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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敏跟著姚蘇回到了醉風樓以后,神色間依然擔憂不已,直到姚蘇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已經(jīng)追上春全了,如今跟著他后邊一起回京,書敏這才稍稍放心。
“希望春全在路上能想開一些?!睍粜闹袘n愁。萬一他還是想不開去找趙文杰,兩人不會又結(jié)仇吧?
她心中懊惱,頭痛不已。
“喝杯茶吧?!币μK派人拿來茶具,親手沖泡了一杯詠梅茶,雪白的梅花在金黃色的茶水中浮浮沉沉,散發(fā)著清淡的香味,有安神的功效。
“謝謝?!睍艚舆^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梅花的香氣瞬間纏繞在她的唇齒之間,可是她渾然不覺。
不俗的詠梅茶喝在嘴里也沖淡不了她心中的苦澀和憂愁。
“他遲早會明白的,夫人沒必要如此?!币μK見她心不在焉,出言安慰。
“呵呵,但愿吧?!睍艨嘈α艘幌隆拔抑粨乃麜_動,去找那人的麻煩?!?br/>
趙文杰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哦?你說的那人是誰?京城的權(quán)貴姚某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蛟S幫得上忙?!币μK又給她添了一些茶水。
易了容以后,他的樣貌十分的平凡,卻使人容易引起人們的好感,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所有的防備。
“姚老爺,你對京城很熟悉,那你有沒有聽過趙文杰這個人?”
“趙文杰,皇家軍北營統(tǒng)領(lǐng)趙大人?夫人跟他很熟嗎?”聞言姚蘇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也不算很熟,所以跟姚老爺打聽一下?!睍粲行┭圆挥芍?,手握著茶杯,心虛地喝了一口。
不熟?呵呵......也算是不熟吧。回到百里村,細細的想過,她對他的了解真的很少。說是最陌生的熟人都不為過。
“在京城,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這位北營統(tǒng)領(lǐng)的?!辈恢怯幸膺€是無意,姚蘇冷笑了一下,說道“夫人若是真的與他不熟倒還好,那可不是一個值得夫人花心思結(jié)交的人物”
“為何?”書敏抬起頭,有些訝異。
“夫人身在鄉(xiāng)間,或許不清楚?!币μK說著站起身來,走到窗臺,對著窗外的明月說道“在京城上流流傳著一句流言:京城雙杰愛紅粉,柳巷花叢覓知音。趙大人年輕有為,最近聽說又升官了,風頭無量,不過他喜愛流連柳巷,追逐美人的名氣更甚他的威名?!?br/>
姚蘇不屑地說著某人的事跡,書敏緊握茶杯的手指緊了緊,隨即松開,嘲諷說道“看樣子,這個趙大人還真的是一個風流雅士呢!”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聽到這樣的話,她依然十分不舒服。
“雅士?”姚蘇冷笑一下,說道“若是流連風月場所也算個雅士,那么也就污了雅士這個名號了?!?br/>
“姚老爺難道從來不曾去過那些場所嗎?生意人之間的應酬總是在所難免吧?”雖然知道趙文杰的習性后心中不舒服,可是看到姚蘇如此貶低他,她又想要為他辯駁幾句。
姚蘇驚訝地望著她,原本以為她會因為趙文杰的習性與他同仇敵愾,沒想到她依然不忘維護他。
難道這女人真的陷入他的溫柔陷阱里去了?若是如此,還真的有些麻煩了。
“呵呵呵......夫人所言極是,不過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姚某也不過是個俗人罷了?!币μK心中苦笑了一下:看樣子我倒是枉做小人了。
“姚老爺也不必妄自菲薄。雖是耳聽為虛,不過姚老爺?shù)慕ㄗh我還是記下了。麻煩姚老爺了,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br/>
書敏起身告辭,這個元宵過得有些累,她想早些回家早些休息。
“姑姑,我們來了?!闭敃粢鹕黼x開的時候,豐安和柳兒闖了進來,這讓她有些吃驚。
“你們怎么會知道姑姑在這里?惠兒和楊兒呢?”書敏吃驚地問道。
“我們和正秀叔一起來的,他受了點傷,在樓下擦藥,我們聽說你在就上來了?!必S安回答說。
“受傷?怎么回事?傷的重嗎?”書敏一聽正秀受了傷,擔憂地問道。
“都是我不好,害正秀叔受了傷?!绷鴥郝勓?,心中愧疚地說道。
“怎么回事?”一聽是柳兒說是她害的,書敏緊張地問道。
“柳姐姐被人輕薄,正秀叔出來阻止,就被打了。不過那人被我打了回去,現(xiàn)在跑掉了。”豐安人小說話沒有輕重,柳兒阻止不及,臉上一片通紅。
“柳兒還好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誰輕薄你了?”書敏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里是醉風樓,姚蘇還在呢。
“不是的,是柳溪村里正的小兒子。我當時被人群擠散,他將我拉了出來,可是正秀叔誤會了,以為他在輕薄我,所以,兩人就打起來了。”柳兒紅著臉解釋說。她知道柳溪村李家對書敏又救命之恩,不想她為難,盡量把事情簡單化。
“胡說,我看那家伙就不是個好東西,在柳溪村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你看,這回又死拉著你不撒手。”豐安撅著嘴說道,他就是非常看不慣李伯仁。
“弟弟!”柳兒私底下拉了下豐安,示意他別說了。豐安這才撇撇嘴不說話。
“行了,咱們還是先去看看你正秀叔吧?!睍魧σμK扯出一個尷尬的微笑,說道“姚老爺,不好意思打攪了?!?br/>
“無妨。”姚蘇不知何時回到了座位,正給自己重新泡了一杯茶,對他們間的談話置若罔聞。
正秀的傷已經(jīng)在藥酒的作用下好多了,書敏看著不算嚴重,心下也放心不少。
花燈船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劉家的雙龍戲珠獲得了第一名,翁家的萬馬奔騰獲得了第二名,徐家的八仙過海獲得了第三名,其余的都各自獲得了相應的獎勵,元霄燈會也隨著花燈船會比賽的借宿而漸漸地落幕了。
“花燈真好看,我們?nèi)フ夜霉冒伞!睏顑阂猹q未盡,跟楚風說道。
“好,那我們就去找你姑姑?!背L抱著兩孩子,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兩孩子興奮不已,倒是把一旁的路人嚇得夠嗆。
“楚護衛(wèi),秦夫人在醉風樓等你們。”他們才下樹,一旁的陰暗里走出一個仆人打扮的下人,朝著楚風拱手說道。
“知道了,你在前面領(lǐng)路吧?!背L將兩孩子放在地上,一手牽一個,跟在那人的身后,朝醉風樓走去。
等到大家一到齊,書敏就帶著大家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娘親,舅舅呢?我們不等他嗎?”惠兒左看右看都不見春全,好奇地問道。
“你舅舅有事回京城了。”書敏摸摸她的頭說道。
“這么快?早知道我就不去看花燈船了,可以送送他。”惠兒嘆息一聲說道。
“以后我們可以去京城啊,到時候你就可以去看舅舅了。”豐安給了惠兒一個眼色,惠兒立刻精神了。
“是呀,我怎么忘了,咱們還要存錢去京城看兩位哥哥的。舅舅也在京城,我可以一起看的?!?br/>
不過這話她沒有說出來,這是孩子們之間的約定,是他們成長的約定。
正秀在燈會結(jié)束之后就去了望江樓,與里正和伯娘匯合,也是坐了馬車回家,那馬車是衙門的。明日正民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縣老爺,這馬車以后就是他專用的代駕。
因為天黑,又因為藥酒用的及時,伯娘她們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正秀的傷。
“睡一覺,這臉上的傷就徹底好了。”半夜正秀躺在床上,心中松了一口氣,若是被母親看到這傷,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事情呢!
孩子們玩起來盡興,回到家卻一個個地疲倦不已,簡單地梳洗后,書敏就趕著他們?nèi)バ菹⒘恕?br/>
窗外的圓月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書敏梳洗完畢,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倚窗望月。
她的背影在月色中有些朦朧,她的心緒依然十分地混亂,她想到了春全,也想到了趙文杰,甚至還有楚煜。不知為何,想到楚煜的時候,姚蘇那張平凡的臉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呵...我怎么會將他們兩個想到一塊兒去,楚煜那個眼高于頂?shù)募一?,我怎么會覺得他與姚蘇有些像呢!”
她搖搖頭,將思緒拋開,鉆進暖暖的被窩,可是依然輾轉(zhuǎn)反側(cè)。
“京城雙杰愛紅粉,柳巷深處覓知音。”腦海里這一句京城謠傳一直在她腦海翻騰。
她從未想過他會沒有女人,可是一個流連柳巷的人真的會有愛嗎?手握著枕頭底下那裝著弓弩設(shè)計圖的竹筒,心中十分迷惘。
京城的元宵佳節(jié)已經(jīng)不能用熱鬧來形容了,華燈初上,人潮鼎沸,一片盛世繁華。
天香閣,綺月樓,仙樂坊,麗春院京城四大名妓院都分別推出了別出心裁的節(jié)目。
牡丹的琴,綺月的舞,妙音的歌喉,煙黛的詩情無不令京城世家才子傾慕,不過他們都知道,這些女子只可遠觀不可褻瀆。倒不是因為她們有多高貴清高,而是她們背后都有一個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頭,這四大妓院都給您發(fā)了請?zhí)?,你想好了去哪家了嗎?”刀疤看著手中四張精致燙金的紅色請?zhí)?,問道?br/>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天香閣啦。牡丹姑娘跟咱頭是什么交情,不去給她捧場咱們說不過去啊。”一旁的明歌嚼著花生,坐在椅子上瞧著二郎腿。
他們北營的人元宵節(jié)不用巡邏,這會兒大家都湊在趙文杰身邊,等他帶他們?nèi)ズ然ň啤?br/>
“綺月樓也不錯,聽說今晚綺月姑娘會跳幾場呢!”侯斌打斷明歌,他還是比較喜歡去綺月樓,上次伺候他的小青姑娘很不錯,他答應過會再次找她的。
“妙音姑娘唱歌好聽,咱們都是粗人,那些琴棋書畫的太雅致了,沒意思,倒不如去仙樂坊聽姑娘唱歌。”釗越說道。
聽著手下這幾個的意見,趙文杰痞笑著看了一眼他們,繼續(xù)吃著花生無動于衷。
“頭,你快點下決定啊,這天都黑了。”刀疤有些急了,他答應了小桃回去吃飯的,若是他們拖著,他回去又得挨罵了。
“急什么?再等等。”趙文杰瞥了他一眼說道“就數(shù)你沒出息!”
刀疤呵呵的笑了,沒吭聲,心急如焚卻不動聲色地等在了一邊。
“報......打聽回來了。”這時候李歡笑嘻嘻地跑了進來,掄起一碗茶,喝完說道“打聽出來了,三皇子今夜去的是麗春院?!?br/>
“麗春院,好!咱們也去麗春院!”趙文杰聞言將手中的花生一丟,從刀疤手里將麗春院的請?zhí)怀?,塞進懷里,帶著大家大步走了出去。
侯斌與明歌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他們看到了難得的興奮。
“哈哈,三皇子這回又要倒大霉了。”
四大名妓院不像別的妓院,門口雖然站滿了迎接客人的姑娘,可是沒有一人要喝,禮貌溫婉地站到一旁,若是看到了相熟的客人,她們才會禮貌地上前打招呼。
“趙大人,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丙惔涸旱睦哮d剛剛才把三皇子迎了進去,遠遠的就看見趙文杰領(lǐng)著幾個弟兄大搖大擺的過來,心中突突了幾下?!鞍眩麄儍蓚€怎的又一起來了。”
京城誰都知道,趙文杰與皇埔祐杰之間的恩怨,兩人湊到一起,準沒好事情。
不過她好得是見過世面的,一見趙文杰,立刻迎了上去。
“李媽媽,你好像不歡迎我?。?!”趙文杰嬉皮笑臉地說道。
“怎么會呢,不過麗春院您可不常來,這不給我驚訝到了。”李媽媽堆起職業(yè)的笑臉,她年輕時候也是美人一個,現(xiàn)在四十好幾了,保養(yǎng)得到,風韻猶存。
“這么說,李媽媽是怪我咯,那我以后可得常來這兒才行?!壁w文杰一邊跟李媽媽打趣,一邊朝麗春院走去。
“不知趙大人今天想找哪位姑娘,煙黛姑娘已經(jīng)被三皇子欽點了?!崩顙寢屖孪却蛄祟A防針,生怕他又跟三皇子搶人。
“既然煙黛姑娘沒空,那就請杜煙姑娘吧,咱們也得給三皇子幾分面子,不是。哈哈哈。。。。”趙文杰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壓低聲音,侯斌等人聞言哈哈大笑。
三皇子等人剛走進大堂就聽見趙文杰的聲音,又聽他如此說道,心中不服“難道我堂堂三皇子看要看你趙文杰的面子嗎?”
“三哥,看樣子你在這柳巷混得也不怎樣。”五皇子抿著嘴,笑道。
他極少來這些地方,不過祐杰總是在他面前吹噓,他便跟著來了。大有湊熱鬧的感覺。
“哼,趙文杰,我讓你好看!”三皇子被自己的弟弟奚落,臉上的顏色都變了,咬著好看的薄嘴唇,朝李媽媽喊道“李媽媽,那杜煙姑娘我也要了,讓她過來陪我五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