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言語不合你意,就想靠實力壓迫了么!不過,現(xiàn)在的我,可不同于以前了!”原易見狀,看著血杜鵑,冷冷一笑,同時劍訣運轉(zhuǎn)。
當下,其體外,一層光芒環(huán)繞,銀燦燦的,其上寒芒耀目,正是劍訣的護體劍氣,劍氣此刻形成了一層防護層,抵擋住了血杜鵑的筑基中期靈壓壓迫。
“咦!小弟弟現(xiàn)在,很不一般?。〔贿^凝氣的境界,便靠一層劍光護體,抵住了四姐的靈壓!”這時,看到這一幕,綠玫瑰不由驚訝道。
血杜鵑聞言,卻是勃然大怒,當即收回龐然靈壓,但緊接著,手中三尺血刃顯現(xiàn),就要向著原易一襲而去!
“杜鵑姐姐,不要沖動!”見得此女如此的模樣,旁邊一人神色一驚,連忙上前拉住她,同時細聲勸說道。
此人是一名少女,豐神清麗,身穿藍衣,小家碧玉,不是別人,正是原易在龍門幻境中,中龍門黃巾山脈邊界沿江巒上,遇到的可以驅(qū)使墨針蜂攻敵的,那名九花寨驅(qū)蟲師藍蝴蝶。
見得原易向著自己微然而笑,藍蝴蝶當即回敬以靦腆的一笑,隨后她便以目視意綠玫瑰,讓她一同上前勸說血杜鵑。
見得忽然間,血杜鵑祭出血刃兇器,綠玫瑰不由面色大變起來,立時收斂起嫣然巧笑,就要快步走上前去;
接著,再見藍蝴蝶示意,她當即微微頷首,同時數(shù)步側(cè)移,隔在兩人中間,面向血杜鵑,苦笑一下,說道:
“四姐你現(xiàn)在,還是稍微壓壓火氣吧,這里畢竟是山河仙門,不是我們的九花寨,可以任我等隨意橫行的!”
對于此刻在旁勸說的兩人,血杜鵑猶如未聞,只是一雙鳳目緊緊盯著原易,同時血刃寒芒閃閃,冷冷說道:
“讓他把面具給我,那我就不再與他計較,一切往事皆罷休!否則的話,即便是在這里,我也要給他好看!”
聽得血杜鵑此刻冷若寒冰的話語,看到藍蝴蝶、綠玫瑰幾乎哀求的目光,見得四外眾女越來越不善的眼神;
原易劍眉不由得微微皺起,沉吟一會,方要有所言語之時。
眾女之中,那盤坐的第三名領(lǐng)頭者睜開雙眼,淡淡地說道:
“小家伙,不管究竟原因怎樣,那東西,你還是給她為好!
那件面具型法器,我們不會白要你的,你說一個價格,我們雙倍購買。
我這四妹,說起來,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原本是一名龍門誕生的幻人;
但因為她天資出眾,替本門立功眾多,故而,門中賜予大量的凝真丸,如此長時間服用之后,其軀體才得以最終凝實,化為與我等相同的修士存在。
但畢竟,幻人與我等本質(zhì)不同,她們有一定的缺陷,其心性似乎有些問題;
大概十余年前,遭遇一場情感挫折之后,她便一直為情所困,整個人頹喪下去,同時,更染上了‘癡情病’;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不知為什么,從三年之前開始,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她那種病情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平時她倒像個正常人,但到了發(fā)起病的時候,卻是幾乎理智喪失,六親不認,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得出;
那時候的她,其失態(tài)瘋狂程度,即便是我們大姐,都壓不住的!”
這時發(fā)話者,是一名方面女子,她身材修長,一襲金袍,面容威嚴,頭上戴著一圈黃金花冠,一身筑基后期的厚重氣息。
原易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這人,但根據(jù)記憶中的九花寨高層資料,他卻是知道,此女不是別人,正是九花寨之中的二寨主,主修“金冠凌霄花”奇種的金凌霄!
聽得金凌霄此番話語,原易當即心中一動,看著面前的血杜鵑,不由得帶上憐憫之態(tài),隨即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先前的舉動,是杜鵑前輩故意給我好看呢!不過既然實情如此,也不用什么補償了,那張面具畢竟是小玩意,我送給她了!”
言語間,他一拍乾坤囊,從中取出一物,晶瑩剔透,拳頭大小,不是它物,正是那張人皮面具。
他撫摸數(shù)下此件曾經(jīng)數(shù)度助他脫難的寶物,臉上微現(xiàn)不舍,但片刻后,還是將之遞給了血杜鵑。
血杜鵑見狀,面上一喜,順手接了過來,隨即仔細打量幾眼,同時掐訣操作一番,發(fā)現(xiàn)果然是那東西,當即鳳目煞氣殺意盡斂,冰冷面容同時化去,取而代之的是歡然笑容,她不斷的把玩著手中之寶,愛不釋手的樣子,如同孩童得到好玩東西一般!
片刻后,方才抬起頭來,看到周圍姐妹齊齊靜默不語,看向她,面色皆是古怪無比,一雙雙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得臉色微微一紅,連忙收起手中人皮面具。
隨即,她轉(zhuǎn)眼看向原易,數(shù)步走上前去,方要說些感謝言語,不過看到原易同樣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由得心下一氣,出口話語變成如此:“哼!還算你識相!”
見得血杜鵑如此的模樣,原易不由得搖頭苦笑起來,隨即也懶得理會她了,而是轉(zhuǎn)眼環(huán)視一圈,便看向綠玫瑰,劍眉微皺,說道:“前輩,現(xiàn)在堂中這些修士,莫非都是與你們一樣的?”
綠玫瑰見問,環(huán)視一眼,搖搖頭,說道:“不全是。與我等一同的,站立大門右側(cè)的,才是龍門幻境道囚,其數(shù)有一千多;至于左側(cè)相似數(shù)目的那挫人,據(jù)說,是原本關(guān)押在刑仙牢獄的仙犯!”
原易聽得此話,點了點頭,看向那些刑牢仙犯,本來他以為,應該沒什么認識之人的。
不過就在這時,忽然間,他面色一動,雙目一凝,看向左側(cè)一個角落之處,那正不斷的來回走動,同時雙手連搓,神情微現(xiàn)焦灼之人。
那人是一名老者,身材矮小,面容枯干,一身灰衣囚服,不是別人,正是原易初進山河仙門之時,安排其入門小測試,擅長制作擬真傀儡的鄭姓枯干老頭。
在這里見得此人,原易甚是意外,也不知他犯了什么事,因而被投放到刑仙牢獄之中的?!
而且看到他不尋常的舉動,他又不由得奇怪不已,當下目光頻頻閃動,相應念頭運轉(zhuǎn)起來。
如此想了片刻,一時理不清楚,原易便將之丟開,轉(zhuǎn)眼看向右側(cè)的千余名龍門道囚。
這其中,很是意外的,他面色再次微動,同樣發(fā)現(xiàn)了一些熟人。
比如說:在上龍門江神堡地界,千流河域雙神潭遇到的,中龍門鎮(zhèn)妖谷山賊慈臉柏奇;在千流河域三江灘遇到的,下龍門鬼影峽山賊鄭姓綠袍青年;以及當時路上遇到的一些不知名姓的山賊們。
原易看了一陣,劍眉皺起,看向綠玫瑰,一指龍門眾人,說道:“這千余人,便是山河門所屬的道囚?”
說著,見得綠玫瑰點頭,他接著道:“那么,九花寨所屬道囚是在場百余位姐妹,剩下就是龍門衛(wèi)士?”
綠玫瑰見問,搖搖頭,說道:
“不完全是。像大姐白鳳仙之類的少數(shù)姐妹,確實是山河門派駐在龍門幻境的龍門衛(wèi)士,不過我們之中大多數(shù)是龍門幻境囚犯,有的是門中弟子犯了宗規(guī)被投放里面的,有的是散修誤入變成所屬山河門道囚的,有的則像四姐那樣是由幻人轉(zhuǎn)化而來的。
現(xiàn)在這次天神道剿匪戰(zhàn)事,我們只派出了百余名姐妹,并不是說本寨只有百余名囚徒。
盡管經(jīng)過幾次的大赦任務,一些姐妹得以脫離囚徒身份,不過因為萬花山脈的環(huán)境,非常有利于姐妹們功法的修行,故而她們卻是不愿離開九花寨,而是紛紛轉(zhuǎn)化為龍門修士,執(zhí)行著守護龍門幻境的任務。
我們寨中其實還是有三百余名姐妹是囚徒身份的,這次僅僅百余名姐妹出來參與任務,卻是另外的姐妹得守護萬花山脈資源,以防寨中修士人數(shù)過少,引起強敵的劫奪!”
聽得這一番話,原易尋思一會兒,劍眉不由得一蹙,看向綠玫瑰,說道:“九花寨不是山河門的勢力嗎?怎么……”
聞言,綠玫瑰還沒來得及答話,旁邊血杜鵑便沒好氣的說道:“哼!這等龍門爭斗的事情,身居七星山脈,作為本門弟子的你,難道真的不清楚嗎?”
原易聽得這話,連忙側(cè)頭看去,接著,對著血杜鵑,拱手一禮,面色鄭重,正色說道:“在下雖然對此有所思量,但畢竟,不是當事人的我,對于那等龍門事情,肯定是不能考慮清楚的,所以,若是方便,還請杜鵑前輩教我!”
對于原易如此的態(tài)度,血杜鵑似乎很是滿意,當下她嬌顏堆歡,說道:“也罷,看在你這么恭敬的份上,我就好好的跟你說道說道吧!”
言語間,也不理會周圍姐妹看向她的怪異目光,輕咳一聲,接著道:
“首先,你要知道,雖然因為七星泉的七星珠這等修仙奇珍的緣故,本門與紫氣殿、符仙閣兩宗組成了修仙聯(lián)盟,進行著各方各面的合作,共同抵御住那些企圖染指那等本山奇寶的強敵。
但畢竟,三宗皆居于七星山脈之中,因為各種修仙資源的緣故,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chǎn)生矛盾與沖突。
這種沖突與矛盾即便再小,但若是任其自然積累下來,矛盾與沖突將會擴大,它們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使三宗修士關(guān)系惡劣,進而將會影響三宗的團結(jié),從而讓修仙聯(lián)盟產(chǎn)生裂痕,甚至糟糕的,讓大敵趁機入侵,最后人亡宗毀!
當然,我說的這些,可以有點夸張,有點危言聳聽,更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不過,那等可能的惡劣情況,卻是不得不防范一二的。
故而,為此,三宗高層商議,最終擬定數(shù)種沖突解決方式,這一來可緩和三宗各種隱形矛盾,二來憑此還可決定各種資源的分配。
這些方式有:十年一次的三宗弟子斗法,三宗七星珠奇寶爭奪戰(zhàn),等等。當然,這其中,龍門幻境的爭斗同樣也是此種方式之一。
畢竟,龍門幻境是三宗共同的修仙財產(chǎn),里面產(chǎn)出的一些特有資源,即便是三宗都不能忽視的。
故而,三宗便紛紛派遣各自弟子,以龍門衛(wèi)士的身份長年駐守其中,一則看守其中的龍門道囚,二則搶奪里面的修仙資源。
所以,你曾經(jīng)看到的,那些龍門幻境之中,那些看似毫無來由,沒有什么道理,甚至是荒謬無比的龍門爭斗;
諸如:各山賊之間的劫奪與殺戮,里面各大勢力的連橫合縱,我等與黃巾山的各種侵略與防范,等等;
其實都只是三宗為了維護明面聯(lián)盟和平,依此分配爭奪各種修仙資源,將矛盾解決放在龍門之中而已。
總的來說,這一切,只是三宗大爭斗在那里的縮影!
再比如說:這次天神道剿匪,我聽大姐說,其實三宗同樣在暗暗較勁,一些門中高人更是以之進行賭斗呢!
甚至于,據(jù)說,還有一個什么各階功績排行榜,若是能夠上那等榜單,讓門中高人掙足了面子,到時候,只要那些高人稍稍漏下點什么,對于我等中低階修士來說,都幾乎是受用無窮的寶物呢!”
原易聽得前截話語,當即面色恍然起來,聽到后面所言的功績榜,不由得的心下砰然一動,不過片刻后,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轉(zhuǎn)而平靜下來,接著,對著血杜鵑,再度拱手一禮,說道:“原來如此!多謝前輩指教!這席話,真是令我受益匪淺!”
血杜鵑聞言,看著原易,不由得再次展顏一笑,方要說些什么之時,忽然之間。
“當!當!當!”
三道鐘聲響起,醇厚悠然,如同天籟,片刻后,三響縱然停息,余韻依然繞耳!
與此同時,“轟隆隆”,一陣沉重的聲音驀然響起,通往中堂的大門豁然開啟。
閉目盤坐的金袍女子金凌霄睜開雙眼,隨即吩咐道:“時間到了,我們走吧!”(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