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到李容琬連忙行禮,只當李容琬清凈久了。
“母后。”玉亦然起身將李容琬迎上座。
場下有些冷凝,每年這幾日李容琬都在禮佛,今年怎么會出席宴會?有的人已經(jīng)嗅到了不對勁。
“你們不用顧忌哀家,今年才藝大會在我西泠舉行。按理哀家第一日就該出現(xiàn),但哀家潛心禮佛,故未出現(xiàn)。昨日提前一日結(jié)束禮佛,來湊湊熱鬧?!?br/>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對視了幾眼。起身順著李容琬的話道:“太后英明?!?br/>
沐雨汐兀自看著宮娥給她換了酒杯,要開始了。
酒喝的差不多時,玉亦然進入正題:“此次才藝大會,眾卿辛苦了?!?br/>
“皇上,老臣以為此次才藝大會,沐大人勞苦功高,實在是我等的楷范?!绷诌h出列道。
“嗯?!庇褚嗳凰伎剂艘幌拢按舜毋迩浯_實出了不少力?!?br/>
沐雨汐看著林遠給她使眼色,正了正衣服,該她出場了,“皇上,我不敢居功?!?br/>
“沐卿不用謙虛,為了才藝大會你已經(jīng)三日不曾好好合眼。朕都看在眼里,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那三日不是他夜夜傳喚讓她不得好眠?沐雨汐磨牙,“多謝皇上?!?br/>
“臣確實有一個未了的心愿?!便逵晗杂种?。
“沐卿,說吧?!庇褚嗳豁樦逵晗脑?。
林遠在一旁幫腔,“沐大人,你立了這么大的功,皇上肯定會為你實現(xiàn)?!辈贿^上去敬一杯酒,玉亦然敢不答應?
“皇上,林丞相曾對臣說,他屢屢在朝廷上欺君罔上,目中無人,濫用權(quán)勢。于是覺得對不住您,想讓臣給您獻一杯酒認錯?!便逵晗豢跉庹f完,不待眾人回過神來,大步走到玉亦然的面前,“皇上,丞相的認錯酒。”
下面的人一片驚疑,尤其是座中欲一起逼宮的人。林遠在下面幾乎嘔血,然而不待林遠開口說話,玉亦然驚訝的看著林遠,“沒想到丞相竟然如此有自知之明,朕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朕干了這杯酒就算是原諒你了?!?br/>
玉亦然接過沐雨汐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林遠雖然心里膈應沐雨汐的那一番話,但看著玉亦然喝完那杯酒,心里只余快意。
突然玉亦然唇邊溢出血,癱倒在龍椅上。
座下人大驚:”皇上?!?br/>
“皇兒!”李容琬震驚悲愴的撲向玉亦然。
“是你!林遠!”李容琬怨毒的看向林遠。
如果沒有沐雨汐的那番話,眾人只會覺得是沐雨汐,但沐雨汐說了那一番話后,有一些人憤怒的將目光看向林遠。
“哈哈哈......”林遠猖狂大笑,雖然沐雨汐那里出了岔子,不能借題發(fā)揮的逼宮,但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玉亦然昏庸無能,皇位坐了這么久,也該換個人坐坐?!?br/>
“為什么?先皇對你如兄弟,臨終前信任你讓你當輔命大臣,我西泠皇室也沒有虧待過你?!崩钊葭酒饋砜粗诌h。
“皇位向來能者居之,玉亦然一個黃口小兒,無才無能,憑什么能坐在那個位子?”林遠也不再顧忌。
“林遠,你以為你今日毒害皇上,能逃脫的了?”玉亦寒冰冷的看著林遠。
“寒王別急啊?!绷诌h詭異一笑,抬起雙手,擊了三下。
沐雨汐看著從暗處出來的御林軍把他們團團圍住。
“御林軍是你的人?”李容琬震怒的看著林遠,她沒想到御林軍竟然被林遠收買。
“別急啊,太后,還有?!绷诌h得意的看向李容琬。
李容琬不解其意,卻見她身邊的一個老嬤嬤一把扣住她的脖子。
“劉嬤嬤?!崩钊葭痼@的看著將她制住的老嬤嬤。
沐雨汐看著劉嬤嬤,看著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輕巧,“她不是劉嬤嬤?!?br/>
“沒錯,她乃老夫手下的易容縮骨高手。”
“哀家寢宮里的紙條是你放的?”
紙條?李容琬是被人引過來的?
“老夫讓她放的,今天的場面怎么能少得了你?”
林遠走向李容琬,“我知道,先皇將傳國玉璽放在你那里?!?br/>
“你想要?休想?!崩钊葭汉莺莸牡胖诌h。傳國玉璽關(guān)乎西泠的國祚,她死也不會給林遠。
“玉亦然的性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要想好。”林遠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看看現(xiàn)在的西泠皇室,玉亦然昏庸無道,碌碌無為;玉亦寒有勇無謀,徒有虛名;玉亦勇就是一個草包莽夫;只有老夫能帶領(lǐng)西泠走向繁榮昌盛,老夫才是眾望所歸的天子。”
“林遠,你騙本王?”玉亦勇走了進來,他本來聽林遠的話駐扎在皇宮外,但遲遲不見皇宮有什么動靜,便不顧勸阻進來了,結(jié)果卻聽到這么一番話。
“哼,就你這個草包也值得本相傾力相助?!绷诌h不屑的看著玉亦勇。
“啊啊啊,本王殺了你?!庇褚嘤略僖踩滩蛔?,他提起刀向著林遠沖了過去,卻被定在離林遠一劍之遙的位置,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從后面刺入的劍。
“滴答,滴答?!滨r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片血潭。
身后的龔力一把把劍抽出,“丞相大人,逆賊已死。”
李容琬早已閉上眼,即使她再不喜歡玉亦勇,他也是西泠的親王,竟然就這樣被林遠殺死了。
“哈哈哈......做的好。”林遠滿意的看著龔力以及被眼前這一幕嚇住的眾大臣。
“各位,老夫也不是不能容人之人,只要你們歸順于老夫,老夫便既往不咎,讓你們繼續(xù)做官,不然......”語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林......林遠,你這個老匹夫,竟敢弒君篡位?!蓖跻銡獾恼f話都哆嗦,他本就和林遠是政敵,他如果當了皇帝還有他的活路嗎?
“王毅,口出狂言,目無法紀,即刻拖下去。”王毅不能留。
有人應了一聲,一劍刺穿了王毅的胸膛。
王毅不可置信的看著刺了他一劍的魏生源,倒了下去,“你......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王大人,不要怪我。魏生源邀功似的對林遠道:“丞相大人,此等逆臣已被解決。”
“做的好。”林遠贊賞的看著魏生源。
“這就是忤逆本相的下場?!绷诌h滿意的看著眾人臉色的畏懼。
“林遠逆賊,你休想讓我們屈服?!蹦阶佑螝獾哪槤q紅,朝堂豈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然而現(xiàn)場卻沒有人迎合他,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邊的人。
在場本就林遠的人居多,雖然不知道林遠逼宮,但顯然現(xiàn)在選擇跟著林遠才能活,很多人已經(jīng)自覺的走向林遠那邊。
蘇侑司,即予軒悠閑的站在原地,還有幾個今年的舉子害怕的站在原地不敢動。
“你倒是有骨氣。”林遠嘲笑的看著慕子游。“你如果歸順于老夫,老夫就不計較你剛剛的大言不慚?!?br/>
“做夢?!蹦阶佑魏莺莸牡芍诌h。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绷诌h惱羞成怒。
“欸,丞相大人何必跟一個小官一般計較?!闭驹谝慌钥戳嗽S久的沐雨汐出聲。
“沐雨汐,自己都自身難保,還能顧得了別人?”林遠冷笑,“當初要不是老夫,你能高中?可你不但不感恩戴德,還狂妄無比,讓老夫難以容下你?!?br/>
“丞相大人,不是我狂,是你肚量小。”沐雨汐看著林遠笑道。
“哼,死到臨頭還在這里逞口舌之快?!绷诌h冷哼一聲看向剩下的猶豫的人?!澳銈兌歼x好了?”
有幾個人又忍不住的走向林遠那邊,沐雨汐看著玉亦寒,慕子游,蘇侑司,即予軒還有一兩個舉子昂起頭即使赴死也不走向林遠。
隨即她轉(zhuǎn)頭看向看似已經(jīng)中毒虛弱無比的玉亦然,嗤笑道:“皇上,你的大臣們吃著西泠的皇糧,干著背叛你的事,你走的安心嗎?”
“沐雨汐,你倒是忠心。你可知老夫不僅給他下了毒,還給你下了毒。”
“什么?”沐雨汐震驚的看著他。
“哈哈哈......”林遠看著沐雨汐,“就在昨晚,你喝的那杯茶?!?br/>
沐雨汐踉蹌一步。
“你竟然下毒?”
“老夫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你,本想讓你毒死玉亦然,而后老夫借你殺了玉亦然,保護皇帝為由控制住皇宮,最后登上皇位之日給你追封一個官位然后將你風光大葬??烧l知你不識好歹,不過,現(xiàn)在老夫的目的也達到,你就以亂臣賊子的名義被凌遲吧。”
“是嗎?”沐雨汐勾唇一笑,嫣紅的小舌掃過唇角。
林遠的注意力全在沐雨汐身上,故沒有注意到“虛弱無比”的玉亦然猛地睜開眼睛,他快如閃電的鉗住“劉嬤嬤”,將驚甫未定的李容琬攬至一邊。
林遠有些沒反應過來,“你不是中了老夫的毒嗎?”
“丞相大人,你沒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沐雨汐嘲笑的看著林遠。
林遠想起了毒藥是龔力自告奮勇讓宮里人下的。他轉(zhuǎn)頭看向龔力,“你背叛老夫?”
“丞相大人,我只是做了對的選擇罷了?!饼徚λ菩Ψ切Α?br/>
開始他并沒有背叛林遠,是后來玉亦然找上他,挑明一切,讓他做選擇,識時務者為俊杰,他自然做對他有利的選擇。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么嗎?別忘了,皇宮各個門已經(jīng)被老夫控制,京都外還駐扎著三十萬大軍。”林遠有恃無恐。
“林丞相,知道為什么三十萬大軍會來嗎?”玉亦寒冷笑。
“老夫有虎符?!?br/>
“你怎知那虎符是真的?”玉亦寒反問道。
林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可能,如果是假的,那三十萬大軍是怎么調(diào)到京都?你們休想騙老夫?!绷诌h下意識否認。
“本王在玉亦勇調(diào)兵之前先將虎符換成了真的,待調(diào)完兵,又換了回來。”玉亦寒心情甚好的解釋道。
“虎符假的又如何?那三十萬大軍的將軍是我的人?!?br/>
“那三十萬大軍的將軍是誰,林丞相可知道?”玉亦寒悠閑的問道。
“當然是......”林遠突的想起他從未見過那個人,只是和他達成了協(xié)議。難道......
“本王可和丞相互通書信很久了?!庇褚嗪晒Φ目吹搅诌h的臉色大變。
“怎么可能?你怎么會有城東大營的虎符?”林遠大驚失色。那三十萬大軍對其將軍無比崇拜,并且他也聽說過那個神秘的將軍一直呆在城東大營。但玉亦寒根本沒有去過那邊帶過兵,皇族里只有玉亦勇拿到過虎符去統(tǒng)領(lǐng)過城西大營。
“當年玉亦勇慘敗而歸,是本王帶著殘余的將士在霖城浴血奮戰(zhàn)將霖城奪了回來?!彼阅侨f大軍中有一大半與他生死與共過,也因為那一戰(zhàn)成就了他。
但眾人都以為玉亦寒帶的是北大營的將士奪回的霖城,畢竟城東大營的精銳已全被玉亦勇折在霖城戰(zhàn)場,剩余的不過是老弱病殘。只是后來城東大營自一個神秘的將軍去后才漸漸又變成了精銳。
“后來先皇臨終前欲將虎符交給玉亦勇,本王怎么可能答應?本王與城東大營的將士有過命的情誼,怎么會把他們放心交給玉亦勇?!彼髞砼c皇兄合謀偷梁換柱將真的虎符調(diào)換了。
林遠看著玉亦然與玉亦寒,“那又如何,皇宮里現(xiàn)在都是本相的人,大不了玉石俱焚。”
“林賊,既然能謀劃到這一步,你怎么還會天真的以為皇宮是你們的人呢?”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那是御史大夫夜惲。
林遠一見他,變了臉色:“你......你不是辭官了嗎?”
“你這老賊都沒倒臺,本官怎么會辭?”
沐雨汐自是不認識御史大夫,他在沐雨汐高中之日便假意辭官,實則收集林遠謀逆的各種證據(jù)。
“老臣參見吾皇?!币箰磷呓鼘χ褚嗳恍辛艘粋€禮,“皇上,老臣不負圣意,已將林遠謀逆的所有證據(jù)集齊?!?br/>
“好,夜愛卿幸苦了。朕重重有賞。”玉亦然滿意的看著夜惲。
“謝皇上?!?br/>
“哈哈哈......”林遠看著周邊不知何時被換掉的人,突然大笑,“老夫合謀幾年,竟然被你們幾個輕易打敗,老夫何其不甘?!?br/>
------題外話------
大家好,我是存稿君,作者君嘔心瀝血倒在鍵盤上,所以今天由存稿君和大家見面。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