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某一夜
一處隱蔽的森林深處,茂密的樹葉可以遮擋住人的聲影。
此事,一抹聲影倉皇的跌入森林中,此人正是負(fù)傷累累的盧翩翩,她身穿黑衣,蒙著面容,讓人看不清容貌,因受傷的緣由,她滿頭冷汗,眼底忍受著一絲痛苦之色!
一口腥血從腹部擁入喉嚨,盧翩翩想也未想,便扯下黑色面具,下一刻,便從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彼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群人的聲音:“快抓住她!”
“她往那邊跑了!”
盧翩翩來不及思考,只有下意識的逃亡,她不顧身受重傷,施展氣功快速的在樹林中穿梭,不一會兒便將那群追她的人給甩遠(yuǎn)了。
她輾轉(zhuǎn)來到了匯集的老地方,那里正有人在等她。
何往常一樣,那神秘人一身黑衣,背對視線,永遠(yuǎn)看不清容貌。
盧翩翩只能憑借熟悉的背影以及熟悉的聲音來判斷此人正是與她接頭的人。
“是你嗎?”
那人微微側(cè)臉,光芒溫和的照耀在他的輪廓上,卻依然看不清容顏,只瞧他冷哼道:“不然你以為,還能有誰?”
盧翩翩冷笑一聲,從手中拋了個東西過去:“這是你要的東西!”
東西隔空飛去,那人伸手,正要去接時,盧翩翩眼底忽而閃過一抹精光,下一刻竟用石頭當(dāng)做暗器,暗自往黑衣人腳腕上拋去!
然而,那人好似背后長了眼睛似的,竟有所察覺,并在下一刻身形一閃,同時甩出一直飛鏢,將那襲擊他的石頭擊下!
下一刻,神秘黑衣人溫怒,身形微閃,竟在眨眼之間閃到了盧翩翩跟前,并拔出長劍,毫不憐香惜玉的抵著她的喉嚨。
這是盧翩翩第一次見著神秘黑衣人的正面目!
方才她使用石頭當(dāng)暗器襲擊他,便是想要見他真容!
然而,他的右臉卻帶了半張黃金面具,那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面容,依然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盧翩翩揚著臉打量著他,心中竟有種害怕!
陽光揮灑在神秘黑衣人的身上,彼時的他,高大的聲影有種居高臨下的陰冷氣質(zhì),他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盧翩翩,眸光冰冷的發(fā)出警告聲:“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暗算我?嗯?”
神秘黑衣人手腕微微用力,利劍的堅韌便挫中她喉嚨的皮膚,她感覺到了一絲讓人頭皮發(fā)麻的疼痛,卻咬著牙,雙眼瞪著他,然而,那種不肯屈服的怒瞪還未維持多久,她便換了副乖巧的模樣,道:“主人想多了,方才我瞧見有支小蛇往那邊經(jīng)過,便自作主張打草驚蛇,斷不敢暗算主人,主人可別誤會!”
神秘黑衣人持劍的手這才微微松了些,并冷笑道:“你們盧藥局幾百號人的命還捏在我手上,諒你也不敢輕舉妄動!滾!”
“是!”
言罷,盧翩翩顧不得傷痕累累的自己,腳底抹油趕緊逃之夭夭。
那神秘黑衣站在原地,收回手中長劍,彼時,另一位黑衣人忽然從森林另一頭冒了出來,并恭敬行禮道:“殿下,宮里出了狀況,需要你盡快回去處理?!?br/>
可能是比較著急,神秘黑衣人便隨著那人快速離開了現(xiàn)場……
良久后……
盧翩翩從茂密的樹林中走了出來。
她方才并未真正離去,而是屏住呼吸,躲在草叢中想要偷聽一些事情,果不其然,竟然聽到有人在喊他‘殿下’‘宮中’。
她心中一陣疑惑,莫非這神秘黑衣人是皇宮里的人?
膽敢稱呼殿下的,便是赤炎國與西介國。
那么,神秘黑衣人究竟是誰,跟赤炎國有關(guān),還是與西介國有關(guān)?
想著問題的同時,她大步上前,走到方才打斗的地方,從地上撿起那枚落在地上的飛鏢,將飛鏢裝入兜中,才輾轉(zhuǎn)離去……
事后,盧翩翩多方面打聽這枚暗器的來源,直到前不久,才有了幾條線索,根據(jù)這幾條線索,暗衛(wèi)找到了暗器的來源處。
“夫人,我們查到了這只鏢的源頭了!”
盧翩翩聽罷,心中又歡喜又激動的問:“你快道來?!?br/>
“赤炎國首都內(nèi)有一鏢局,名為龍鳳鏢局,鏢局主人姓盛,世代為鏢師,以幫人押運重要物品而獲利,這枚鏢名為飛星鏢,是龍鳳鏢當(dāng)年盛老爺?shù)莫氶T妙招,只是這妙招到了盛家兩兄弟那里便失傳了……”
盧翩翩驚道:“失傳?一個世代為鏢師的家族,怎會把家傳的東西失傳了?!”
那暗衛(wèi)道:“此事我們還未查清楚,但確定這枚飛鏢是來自龍鳳鏢局?!?br/>
“此事定有蹊蹺,看來,需要我主動去查個清楚了!”
“夫人,你是要去赤炎國首都嗎?”
盧翩翩點頭,道了句:“你先下去罷?!?br/>
“是!”
暗衛(wèi)退下后,盧翩翩便喚來金玲金陽,揚言要去赤炎國,讓她們在家中收拾行禮帶好盤纏。
而她便輾轉(zhuǎn)回到了店鋪,交代了掌柜的一些細(xì)節(jié)后,又上了山,道了盧藥局內(nèi)。
這一路折騰下來,盧翩翩已累的氣喘吁吁,果真是,懷了孕的女人柔弱的讓她都覺得發(fā)麻。
多走會兒路就覺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她邊走邊四處看是否有人跟來,確定沒人跟來時,才潛入盧之山的房間,在進入密道內(nèi)。
“爹!”
“翩翩,你怎么來了?”
兩父女坐在角落處的石凳上,開始聊了起來。
盧翩翩道:“方才暗衛(wèi)來報,說是找到了那飛鏢的出處,這是我追查神秘黑衣人真相最關(guān)鍵的線索,我不敢怠慢,便要前往首都去找龍鳳鏢局盛家兄弟問個清楚,所以特地過來跟你道個別?!?br/>
盧之山勸道:“調(diào)查這件事確實非同小可,你如今都顯懷了,行走不方便,可以讓別人去辦啊?!?br/>
盧翩翩無奈道:“我們盧藥局上下這么多人口,都被那黑勢力禍害的躲在密道里度日了,女兒哪敢輕易交給旁人去處理呢!”
“那若不然,讓肖蕭陪你一同前往,肖蕭精靈的很,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彼時,肖蕭忽然湊上前來,興高采烈的道:“我在這密道里住的渾身酸痛,可想出去了,小師妹,要不去我陪你一同去吧?!?br/>
盧翩翩思忖片刻,便道:“那若金玲金陽問起來你是誰,我當(dāng)如何介紹?”
“你就說我是你二師兄啊。”
“現(xiàn)在全天下的人都以為盧藥局被滅了滿門,突然冒個二師兄不唐突?”
肖蕭想了想,便木訥的點頭道:“好像是哦。”
盧翩翩撇了眼他,便道:“所以啊,還是我和那兩個丫頭去便好,你們安心呆在密道內(nèi),不日后,我定要找出當(dāng)年禍害我們的真兇,讓他血債血償!”
見她執(zhí)意如此,盧之山便道:“那你路上可要小心點,慢一些,別動了胎氣?!?br/>
盧翩翩輕笑道:“知道了?!?br/>
與盧之山又含蓄了幾句,便退出了密道,下了山回到了房中。
彼時,金玲金陽兩姐妹已收拾好東西,把物品都安置在馬車內(nèi),見她一回來,便道:“夫人,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動身嗎?”
盧翩翩點頭,道:“走吧?!?br/>
金陽扶著她上馬車,與她一同坐在馬車內(nèi),金玲坐在外面趕馬車,馬車便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固城。
七欲花城
風(fēng)亦海與祈舒回到七欲花城后,便直接去面見女帝,女帝在瞧見風(fēng)亦海的第一眼時,便情緒激動,喜極而泣,淚流滿面的哭了起來。
血緣是一種奇妙的東西,無形之間讓人莫名的有股親近感。并且,風(fēng)亦海的容顏本身與女帝有七分相似,女帝一見到他,便又歡喜又難過,經(jīng)過滴血驗親后,便能更確定了風(fēng)亦海的身份。
后來,女帝告訴風(fēng)亦海,他的真實名字為楚衡,而他的同胞妹妹的名字為楚蔓!
風(fēng)家堡內(nèi)日夜忙碌慣了,剛來此地有些清閑,風(fēng)亦海還有些不習(xí)慣,更不習(xí)慣直接改名換姓。
這日,風(fēng)亦海與女帝在寢宮中談話。
兩母女分別十幾年,好不容易見著了面,有著說不完的話,風(fēng)亦海與女帝講述自己年少淪為乞丐的經(jīng)歷,又好運的遇到風(fēng)中華,被當(dāng)做義子的經(jīng)歷,女帝聽得是心驚動破,淚流滿面。
“衡兒啊,這些年,讓你在外面受苦了?!?br/>
這種有家的歸宿感讓他覺得那些苦頭根本不值得一提。
風(fēng)亦海淡笑一聲,道:“說來,我們家與風(fēng)家還真有著數(shù)不清的緣分呢,義父收留我為義子,卻將我當(dāng)成自己親手孩子培養(yǎng)從不怠慢,而與我失閃多年的妹妹,也在風(fēng)家堡內(nèi)與我見相認(rèn)。并且,還與亦安成了親備受亦安寵愛,如今又身懷有孕,我們都不知改如何去答謝風(fēng)家了?!?br/>
女帝微微點頭,道:“我們家確實欠風(fēng)家一個天大的人請,他日若風(fēng)家有需幫助,我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風(fēng)亦海會心一笑,便道:“母皇,孩兒想與你說件事?!?br/>
見他忽然表情嚴(yán)肅,目光堅定,女帝心中一緊,不免問:“怎么了?”
風(fēng)亦海道:“母皇,有兩件事,的確需要母皇幫忙,還望母皇成全?!?br/>
女帝無奈搖頭道:“你這傻孩子,有什么事你快直說,讓我聽聽究竟是何事,才能應(yīng)予不是?!”
風(fēng)亦海道:“第一件事便是孩兒的婚事,孩兒回來之前,與風(fēng)家遠(yuǎn)方表親金家之女私下定了終生,我們……已有夫妻之實,還望母皇成全?!?br/>
說道這里,風(fēng)亦海俊臉不僅紅了些。
女帝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來是喜事,我們七欲花城素來婚姻自由,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答應(yīng)你?!?br/>
風(fēng)亦海激動萬分的做輯道:“謝母皇成全?!?br/>
“第二件事,便是關(guān)于風(fēng)家……”風(fēng)亦海眸光一閃,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母皇且聽我細(xì)細(xì)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