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提伯利斯總督對王國忠心耿耿,怎么會作出這種事?!?br/>
“我看分明是有人造謠栽贓陷害!”
忽然,一名留著八字,身著執(zhí)政官服飾的官員義正言辭的反駁到。
“哼哼,愚蠢!”
“這上面有除了總監(jiān)察官親自按下的手印,還有數(shù)萬民眾的請愿?!?br/>
“難不成這也是造謠?!”
面對八字胡執(zhí)政官的反駁,伯爵先是冷冷笑了一下,然后說到。
“這......”
八字胡執(zhí)政官有些語塞,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
見到執(zhí)政官無法言語,貴族們更加群情激憤,恨不得直接殺到塔奇米亞斬了提伯利斯。
屬于王國老派領(lǐng)主貴族和新興的“名譽貴族”之間的矛盾在瞬間爆發(fā),顯然老派貴族們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伯爵和八字胡執(zhí)政官之間言語的沖突不過只是這場爭斗的前奏。
“夠了!”
一個威嚴(yán)蒼老的聲音閃過,輝煌的大廳中漸漸回歸平靜。
“黎塞留卿,你怎么看?”
阿索托倫四世的眼神轉(zhuǎn)移到了黎塞留的身上。
“依我看,不如先召回塔奇米亞總督提伯利斯。”
“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吧。”
黎塞留依舊微笑著說到,語氣淡然仿佛這就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小事,似乎有意將這件事往后拖延。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已經(jīng)是對提伯利斯的偏袒了。
在已經(jīng)有了人證(總監(jiān)察官巴羅斯)和物證(檢舉信)的情況下,現(xiàn)在討論的應(yīng)該是如何治提伯利斯的罪,而不是向后拖延。
國王阿索托倫四世聞言也沒有出聲,而是在靜靜的等待著什么。
對于國王在等什么,所有人顯然都心知肚明。
黎塞留公爵的話顯然并不能讓所有人信服,一個穿著侯爵服飾的老者從貴族的隊列中走出,聲音沉穩(wěn)有力,眼神中精光閃爍。
“公爵大人的話不免有失偏頗?!?br/>
“如今證據(jù)確鑿,還有什么好問的?”
“依我看不如先將其定罪,然后抓回來慢慢問。”
老侯爵聲音低沉有力,直接反駁了黎塞留公爵剛才的提議。
同時也并未稱呼黎塞留公爵的官位“宰相”,而是稱呼其“爵位”,似乎也是在提醒其身份究竟是什么。
現(xiàn)在一切都是虛的,唯有將提伯利斯的罪名定下來,不給他反應(yīng)的余地才是實實在在的,以免拖到后來出現(xiàn)變數(shù)。
這樣也可以給予一直以來愈發(fā)“囂張”的“新興貴族”們當(dāng)頭一棒。
聽到老侯爵終于發(fā)聲,阿索托倫四世知道他該自己下場了。
“那不知道以巴塞羅卿的意見,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面對阿索托倫四世的問題,巴塞羅侯爵面色平靜,眼中無喜無悲,精光一閃而逝。
他知道這是國王阿索托倫四世以退為進的策略,若是他稍有逾越,就會落入其圈套之中。
“陛下言重了。”
“提伯利斯犯罪自然有王國法律處置,我哪敢多加指責(zé)?!?br/>
老侯爵的回答滴水不露,讓阿索托倫四世老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其實他心中早就明白,這樣淺顯的圈套巴塞羅那個老家伙不可能上鉤,但是這確實也是提伯利斯那個家伙唯一的機會,所以他試了一試。
果然巴薩羅沒有留下絲毫一絲破綻,看來也只能暫時將提伯利斯這枚棋子舍棄了。
種種思緒在阿索托倫四世心中閃過,然后他在心中下了決斷。
“黎塞留卿,依照王國法律該如何去辦?”
阿索托倫四世問出了一個好像有限淺薄的問題,實則是將皮球又踢到了黎塞留公爵的腳下。
“依王國法律?!?br/>
“貪污受賄依據(jù)貪污數(shù)額進行懲處,最高剝奪貴族身份貶為平民?!?br/>
“而尸位素餐,處政不善則是由內(nèi)閣進行評定,以此來擬定懲罰?!?br/>
黎塞留公爵依舊是微笑著回答到,阿索托倫四世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巴塞羅侯爵則是皺起了眉頭。
......
原來黎塞留公爵的這番回答看似公平公正,實則不然。
因為那檢舉信上除了貪污受賄意外,最嚴(yán)重的罪名赫然是殘殺了二十多無辜平民,以及惡意操縱糧價。
但是這些黎塞留公爵卻統(tǒng)統(tǒng)不提,只是用一句“尸位素餐,處政不善”來帶過。
要知道,之前阿索托倫四世正是因為許多老派貴族責(zé)殺領(lǐng)民為由,以此擼掉了許多貴族的爵位,現(xiàn)在這份罪責(zé)出現(xiàn)在提伯利斯頭上時,國王阿索托倫四世又來了一手視而不見。
甚至最后的罪責(zé)還是由內(nèi)閣來擬定的,而“內(nèi)閣”則完全是新興貴族的實力范圍,面對這份罪責(zé)內(nèi)閣完全可以用“罰俸”之類不痛不癢的懲罰代替。
至于“貪污”這種事情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曾經(jīng)就有類似的例子,一名因為“貪污”被判罰的貴族只是將貪污的金幣重新上繳,然后處以三倍罰款就了事了。
老侯爵眼神不斷閃爍,知道了這是阿索托倫四世拋出的“底線”,而黎塞留公爵很可能只是照本宣科罷了,之前他所說的內(nèi)容應(yīng)該是提前和國王通過氣了。
但是這樣的結(jié)果顯然并不能讓老侯爵滿意,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他怎么能輕易放過?
何況保存“奧瑞利安”這個名號對于他們來說,擁有重大的意義,絕對不能輕易讓奧瑞利安這面大旗倒下。
老侯爵隨即朝著一開始“挑起戰(zhàn)火”的伯爵使了一個顏色,伯爵見狀點了點頭。
......
“黎塞留公爵所言不妥,提伯利斯的罪狀中還有殘殺領(lǐng)民這件事!”
“您不能避而不談??!”
接到老侯爵的眼神示意之后,伯爵有些坐不住,出聲反駁到。
面對伯爵的質(zhì)問,黎塞留公爵笑而不答,眼神移到了國王的身上,好像伯爵的責(zé)問置若罔聞。
“提伯利斯的事另有隱情,他上書辯解?!?br/>
“說他殺死的領(lǐng)民不過只是鬧事的“暴民”罷了?!?br/>
“加特伯爵,你不是之前也曾處死了幾個“暴民”嗎?”
黎塞留公爵閉口不言,反而是國王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