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任務沒有完美完成,但是弗洛瓦德臉上沒有絲毫沮喪。因為他遇到了兩個很有趣的人。雖然在不久的將來那兩個人會死在自己手上。不過暫時來說,他對那兩個人很有興趣。
“吾主前進道路上的阻礙,由我來掃除。他的黑暗,將由我全部背負?!边@是弗洛瓦德低沉而堅定的宣言。
“哦?沒想到……西昂會有如此忠心的手下。真是值得慶賀?!币魂囃回5穆曇舴路鹪诟ヂ逋叩碌亩呿懫稹?br/>
弗洛瓦德眼中瞳孔一縮,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紅光閃動,腳下的影子再次分化出數(shù)頭影獸將他圍在中央。
這一系列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可說是反應迅速。
“嗯。反應不錯?!?br/>
聲音依舊在四周回響。但是弗洛瓦德卻沒能察覺到一絲話音的來源和說話者的氣息。
弗洛瓦德臉上首次出現(xiàn)不安,但馬上變回了一副笑臉,散去了影獸,然后對著虛無的空氣微微躬身道:“失禮了。請問隱藏在暗中的閣下是誰?找在下有什么事嗎?”
聲音繼續(xù)響起:“這個時候還能這么冷靜。真是值得贊賞?!?br/>
“多謝夸獎。”弗洛瓦德右手撫胸,彷如最合格的貴族般動作優(yōu)雅:“既然閣下故意讓我發(fā)現(xiàn),想必一定有事相談。可以的話,方便現(xiàn)身一見嗎?”
“呵呵……既然如此,也好,有些事的確是面對面說比較好?!?br/>
弗洛瓦德臉上依然在笑,但是暗地里卻警惕到極點。這個隱藏在暗中的人帶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善意也好,敵意也好,絕對不能放松。
就在弗洛瓦德注意著周圍,警惕即將現(xiàn)身的人時,身后卻突兀的傳來話音:“你在看哪里呢?”
弗洛瓦德驀然轉(zhuǎn)身,一個身穿白衣的人進入了視線??辞宄Ψ胶螅ヂ逋叩虏挥傻勉等?。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極其年青男子,英俊得有些過分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弗洛瓦德此刻心里唯一的念頭是: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居然就是連我也無法察覺的存在?
弗洛瓦德在轉(zhuǎn)動著念頭時,蒼輝也是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他,不由得暗暗點頭。雖然在暗中已經(jīng)觀察過,但近距離看還是第一次。一頭過肩的漆黑長發(fā),陰暗而冰冷的眼神,卻有著一副堪比妙齡少女的俊美容顏。果然不愧是媲美‘美麗惡魔’路西爾的另一個美型男子,的確有本錢。蒼輝甚至邪惡的想到,如果這家伙穿上女裝的話,估計誰也不會懷疑他是男的吧。
見到弗洛瓦德一副吃驚的表情,蒼輝笑問道:“很驚訝嗎?”
“這真是……太讓人吃驚了?!备ヂ逋叩略俅问┒Y:“沒想到能避過我感知的人居然是如此出色的一位閣下。請接受我由衷的贊美?!?br/>
蒼輝瞇著眼:“我可沒有從你臉上看不出什么贊美之類的表情。你在意的只是我的身份和跟蹤你的目的吧?!?br/>
“正是如此?!备ヂ逋叩聸]有否認:“如果可以的話,閣下能為我解答嗎?”
“如果我說‘不’呢?”
“那么真是太可惜了。”弗洛瓦德舉起右手:“只能使用其它方法讓閣下開口了。黑暗啊……”隨著他的召喚,影獸再次現(xiàn)形。
對于弗洛瓦德一旦談不攏就立刻翻臉的舉動,蒼輝并沒有感到意外,輕笑道:“正好。反正我也打算先熱身,然后再慢慢談。”
弗洛瓦德眼神一凝,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他至今為止遇到的對手中最強的。這是他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殺戮所鍛煉出來的預感。但是他沒有退卻。這樣的一個未知人物是不穩(wěn)定因素,哪怕是試探也好,起碼也要在交手中搜集對方的情報,以便在日后制定相應的計劃。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在弗洛瓦德的操控下,影獸張開血盆大口向蒼輝噬去。蒼輝只是微笑,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嗤嗤嗤……
影獸沖到蒼輝身前數(shù)尺距離時,無數(shù)風刃突兀出現(xiàn),將靠近的影獸全部切碎。
弗洛瓦德面露驚色。縱然他已有心理準備,但是一直以來都無往不利的力量被如此簡單破除,就算他再冷靜也不禁為之動容。
蒼輝臉色平靜道:“說實話,你所操控的影獸的確是很實用,可謂殺之不盡。但也并非無敵。我觀察過,你雖然可以無限召喚影獸,但是一次性最多能控制的影獸的數(shù)量只有六只。一旦六只影獸一起攻擊的話,就會相對的分散攻擊力,只能對一般的強者起作用,遇到真正的強者,影獸就很容易被擊破,只能依靠數(shù)量令對手疲于奔命。想要擊殺真正的強者,將影獸合為一體才是最有效的方法。我說得對嗎?”
弗洛瓦德笑了。但笑容里深藏著一絲懼意:“閣下真是個可怕的對手??梢缘脑挘艺娴牟幌牒烷w下為敵?!?br/>
蒼輝淡淡道:“說這些話還為時過早。還是將你真正的實力拿出來吧?!?br/>
“既然閣下這么說的話……”弗洛瓦德知道已經(jīng)不能心存僥幸了。腳下的黑影擴大,巨大的惡魔從黑影中鉆出。
吼?。。。。?!巨大的惡魔仰天咆哮,然后揮起巨臂砸向蒼輝。
“這樣才對?!鄙n輝說著,舉起一只手,一層淡青色的光膜出現(xiàn)在手掌前。砰!惡魔的錘擊被光膜擋下。
“只有這樣嗎?那么就輪到……嗯?”正當蒼輝要出手摧毀惡魔時,卻發(fā)現(xiàn)弗洛瓦德在構(gòu)筑魔法陣。
“祈求雷鳴!電光!!”弗洛瓦德魔法方面的造詣居然也很是不凡,釋放魔法的速度絲毫不慢。一道耀眼的雷光向蒼輝射來。
蒼輝眉頭一挑:“有趣!”腳下一踏,地面升起一塊巨大的石壁,將弗洛瓦德射來的雷光擋下。
見到自己的輔助攻擊也無效,弗洛瓦德臉色有些陰沉。
蒼輝笑了笑:“輪到我了?!?br/>
話音剛落,嗡……惡魔的頭上浮現(xiàn)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弗洛瓦德有種不妙的感覺。魔法陣發(fā)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將惡魔籠罩。惡魔在掙扎,本來靈活的動作仿佛陷入了沼澤。呼……風驟起!一個巨大的龍卷風從魔法陣中降下,將惡魔困住。
“黑暗啊……”弗洛瓦德?lián)]動戒指,被困住的惡魔不斷用拳頭轟擊龍卷風,想破除困境,但拳頭一旦接觸到龍卷風卻被彈開。
“祈求燎原!紅蓮?。 备ヂ逋叩略俅我鞒Х?。從魔法陣中射出的火球在龍卷風的外壁爆炸,想藉由外部攻擊擊破龍卷風。但那種程度的工具卻只能做到讓龍卷風略微晃動,眨眼便恢復如初。
弗洛瓦德臉上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這樣都無法奏效的話,對手的強大不是單憑他一個人就能戰(zhàn)勝的,只能選擇退卻。
蒼輝似乎也察覺到弗洛瓦德想打退堂鼓,不過他可沒打算就這樣放對方離開。“這就完了嗎?那么……”嗒!蒼輝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龍卷風瞬間凝聚出一道道風刃。唰唰唰……無數(shù)風刃劃過了惡魔的巨大身軀,片刻間將惡魔絞殺成虛無。
惡魔被輕松消滅后,弗洛瓦德也更加斷定了退卻的心思。“黑暗啊……”他再次召喚影獸,要以此來牽制對手獲得撤離的時間。
“太慢了!”蒼輝也不想再拖延下去,用腳朝地面狠狠一跺。
嗤嗤嗤……弗洛瓦德還來得及召喚出影獸,從地面驀然凸起一根根如同長矛般的地刺抵在他身體四周,令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蒼輝警告道:“不要亂動哦。不然變成人肉串燒的話可就不好了?!?br/>
弗洛瓦德衡量了一番,知道在這個可怕的對手面前沒有任何機會,只能放棄逃跑的想法?!翱磥硎俏逸斄?。那么閣下想談什么?”
蒼輝冷笑:“嚯……挺冷靜的嘛。你明白自己的狀況嗎?是你先動手攻擊的,你認為我還會繼續(xù)和一個敵人聊天嗎?就算我現(xiàn)在殺了你也是理所當然?!闭f著,圍繞著弗洛瓦德的地刺示威性的前進了幾分,已經(jīng)刺到了皮膚,只要再延伸一點的話就會將他穿透。
弗洛瓦德不為所動,看了一眼那些尖銳的地刺,微笑道:“我當然明白。所以請閣下先讓這些危險的東西消失可以嗎?”
蒼輝冷哼一聲,弗洛瓦德的篤定讓他很不爽:“你真的認為我不會殺你?”
弗洛瓦德淡淡道:“如果閣下真的要下手的話,估計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既然我還活著,那么一切就很明白了。而且我從來不會恐懼死亡,因為每個人都注定會死。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從動手殺人的那一刻起,我已經(jīng)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br/>
蒼輝有點意外:“沒想到你看得挺透徹的嘛。的確,我不會殺你。但是……”驀地,一個魔法陣浮現(xiàn)在蒼輝身前:“祈求水云!崩雨!”一股奔涌的水流從魔法陣中爆發(fā),沖向弗洛瓦德。
弗洛瓦德似乎對蒼輝能使用羅蘭德的魔法感到驚訝。稍微失神之下,連圍繞在他四周的地刺消失了也沒有發(fā)覺。當水流來到面前,已經(jīng)無法避開。
嘩啦啦!弗洛瓦德被水流沖出了十數(shù)米之外,渾身濕透,一副狼狽之極的模樣。
蒼輝見頓時滿意道:“好了,這樣你對我學生下手的帳就兩清了?!?br/>
弗洛瓦德一頭霧水,不明白蒼輝在說什么。不過他并沒有在意,站起來后像個優(yōu)雅的貴族般微微躬身:“感謝閣下的寬容?!?br/>
“寬容?”蒼輝嗤笑道:“你搞錯了,我不殺你可不是因為寬容。如果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的話,或許你真的已經(jīng)死了。你也應該明白吧?!睂@個游走于黑暗中的男子,蒼輝放棄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打算,決定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弗洛瓦德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那么請問閣下,我需要做什么來證明我的價值呢?”
聽完弗洛瓦德如此干脆的話,蒼輝不由得感嘆,和聰明人說話果然省事?!拔矣浀媚阏f過要為西昂背負黑暗對嗎?”
“正是。吾主身為王,將站在光明之下。而他身后的黑暗必須有人去背負,我就是那個甘愿背負他全部黑暗的人?!?br/>
“你有那個覺悟嗎?哪怕要背負的是整個世界的黑暗?”
弗洛瓦德笑了,笑容里帶著些許瘋狂:“樂意之至?!?br/>
“很好!”蒼輝即時拍板道:“決定了!‘黑暗的資格者’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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