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月從夢中醒來,看了眼手機才早上6點,夢見誰不好,夢見了姜純,
真是晦氣。
蕭明月將床頭的水一飲而盡,雖然她退了群,可還是有好事的同學(xué)跟她分享姜純的消息。
聽說她生了個男孩,本該是上大二的年紀,卻成了媽媽,不是被婆婆罵,就是被老公打。
現(xiàn)在的蕭明月,不會把這種貨色放在眼里。
反正已經(jīng)睡不著,她伸展伸展四肢,洗漱完后下樓弄點東西吃。
“明月,你怎么起這么早,現(xiàn)在才6點多呢?!?br/>
姥姥有些驚訝,平時都睡到九點才起的人,怎么6點就起來了。
蕭明月打著哈欠下樓,“睡不著了,有點餓,姥姥我想吃面?!?br/>
姥姥戴起圍裙,“我給你下碗面吃,臥兩個雞蛋,你先墊吧墊吧,中午姥姥給你做小雞燉蘑菇?!?br/>
蕭明月躺在沙發(fā)上,“中午我不在家吃,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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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顧龍錫給的地址,他家在墨山別墅區(qū),與華翰小區(qū)不同,墨山別墅區(qū)里沒有高層,清一色全是高檔別墅,很高檔的那種。
大部分的上流人士都被安排在了這里,這里沒有臟兮兮的難民,更沒有難吃的科技蘑菇和木耳,種植司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來新鮮食物。
與蕭明月家的獨棟別墅不同,這里的別墅跟園林似的,分為外廳和內(nèi)廳,有幾棟建筑,甚至還有花園草坪。
顧龍錫舉辦同學(xué)聚會的地方,肯定是在外廳,進入內(nèi)廳的大門緊緊關(guān)閉。
蕭明月到的時候,顧龍錫家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至于他們的熱情是真心還是虛偽,就不知道了。
個個都是熟面孔啊。
能看出他們已經(jīng)盡力把自己打扮體面了,可女同學(xué)干枯的頭發(fā)、消瘦凹陷的臉頰,還是能看出他們過得并不好。
有的男同學(xué)穿著西裝來的,來打上了領(lǐng)帶,可是他外套上擦拭霉點的印子還在,顯然是沒擦干凈。
“娜娜好久不見啊,你變漂亮了,記得上學(xué)的時候你胖胖的,現(xiàn)在好瘦啊?!?br/>
說話的人,是班里的英語課代表李琪,被叫做娜娜的人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真的嗎,災(zāi)年吃不好飯就瘦了,比什么減肥藥都有用?!?br/>
“劉康!我想死你了,兄弟想我了沒,咱們以前經(jīng)常一起打籃球呢,現(xiàn)在在哪發(fā)財呢?”牛鑫跟劉康勾肩搭背。
劉康眼中帶笑,謙虛道:
“發(fā)什么財,就是有點力氣,在種植司當(dāng)搬運工,混個溫飽而已?!?br/>
雖然他表面謙虛,但是表情難掩驕傲。
和劉康預(yù)想的一樣,他剛說完,周圍一陣嘩然,
“你在種植司工作???”
“劉康你也太厲害了,那可是種植司??!”
“現(xiàn)在別說工作了,能不餓死就算好的,我天天領(lǐng)賑災(zāi)糧吊著命,種植司的待遇一定很好吧,你們每天都吃什么?”
周圍吹捧聲不斷,劉康內(nèi)心狂喜,臉上也愈發(fā)得意,從前在班級里的透明人,也能有這么揚眉吐氣的時候,真痛快!
“我們食堂的菜色挺多的,一共六種菜,每天都不一樣,昨天吃的番茄炒雞蛋、梅干菜扣肉,包菜炒粉絲、清炒菜心、麻婆豆腐、還有鹵雞腿,湯是紫菜蛋花湯……”
劉康如數(shù)家珍,恨不得把種植司的食堂搬過來讓他們看看,炫耀自己現(xiàn)在生活有多好。
有人口水都快流出來,餓狼一樣盯著劉康,吸溜吸溜地發(fā)出聲音,光聽他的描述,就饞壞了一群人。
“還有湯啊,大米飯管夠嗎,簡直和以前的高中食堂一樣,我很久沒吃過米飯了,都快忘了是啥滋味?!?br/>
“天吶,你這是過的什么神仙日子,我們確定生活在一個世界嗎?”
“劉康,你現(xiàn)在有女朋友嗎,你還喜歡我嗎?”李琪連忙說。
劉康在周圍羨慕的眼神中快失去自我,他以前是喜歡過李琪,可李琪就沒正眼看過自己,現(xiàn)在見她這樣,難免不覺得飄飄然。
不過現(xiàn)在的劉康可看不上李琪,她皮膚又糙又黃,身材也變形了,根本配不上自己。
牛鑫酸溜溜地來了一句,“真的假的,我不信,吹牛吧你。”
他本來只想客套一下,這木訥的小子能有什么出息,沒想到他還真有工作,而且是在種植司。
劉康從前只是自己的小跟班,憑什么能去種植司工作?
劉康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這是我們食堂的照片,這是我打的飯?!?br/>
他經(jīng)常會拍食堂的照片,還有自己每天打的飯,現(xiàn)在不拿出來,什么時候拿出來?
“天吶!真的是,還有飯后甜品呢!”
“看起來一定很好吃?!?br/>
又是一陣驚呼聲,劉康的頭昂得更高了。
牛鑫咬了咬牙,心中嫉恨升騰,
“搬運工有什么了不起,聽說許翰是在政府工作,能和幾個社區(qū)的領(lǐng)導(dǎo)一起開會呢,他爸爸可是市里的大領(lǐng)導(dǎo)?!?br/>
劉康笑容不減,“是沒什么了不起,你呢牛鑫,幾年不見了,現(xiàn)在在哪高就?”
牛鑫搓了搓手,見很多人都朝他看來,只覺得難堪極了。
“我爸媽以前是做生意的,家底子厚著呢,吃喝不愁,在家閑著沒事就是玩兒!”牛鑫嘴硬道。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打破了眼前尷尬的局面。
“那不是蕭明月嗎,她是從車上下來的?”
蕭明月走了進去,寒暄道:“好久不見啊老同學(xué)們?!?br/>
她找了把沒人坐的椅子坐下。
那些人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蕭明月,有驚艷的,有疑惑的,有嫉妒的……
蕭明月穿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身上穿著奶黃色套裝,上衣和褲子是一套的,衣服上還有淡淡的柔順劑香味兒,讓人眼前一亮。
而那些人,身上有股子若隱若現(xiàn)的酸臭味,因為衣服曬不干,臭了。
有幾個女生很不自在,蕭明月的皮膚白白凈凈的,頭發(fā)也很有光澤,整個人的狀態(tài)就透露出四個字:
生活滋潤。
不像她們幾個,已經(jīng)被天災(zāi)折騰成黃臉婆了。
李琪走了過來,羨慕道:
“蕭明月,你現(xiàn)在可真好看,氣質(zhì)完全變了,我剛剛看到你好像是開車來的?!?br/>
蕭明月點了點頭,“對,家離得有些遠?!?br/>
幾個男生打量著蕭明月,眼睛都在放光,現(xiàn)在還能開車的人,家里一定不缺吃喝,而且她還這么漂亮……
劉康更是不錯眼地盯著蕭明月,他舔了舔唇,這種級別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李琪朝門口努了努嘴,“你們看,那不是姜純一家三口嗎,他們居然也來了,真不嫌丟人?!?br/>
蕭明月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張大池在前頭走著,姜純抱著孩子跟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拿了不少小孩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