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是魚龍混雜的地方,也是鯉魚躍龍門的地方,在這里,存在著所有的可能,有志之士或戰(zhàn)與沙場再披甲而歸,或揮灑文墨,舌戰(zhàn)與朝堂,歸根到底都是要活的更好,上天是公平的,也是無情的,世家是從前朝就存在的,對于離陽的建立可以說是出了很大力,這就導(dǎo)致世家在離陽有特殊的地位,世襲的世家,從出生就高人一等。
所以,不管是離陽各個城的城主和將軍,都會想著和世家搭上關(guān)系。
將軍高傲,都是浴血奮戰(zhàn)之后帶著榮耀歸來,卻還是在世家的眼神下,低下了驕傲的頭,大多選擇和世家聯(lián)姻,就算是西域的權(quán)貴,也在私底下以能娶到世家的女子為榮,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世家的實力。
對夜爍這種人來說,既然身不由己,那就隨波逐流,但是在養(yǎng)傷的時候,和讀書人的一次談話讓他有了新的看法。
讀書人手持書卷,看著夜爍說道:“軍部從來不隸屬于任何部門,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所以也不能作為你平時倚仗的背景,再過不久,世家之爭就要開始,如果遇到世家的人,那就另當別論,咱可不吃那虧。”
說完笑瞇瞇的伸手指著頭頂,有些驕傲的說道:“咱啊!上頭可是有人的!”
這句話有很多種看法,比如說有更厲害的人關(guān)照著軍部,再結(jié)合讀書人的那句話,軍部不隸屬于任何部門,那答案就清晰可見了,所謂上頭有人,指的就是離陽當今皇帝。
對軍部的人來說,那是上頭有人,而對世家來說,那就是頭上的一片天,永遠遮蓋著他們的眼神,所以,世家中肯定會有人知道軍部的特殊,而只要夜爍占著理,那不管最后鬧的有多大,吃虧的都不會是他。
此刻有些囂張的夜爍,讓來宴會的眾人臉上驚恐不已,無言的話語從每一張面孔中都能讀懂,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因為他們在等,等盧錫安的動作,他們之所以來盧錫安的宴會,一方面是賣三少邪面子,另一方面是想看看盧家此次先派盧錫安回神都到底有哪些可以立足的資本。
夏侯淵鐵青著臉,拳頭生硬的握著,脖頸上青筋暴起,憤怒的眼圈發(fā)紅,他是夏侯淵,夏侯家的小公子,什么時候受過別人這種羞辱,狠狠的瞪著夜爍,聲音低沉的說道:“你以為我不敢動你?”
夜爍瞇著眼睛,撇著嘴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動我。”
夏侯淵的眼神略微低沉,手中的折扇捏的發(fā)出咯咯的脆響,猛然笑了起來。
“好,很好,雖然今天是來找盧錫安的麻煩的,不過在這之前先收拾一下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說完后,折扇一扔,一陣陣急促卻有序的腳步聲從閣樓的門口傳來,紅色的地毯被有力的腳力踩裂,眾人瘋狂的向后退去,一臉驚恐的說道。
“該死,是夏侯衛(wèi),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連夏侯衛(wèi)都出動了,難道夏侯淵真的代表夏侯家而來?”
十幾個身穿武士裝的人紛涌而入,眼色陰寒的站在夏侯淵的身后,隨著刀鋒偏冷,寒光從眾人眼中浮現(xiàn)而起,一柄柄刀劍緩緩被拉出刻有“夏侯”的刀劍鞘。
世家有些常人難以想象的實力,因為他們掌握著除了皇都外最多的資源,而修行就是最缺資源的,這也是讓英雄盡折腰的地方,除此之外,世家還掌握著不少修行宗門所沒有的秘法,這就吸引了很多缺少修行資源的人為世家賣命。
很少有人能順利的踏上修行之路,因為江湖多凄涼,只有那些天資聰慧的修行天才,才能被不出世的宗門所招攬,剩下的那些沒有資格卻依舊想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遠的,就會選擇從軍和世家。
學(xué)府,劍閣,藥閣,北道山,北海,寒冰宗,這些都是讓人向往的修行之地,而不乏走投無路選擇那些邪魔外道的勢力,而魔宗和一些本就神秘的勢力亦正亦邪,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不過大體來說,世家在離陽的江湖招攬了不小的力量,這也是世家的底蘊。
盧錫安此時從臺上走下,腳步堅定的來到夜爍身邊,身后李叔寸步不移,雙手背后,一絲絲凜冽的氣息從指間傾斜而出,只等盧錫安說話。
看著場中的夏侯淵和身后十幾個實力強勁的夏侯衛(wèi),盧錫安冷漠的說道:“你如果在我的地方動手,我絕對會讓你很難堪?!?br/>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盧錫安的底蘊到底是什么?敢和我夏侯淵對著干。”
夜爍嘴角微咧,腰桿挺直,轉(zhuǎn)身大聲吼道:“哥幾個,趕緊抄家伙,有人砸場子了?!?br/>
黃蓉一馬當先的來到夜爍身邊,美目狠狠的瞪了夜爍一眼,轉(zhuǎn)身精干的短發(fā)甩起,漆黑的匕首從袖筒中滑出,握在輕巧的手中,緩緩轉(zhuǎn)動。
白何九搖了搖頭,還是和妻管嚴一起站了起來,臉上喝酒后的紅暈還沒消褪,提著一個空酒壇踉蹌的走來。
鐵牛一聲怒吼,他早就已經(jīng)坐不住了,要不是被妻管嚴拉著早就沖了上去,此時肌肉隆起,一把抄起身邊的椅子,一步跳起,踩在桌子上,飛身向夜爍而去,隨著一聲巨響,宛若人形暴龍的鐵牛,齜牙咧嘴的站在夜爍身后,怒目瞪向夏侯淵。
白何九晃蕩著空酒壇,瞇眼笑道:“你可想好,對我們動手會招來什么,不要怪我沒提醒你?!?br/>
“好大的口氣,你算什么東西?”
白何九冷眼看著一臉激憤的夏侯淵,冷漠的說道:“看來你什么都不懂?。 ?br/>
夏侯淵看著面前的眾人,悄然向后退去,這如果打起來,必須得把自己保護住,不然以自己這被酒色掏空的小身板,真經(jīng)不起幾拳的,雖然不知道家里為什么突然讓不太受待見的自己帶領(lǐng)這些夏侯衛(wèi)來這里,不過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就好好表現(xiàn)。
正待下命令,就聽到了夜爍的話語。
本想靠軍部的特殊性能讓對方打退堂鼓,不過看老白的眼神,這小子壓根就不知道軍部的特殊,這讓想裝逼的自己有些郁悶了,不過要打的話咱什么時候怕過,就怕砸了這些好不容易買的家當。
夜爍雙手抱起,扭動著脖子。
“打可以,咱們?nèi)ネ饷娲颉!?br/>
夏侯淵聽到夜爍這話,頓時樂出了聲,一臉不屑的看著夜爍,滿臉都是高人一等的氣質(zhì)。
“你算什么身份,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不過就是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小邊軍而已,以為混一個捕頭就能作威作福了,別逗我了?!?br/>
邊軍對于離陽軍人來說是一種敬意,而邊軍對于夜爍來說更是回憶,當今天子都不敢對邊軍有鄙夷,而當夏侯淵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夜爍已經(jīng)在心底判了他死刑。
正當夜爍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句威嚴的話語讓夜爍不由苦笑了起來。
“他沒有資格,那本宮夠不夠資格?”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眾人的臉上驚疑不定,墊著腳尖拼命扯著眼角向聲音傳出的地方望去,帶著份局促不安甚至無法想象,而當看到那個身影,所有的行為都變的凝固,只有那微張的嘴和瞪大的眼睛彰顯著眾人的不敢置信。
敢在離陽稱本宮的只有極少數(shù)受福澤和恩寵的人,而敢在神都除過皇城外稱本宮的那就僅僅只有一人,當今離陽的太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