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大部分設施都是熟悉的模樣,十幾年過去,也只不過是簡單的翻新了一下而已。
家里,貌似過的并不好。
可,記憶中的父母健全,就算有個妹妹讀書,生活也不至于過的如此簡陋。
難道,有什么變故?
“哥,你要有心理準備。”龍無憂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語氣低落。
龍嘯天回頭,見母親一臉黯然,心中瞬間一個咯噔。
真出事了?
想到此處,龍嘯天更是加快了動作。
房間里,父親躺在床上,看似在休息,可奇怪的是,現(xiàn)在才中午時分……,龍嘯天跑了過去,輕手輕腳的將父親扶起,“這三年,爸都是這樣度過的?!?br/>
撲通一聲!
聞言,龍嘯天直接跪在了地上,如果這些年自己在家,又怎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以他的境界,瞬間就能感覺到,父親全身骨頭竟碎了大半。
悲從心起的同時,深深的內疚感傳來,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一時間,天空失色,黑云壓頂,狂風大作。
“誰干的?!”
龍嘯天雙目如電,金劍出鞘,哪怕極力克制,但僅僅泄露出來的一絲殺氣都讓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的生物都為之一震。
“孩子,你……”感受到他的不尋常,余海梅驚愕出聲。
“呼!”
“不好意思,失態(tài)了?!饼垏[天收斂戾氣,然后拿出手機,通知雨風道:“派人前去龍都,請李神醫(yī)速來夏城,給我父親治傷。天黑之前必須到!”
縱使他實力通天,但卻不懂如何醫(yī)人,只有從龍都用風艇把李神醫(yī)送來。風艇時速達到千里,天黑之前時間足夠了
給我父親治傷?
龍官的親人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雨風拿著電話的手一個哆嗦。
“統(tǒng)帥,李神醫(yī)此人性格怪癖,如果知道是您的話,至少也得兩天……”
“過了今晚,就不用來了?!?br/>
說完,龍嘯天天啪的掛了電話。
言下之意,已經(jīng)簡單明了。
擺神醫(yī)架子,那也得看什么時候!
至于會引起多么嚴重的后果,龍嘯天已經(jīng)顧不上了,觀父親的傷勢,拖一天都危險無比,甚至余生都要臥床不起。
有什么,比他父親還更重要?
小時候,你為我們擔起整個家,長大了,我們?yōu)槟憧瓜乱黄臁?br/>
這時,龍衛(wèi)國忽然意識到什么,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到了極點!‘“丫頭,有什么事嗎?”
“爸,兒子不孝?!?br/>
不等龍無憂回答,龍嘯天一頭磕在了地!嘭嘭嘭,三叩之后,他抬起腦袋,淚水已經(jīng)打濕了臉頰。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龍嘯天的聲音,對于龍衛(wèi)國來說不免有些陌生,他撇過頭來,看著那道筆直跪在地上的身影,先是疑惑,很快,變得憤怒,“是你個兔崽子啊,趕緊給老子滾起來。”
“爸,對不起,孩兒這些年沒有做到一個兒子應盡的責任,您,受屈了?!饼垏[天天以為父親是在怪他,那敢起身?
“起來,你給老子起來,不然老子沒你這個兒子?!饼埿l(wèi)國臉色漲的通紅,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按理說,兒子給老子下跪天經(jīng)地義,但龍衛(wèi)國就是死活不讓他跪,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帝世天還是噌的一下起身,不敢繼續(xù)跪著。
這時,一旁的余海梅看不過去了,衛(wèi)國,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你吼什么吼?!?br/>
龍父眼睛一瞪,臉紅脖子粗的就吵了回去,“你個婦人,懂什么?”
“你……”
余海梅雙手叉腰,還想爭辯一番,一個大手輕輕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媽,別說了?!?br/>
“哼?!?br/>
兒子都開口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輕哼一聲便沒再作聲。
一別十數(shù)年,父子相見,龍衛(wèi)國并沒有太多的語言,他雙眼有些泛紅,最終只吐出一句話,“結實了,精氣神也不錯,這些年應該吃了不少苦吧?!?br/>
龍嘯天搖了搖頭,他知道,父親是一個不善于表達的人,思念,并不一定要掛在嘴邊。
走近床邊握住父親的手,龍嘯天沉聲問道:“爸,您給我說說,您這一身的傷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的這些年都出了什么變故?!?br/>
龍衛(wèi)國張了張嘴,隨后嘆了口氣道:“都過去了,就沒必要再提了?!?br/>
絕望的無奈,一瞬間涌上心頭。
有苦,只能選擇往肚子里咽,龍嘯天何嘗感受不到?
一旁,余海也是嘆氣出聲:“算了,阿天,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他們勢大,沒必要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了。”
勢大?
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哪怕是玉皇大帝,我龍嘯天也要把天砸個窟窿!
“爸,媽,你們放心吧,兒子做事自由分寸?!?br/>
“這……”余海梅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就將目光放在了龍衛(wèi)國身上,尋求他的意見。
龍衛(wèi)國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兒子長大了,再說這件事也和他小時候的玩伴脫不開關系,說吧?!?br/>
小時候的玩伴!
難道是驚云?!
最終,余海梅慢慢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三年前,龍衛(wèi)國在武家的一家大型加工廠里上班,那時候,驚家還沒倒,武家和驚家是合作伙伴。
有一次,武家的少爺武俊生帶著驚云巡視車間的時候,碰見了龍衛(wèi)國,因為龍嘯天的關系,驚云和龍衛(wèi)國是很熟的,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恰巧,那個時候有一個車間主管的位置空著,龍衛(wèi)國因為工作表現(xiàn)突出,成為了其中的競爭者,但武俊生的一個遠房堂弟也盯著這個位置。
龍嘯天知道,和這種皇親國戚他是爭不過的,所以也沒想爭,但驚云卻是一片好心,直接發(fā)話讓龍衛(wèi)國坐上了這個位置。
那個時候的驚家何其風光,武俊生更不會為這么一點小事去得罪驚云。
驚家沒倒之前,龍衛(wèi)國在廠里可謂是順風順水,就連武俊生都給足了他面子。
但好景不長,驚家在和劉家聯(lián)姻之后不久,一家全亡,從此夏城第一家族易主。沒有了驚家做靠山,武俊生也沒有了顧忌,直接將龍衛(wèi)國從那個位置拿下,然后交給了他的遠房堂弟。
對此,龍衛(wèi)國也沒有任何怨言,哪知,因為車間主管這個位置被奪走的武德海一直懷恨在心。
多次扣押老爺子的工資不說,還威脅他辭職。
該讓步的都讓步了,但要讓他辭職這怎么能行,一家子人還指望著生活呢!
最后,龍衛(wèi)國實在忍無可忍,就頂撞了兩句,卻被武德海找人打斷了雙腿雙手。
不僅如此,在工廠當主管所得的工資,全部都被武德海打通關系給凍結了。
銀行給出的解釋,說是這些錢全是非法所得。
余海梅找遍了所有關系,但結果全部都是不予處理。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了解到事情的緣由之后,龍嘯天嘴唇都咬出血來了。
“夏城武家,真是好威風啊!”
“我龍嘯天,戎馬十三載,守衛(wèi)國土,流血流淚,守護的人民之中竟有如此人渣,欺我家人,辱我父母,你妄為我華夏人!”
龍嘯天握緊雙拳,夏城的第二戰(zhàn),將為父戰(zhàn)。
不殺武俊生,散我一身功!龍嘯天仰天一聲長嘯。轟!
轟!轟!
朗朗晴空,突然電扇雷鳴,天空仿佛裂開一道口子,欲將整個夏城吞噬,宛如世界末日。
一時間,夏城所有人都面露恐慌,甚至有人直接跪地祈福。
只有龍嘯天巍然不動,殺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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