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兒到底想怎樣？牧山有些看不懂。

    如果要打架，為什么還不動手？

    如果不是來打架的，為什么又不開口說話？

    來跟她玩沉默是金？呵！她可沒這閑工夫。

    “額……這位……前輩！倘若無事，小女要休息了……”牧山一臉平和的說。她心態(tài)極好，只當(dāng)自己做夢了，語氣里絲毫不帶敵意。

    “有趣！果然有趣！哈哈哈……”那個老頭不知為何，突然變了臉色，仰頭大笑起來。

    “這人出門沒吃藥吧！”牧山心里暗自誹謗。

    “小娃，我這次來的確有事要查明！”老頭兒忽然繃著臉，嚴(yán)肅的說。

    “……有事你倒是說啊！”牧山心里咆哮。

    “你左屁股根上是不是有塊紅色胎記？”

    “……”牧山無語，她怎么知道？她又看不見自己的屁股……

    “還有，你的右胳膊肘關(guān)節(jié)處是不是有一道疤？”老頭兒又問。

    牧山忍住要卷起袖子查看的沖動，只是眉毛不自覺的輕挑了下，沒有說話。

    “我說后生，有沒有你倒是說話?。　崩项^兒急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直接滑倒牧山身邊，就要動手脫她衣服。

    牧山臉色一變，來不及細(xì)想，一個翻身就側(cè)倒在地，雖然姿勢不大好看，卻借機(jī)躲過了老頭兒的手。

    老頭兒輕咦一聲，換了一招，只見他如同雞爪似的皮包骨的枯爪，直接朝牧山捏來，來勢洶洶，速度極快。

    牧山眼神一利，直接側(cè)身蹲下，隨后身子一矮，再次躲了過去。

    這下子老頭兒起了興致，之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姑娘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老頭兒見才欣喜，越發(fā)想同這晚輩試探幾招。

    老頭以掌為刀，從牧山頭側(cè)直劈而來，還沒還沒等牧山反應(yīng)。腳上帶風(fēng)，一連好幾腳，速度極快，殘影從牧山的好幾個方向攻來，每個殘影都帶著力道。如果牧山被踢實(shí)了，不死也會受傷！

    牧山眼看自己的四面被封，心里卻忽的冷靜至極，那是一種極端的冷靜，就像有另外一個她在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這一瞬間，牧山覺得時間過得極慢。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老頭兒的每一招每一式。就像慢動作一樣在她的眼里分解著。

    更讓牧山稀奇的是，她的身體居然本能的做出了反應(yīng)，以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速度閃出了包圍圈。

    牧山被自己驚呆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是個隱藏的絕世高手！

    那個老頭兒也呆住了，雖然他沒有盡全力。但是這一招一式也有他三分的功力。一般人是別說接下來，只怕連看都看不清楚吧……

    老頭兒有點(diǎn)兒懷疑他的判斷了，也許，這姑娘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可是聽說了，國公府上的那位少主子可是只會花拳繡腿，吃喝玩樂，整一個紈绔子弟，流氓二世祖。

    眼前的這姑娘有本事開店，還有如此俊的功夫，與那個草包二世祖似乎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

    只是……他早年欠老國公一個大的恩情，如今老國公求到了他這里，他不能不盡心。據(jù)他這幾天的調(diào)查，這個叫牧山的姑娘與城外那次劫匪殺人案脫不開干系，她甚至還撿到了國公府護(hù)衛(wèi)的腰牌，那塊令牌還的的確確是那位二世祖近身護(hù)衛(wèi)遺落的！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牧山，他已經(jīng)在這里了，倘若不查個明白，要他如何甘心？

    看來，這事情有些難辦了……

    “哎呀！我這把老骨頭呦……哎呦……哎呦……”老頭兒思緒如火光電閃般劃過。他打定了主意，一定弄個明白，不然，他就不走了……

    “又碰瓷？還是這么拙劣的演技……”牧山無語。

    好奇怪的老頭兒！一言不合就動手，動手還沒結(jié)束又躺在地上裝傷殘……真是……夠夠的！

    牧山耷拉著死魚眼，就那么涼涼的看著地上扮演二級傷殘的老頭兒拙劣的演技，她不說話，她就看著……看著……

    老頭兒抱腿干嚎了大半晌，見一旁的牧山?jīng)]事兒人一樣，欣賞著他慘烈的表演，甚至已經(jīng)喝完一壺茶了。只得悻悻的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咳咳……我說牧姑娘，我就看看你的胳膊肘，如果沒有我要找的，我絕對不來 60212→_→煩你4，如何？”老頭兒信誓旦旦的說。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還有你這臉皮干不出來的事情？”牧山才不會相信這老頭兒的鬼話，心里暗自不屑的鄙視。

    “我說真的！我對天發(fā)誓！”老頭兒滿臉真誠。

    牧山?jīng)]有理會他，熄了燈，自顧自上床睡了，也不管那個老頭兒……

    老頭兒無語，憑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時候不是被人捧著臭腳？他也就不樂意被人當(dāng)祖宗的供著，這才出來放浪。結(jié)果，到了牧山這里，不說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居然還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里……太……太氣人了！

    老頭兒眼珠子一轉(zhuǎn)，趁牧山背對他，沒有設(shè)防，直接一個輕身飛到牧山身邊，在她的穴道上點(diǎn)了兩下。

    “哈哈！讓你小看我！讓你不說話！讓你不給看！”老頭兒泄憤的在牧山屁股上踹了幾腳。雖然力道不大，但也是牧山心里暗自惱怒。

    老頭兒小人得志的嘴臉在牧山的眼睛里丑惡極了。

    只是牧山此刻不能說話不能動，心里氣得要死，眼睛死死的盯著老頭兒，目眥欲裂。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頭兒心虛的避開了牧山的目光，直接用一塊兒黑布蓋在牧山的頭上，抱著她就從窗戶飛了出去。

    ……

    “鶯語街”是京城有名的煙花巷，這條街的兩側(cè)都建著好大漂亮的樓閣，什么怡紅院，瀟湘館，群芳閣之類的有名的青樓楚館都在這里來著。即便已經(jīng)入了深夜，這里依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鶯歌燕舞，熱鬧非常。

    牧山聽著耳側(cè)飄來的調(diào)笑聲，攬客聲，龜公的吆喝聲，老鴇的尖聲細(xì)笑，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這個糟老頭子這是把她帶到什么地方來了？

    其實(shí)牧山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她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有些緊張，也有些不可置信。

    “哎呦！這不是呂老嗎？”一個尖細(xì)著嗓子說話的男人迎了上來。“您老可是有一陣子沒來了，哎呦！可把人家想壞了！”

    “果然是個老不修！這么大歲數(shù)了！居然還來這種地方……”牧山心里暗罵，她有些慌了……

    “馮爹爹還是這么會說話！翠羽姑娘可閑著嗎？”呂老頭抱著牧山，嘴里也沒閑著。

    “閑著呢！這不天天都盼著您老來，都不好好做生意了！這幾天可沒少同爹爹我生氣呢！”馮老鴇似真似假的嬌嗔著，臉上似是抱怨的說著討好的話。

    “哈哈！看來呂老我還是老當(dāng)益壯！啊……哈哈……”呂老聽了很是開心。

    “啊呸！還老當(dāng)益壯！也不看看自己身上那層雞皮！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來禍害小姑娘，要不要臉啊！”牧山聽的心里直犯嘔。這女尊世界里的老男人都這么豪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