沸揚揚，武林皆知。后來迫于無奈，武當四清聯(lián)手，將這個惡徒誅殺，這才平了民憤，不然后來肯定是越鬧越大?！比A叔緩緩舉例說道，“老爺，你說這武當少林也有小人惡人，難道他們就不是邪了嗎？再說這天龍幫，前幫主龍飛在世的時候，不也是條漢子，平日里一江湖俠義為重，不仗勢欺人，不欺壓弱小的幫派，不欺負平民百姓，還經(jīng)常接濟大江沿岸的貧苦百姓，最主要的是，多次出銀子，幫忙明軍對抗女真人，贏得了天下武林的一致好評，老爺，這龍飛難道就不是好人了嗎？不是整人君子了嗎？”

    慕容瑜聽到華叔的這一番話，也覺得十分費解，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確實，照華叔的說法，這正邪還真的是不好分，因為正與邪，本就是一個寬泛的東西，本就是一下子說不清的，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給出評價吧！

    “這紅葉山莊也是一樣，莊主柳明輝，是個大俠，在江湖上，人人皆知，為人仗義，喜歡結(jié)交朋友。在他裝上，常年有江湖人士出現(xiàn)?？烧侨绱耍f上的人也就魚龍混雜了。一些人，是真的劍客，俠客，只是想與柳明輝見一見，敘一敘，而有些人則是江湖大盜，大匪，大惡之人，走投無路了，才到紅葉山莊，仗著柳明輝的氣勢，避一避風頭，像這樣一個山莊，老爺說他是正還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