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很痛，手放在臉上，熱辣辣的。

    阿立用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問我：“你在干什么？”

    我把手放下來，四處望望，小太妹般無所謂地說：“沒干什么?！?br/>
    阿立像是氣瘋了，雙手插著腰在原地打著轉轉，克制著自己的脾氣，看了看我，又轉開視線，最后忍不住，用手指著我，想罵又控制住了。

    他望著別處，深吸了口氣，走上前來，雙手抓著我的肩膀，低聲說：“你看看你什么樣子？”

    語句很無奈，同時帶著一點點的痛意。我低頭不回答，他抬起我的頭，直直地看進我的眼睛，問我：“你這是怎么了？”

    “我很累，很想睡覺，可我睡不著?！?br/>
    阿立冷笑兩聲，松開手，涼涼地反問我：“因為袁至？”

    “不是?！蔽覕蒯斀罔F的拒絕。

    周笙也問我是因為袁至嗎？

    為什么都覺得是因為他。

    不是，絕對不是。

    李紀從來不會去為一個要離開了我的人費心思，父母猶是，更何況一個外人。

    永遠都不會。

    阿立緊緊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痛色。

    良久，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接通就問：“你在哪？”

    一會兒，丟下一句“我去找你”，他掛斷了電話，拉著我往地下停車場走。

    我心慌了，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去哪？”

    他看也不看我，就拉著我一直往前走。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他迫不得已回頭看著我。

    我站在原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說：“是不是去找袁至？我不去?！?br/>
    他又試圖拉著我走，踉蹌地跟了幾步，干脆就蹲在地上，一步也不肯挪動。

    他松開我的手，我就這樣蹲在地上，我們互相僵持著。

    我試圖跟他解釋：“阿立，我只是失眠了，跟他沒有關系?！?br/>
    阿立眼睛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幽幽地說：“你認為你這樣傷害自己，傷的是誰的心。”

    我深呼了口氣，站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再次解釋說：“阿立，我只是想讓自己睡著而已?！?br/>
    阿立像是沒聽見我說話一般，面無表情，眼神幽深，語氣傷感：“是我...是我和周笙?！?br/>
    看著這樣的阿立，很是陌生。

    他走過來，慢慢地將我拉進他的懷里，他說：“李紀，你這樣，我很痛，痛的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br/>
    阿立的話在我心里炸開了，用手撐開點距離，抬起頭，深深地看著阿立。

    阿立深情地看著我，雙手捧著我的臉，淡淡地笑著說：“李紀，不知道什么時候你進了我的心里?！?br/>
    不可置信，我輕聲喊：“阿立...”，阿立突然像是從囈語中清醒過來，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說：“走吧?！?br/>
    “去哪？”我條件反射問道。

    阿立已經(jīng)走開一段距離，他又回頭問我：“李紀，做個選擇，想不想去找袁至？”

    想不想？當然想。我已經(jīng)一個半月沒有任何他的消息了。

    可我不能在意，在意了就是我輸了。

    我輕輕地問阿立：“阿立，年前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阿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他媽自殺去世了，他家里關系很復雜，如今他的處境也艱難。李紀，他不適合你?！?br/>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阿立問我去哪，我說：“回家吧?！?br/>
    阿立看了我一會兒，像是在等我變卦，看我一直沒反應，便開車帶著我回家。

    在路上，看著窗外，依然毫無睡意，過去像路上的風景一般一幅一幅在我眼前閃現(xiàn)，我想起了袁至說的：“李紀，我說我愛你還是愛你?！?br/>
    又響起初一那晚，他說的我愛你。

    袁至，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去找你，你把你的苦衷告訴我。

    我輕輕地對阿立說：“阿立，帶我去找他吧?！?br/>
    阿立猛地踩了下剎車，車停在路中央，晚上9點多的路上車子并不多。

    車子停了很久，他看著車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啟動車子，掉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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