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恐的后退,后背重重的撞在墻上。
幾個人都轉過頭驚訝的看著他。
“你怎么了?”劉洋問道。
岳斌再次將目光投向攝像機,里面的李小環(huán)是正常的,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尷尬的笑著說:“沒事!”
“他們去哪個方向了?”岳斌端起攝像機,照著門外,他要將這奇怪的天氣照下來,說不定還能為國家的天氣事業(yè)做一點貢獻。
林安一動不動,然后聲音低沉沙啞的緩緩說了一句話:“或許,我們真的進入了一間鬼屋。
因為林安的話,大廳里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安靜,岳斌拿著攝像機的手在顫抖,他想到了剛才奇怪的現象,又從攝像機里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我去找他們?!闭f完,不等他們說話就端著攝像機離開了。
……
劉武和我跟著跑出去的周海一同進入了右邊的樹林,從進入樹林后,周海的身影就消失在大家的視線里,沒辦法,大家只能分開尋找,樹林太大,甚至沒有人看到過盡頭,如果迷路,那就永遠也別想走出來。
劉武告訴大家,讓大家每走過一段距離之后都在樹上刻下一個標記,避免迷路。
樹林里的霧氣比外面要濃的多,幾乎十米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霧氣如同幽靈般纏繞在樹干上,樹枝上,以及每片樹葉上。
大家呼喊周海的聲音響徹在樹林的每一個角落里,每個人都用盡了力氣,但是卻依然沒有聽到任何人的回答,不好的預感在每個人的心里如同野草般瘋長,大家不敢分頭尋找,只能盡量的分開每個人的距離,將搜索面積擴大。
劉武和我慢慢的向墳地的方向走去,然后就在不遠處看到周海趴在地上似乎在挖坑,我們緩慢的走過去,劉武拎著斧頭做出防御性舉動,接著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那個小女孩的尸體,她的肚子脹的很大了,小小的身體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的躺在地上,原本可愛的臉蛋也浮腫了起來,幾乎已經看不出這還是當初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那肚皮現在只要輕輕的一點外力,似乎就可以‘引爆’它,這種恐怖的畫面,即便是我算是‘久經沙場’,也看到毛骨悚然。
身體微微的顫抖一下,然后緩慢的走過去,周海滿臉的淚水,他的食指已經磨得出血了,但是他似乎不知道疼痛,不斷的用手刨著泥土,因為下雨的原因,地并不是很堅硬,所以挖起來也沒有那么困難,只是這個悲傷的父親也在一夜之間似乎老了很多。。
“周大哥”我蹲下來小心的問道。
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后又用力的挖了起來,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淚滴進濕潤的土地里,一滴接著一滴。
“這里……這里只有樂樂了?!彼煅手曇粽f道。
劉武蹲下來和他一起挖,霧氣很快沾濕我們的衣服,而其他的人也慢慢的聚攏過來,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坑挖好了,周海小心的抱起樂樂的尸體,然后在她蒼白浮腫的臉上吻了吻,之后將她小小的身體放在了那個小小的坑里,他顫抖著手將土撒在女兒的臉上,淚水再一次決堤。
“樂樂??!爸爸沒辦法將你的尸體帶回家,你就先在這里睡吧!等爸爸離開這里了,一定回來將你帶回家?!?br/>
周海的話讓大家的心仿佛沉入了谷底,他們真的還能離開這里嗎?這里就如同一個天然的牢籠,將他們這一批不速之客深深的困在這里。
李月清還是沒有找到,就好像失蹤的老板娘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因為接二連三的發(fā)生失蹤事件,大家都不敢再單獨行動了,一個個站在大廳里,滿臉驚恐,卻誰都不敢說話。
李小環(huán)的眼睛看著外面的濃霧,這兩天她異常的安靜,雖然看著別人的眼神中總是帶著厭惡,但是終究沒有在故意找人麻煩,劉洋如同侍女般安靜的站在她的旁邊,原本活潑的臉上再也沒有見過笑容,也失去了語言,就好像突然啞巴了一樣,我對于她們的變化充滿了疑惑。
“大家都餓了吧!我去做飯?”我站起來,掃視著大家。
“我和你一起去?!卞X風鈴站起來和她一起走進廚房,而珍子也跟著我。
李小環(huán)站起來向二樓走去,劉洋趕緊跟上去,卻被她阻止了,只是說她不餓,一會兒不下來吃飯了。
劉武看著她離開,然后走到劉洋的身邊看著她問道:“她為什么這么安靜?!?br/>
劉洋緊緊的咬著嘴唇,看著李小環(huán)離開的方向說道:“她很恐懼,幾乎整夜整夜的睡不著?!?br/>
劉武明白,大家都很恐懼,對于這里的恐懼,對于未知的恐懼,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不如我們逃出去吧!按著原來的路往回走,雖然我知道步行很難走出去,但是總比在這里等死要好的多吧!”岳斌放下攝像機,神色有些不太正常的說。
“或許只有這個辦法了?!庇腥诉x擇同意。
劉洋站在旁邊,一直緊緊的咬著嘴唇,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恐懼,她似乎有話要說,但是卻不知道要怎么說。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劉武問她。
她皺了眉頭,然后深深的吸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的說道:“昨天晚上,我看到李月清了?!?br/>
“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我不敢告訴你們?!闭f著,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我看到她穿著紅色衣服,頭發(fā)散在肩膀上,懷里抱著樂樂,向樓下走去,她走的很奇怪,每走一步就要停下好久,走路的姿勢就像是機器人,我很害怕,但是也很好奇,所以就跟著她,她去了后面的樹林,我不敢跟過去,就在農家樂門口等她,很久她都沒有回來,所以我就鼓起勇氣走了出去,結果就看到她站在井邊,對著井似乎在說話,然后,就突然從井里伸出一雙手抱著她的頭將她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