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被擒,屋外的甲士依然毫不知情,在驅逐宮廷侍衛(wèi)后,盡忠職守地為主公的yín樂把關站崗,不敢絲毫疏忽,萬一被人打擾,后果……至于呂布,被王越灌下含有大劑量西域情藥的酒后,正瘋狂地與四個宮女*著,恐怕不到累垮倒下酣睡一頓是不會清醒了。
王越完成了衛(wèi)寧的既定計劃,立即潛回到太后寢宮,準備動手擒拿董卓。不想,卻見衛(wèi)寧手持干將劍挾持著赤身**的董大胖子。
衛(wèi)寧給董卓扔了件衣服,擋住桶身上不太雅觀的贅肉。見王越臉上的郁悶神sè,衛(wèi)寧知道呂布已落入美sè之中。身為極限武者的他要下藥對付同級別的對手,這是何等難堪、絞心的事啊!不過他依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沒有任何怨言。
“王叔,你去把手下調過來吧!”衛(wèi)寧不敢直視正郁悶著的勇者,吩咐道。
王越逾墻而出,偷偷地將手下三百jīng銳人馬布置在了周圍,然后又翻進去待命。太后不知衛(wèi)寧的下一步計劃是什么,以為衛(wèi)寧捉到董卓便要殺他,發(fā)表自己的意見:“仲道,你要如何處置董賊?此刻還殺他不得!”
衛(wèi)寧淡然一笑,答道:“太后放心,寧此刻不殺他。他尚有妙用!”
董卓聞言,嘿然一笑,不屑道:“恁小看我董卓,西涼統(tǒng)帥豈會任你擺布?”
衛(wèi)寧臉上清淡的笑容更盛,干將劍輕輕晃動,語氣閑和地說:“汝命在我手,我如何擺布不得?”
董卓渾然不懼,爭鋒相對,強烈的霸氣透體而出,不愧是一方強主?!拔业乖笧閲柢|!可是為了免京城于戰(zhàn)亂,我怕還無論如何死不得!”
不愧是雄霸一方的豪主,能曉明事理,認清衛(wèi)寧不敢妄動的心理。而且還能在這種情況下,散發(fā)出此等霸氣,果不簡單。
董卓想及關鍵處,不安被驅散淡了,悠然地坐下,穿上衣服,吃起了太后的酒食,居然還時不時動機不純地瞥上太后一眼。太后氣憤得yù以簪相刺,衛(wèi)寧勸止,并將劍回鞘,王越見機站在了董卓身后,以防有變。董卓見景,嘴角撇了撇,似有十二分的得意之sè。
身陷險境,尚可談笑風生,看來董卓是個雄主??墒悄阋勒痰氖窒驴峙伦陨黼y保,和你一樣,最后都得……死!衛(wèi)寧坐在董卓身旁,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拔劍要令?!罢酒饋?”
董卓仍是一副夷然自處的樣子,衛(wèi)寧不動聲sè,干將寶劍一抖,輕易劃破了董卓厚糙的皮膚。疼痛讓董卓看清了衛(wèi)寧此刻冷峻的眉眼,似乎不是玩笑,只得乖乖聽話。
“脫去衣物!”衛(wèi)寧的怪異命令,太后嚇得轉過身去,但董卓當然只能照辦了。全身**的董卓,完全展現了他身材的“五大三粗”,手大腳大腦袋大,腿粗腰粗脖子粗。
劍鋒移舞,驚得董卓面sè慘白,不是由于天氣冷,而是因為劍停在了董卓的襠部,男人最重要的位置?!皩⒛丬娭械膶㈩I、謀士招進宮,一個不落!”衛(wèi)寧冷冷地說到。
董卓此刻還能有啥脾氣,在衛(wèi)寧的吩咐下,衣裝不整,叫了個手下進來。甲士是董卓的心腹,隨侍多年,一看主公衣冠凌亂,肯定已經把國母給糟蹋了。內心難免波瀾起伏,好是一番羨慕,卻平心得連一次頭也不多抬。這是多年來因偷窺主公女人而喪命的兄弟們總結出來的保命秘訣,是董卓的禁區(qū)。
“你傳我軍令,命李儒、李傕等所有文武人員,即刻進宮,商議要事!”董卓心不甘情不愿地說出了此道命令,但是就是反抗也沒法,衛(wèi)寧的寶劍可就在身下抵著呢!
軍士依令去傳人,門又被關上,剩余的甲士無一例外都盯著漸漸闔上的門暗吞口水,恐怕主公又要**逍遙了。
衛(wèi)寧從桌下爬出,輕松地笑道:“此次,料就是文和也難察其中奧妙了!”
董卓懊惱氣憤不已,眼見大事將成,卻又壞在了衛(wèi)寧的手上。就是不知他想的大事是逼太后廢帝還是……滿足sèyù!
衛(wèi)寧這邊在突發(fā)的意外事件中以意料之內的行動進行,可是諾巴等人還是難免擔心、焦急萬分。諾巴坐立不安,在書房,半天看不了幾個字。只好出來四處轉悠,無意識下,瞎晃到了董氏房間外。心情不由自主地開釋了些,諾巴朝著房門笑了下,抬步離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決定問候下董氏身體是否好轉。
“嘭……嘭……嘭”,輕微的敲門聲傳進諾巴的耳朵,他的手指溫柔至極,生怕叩醒愛人的夢。久久沒有回應,諾巴心中濃甜的蜜漿散淡開來,看來是入夢了。瞅著天邊的云,失望地晃往他處。
就在這同一片天空下,一個面罩黑紗的女子進入西涼營中。不時,吵嚷聲四起,營盤內殺氣隱約可見,驚得飛鳥都不敢在此處上空徘徊。也僅是片刻之后,董卓派出傳令的兵士來了,立刻,鴉雀無聲。很快,西涼文武盡出,但并非直奔皇宮,而是又到了步廣里①一趟,才進得宮去。
賈詡、李儒排頭,李傕、郭汜、李肅等人跟隨在后,宮中秩序混亂,并無人阻撓。就是有,一見這許多西涼將領殺氣騰騰的,也不敢上前了。
西涼眾人推門而入,所見的就是董卓與他們“坦誠相向”,一絲不掛。衛(wèi)寧手持利刃,端坐一旁。還有一人危坐相背,除了王越還能有誰?至于太后,則坐于屏風之后。
眾人“落網”,賈詡沒能看出此中陷阱,董卓開始悔恨難當。衛(wèi)寧、太后和王越堅信任誰也無法解出其中奧妙,自然是心有竊喜。
賈詡掃視一周,捏須笑說:“仲道,此為何意?”
賈詡的鎮(zhèn)定,讓衛(wèi)寧頗為佩服,可是紙糊的面具又如何經得起真火燒燎?!拔暮?,不見已中我計?”
突然,李儒、李傕等西涼眾人無不大笑,唯獨賈詡微一搖頭,輕嘆口氣。李儒接話道:“想如此一網打盡西涼骨干,你太過于天真了吧!”
衛(wèi)寧、太后與王越sè變,莫非計謀被識破?衛(wèi)寧不信,拍手示意,周圍伏兵盡出。
“你們如何能逃出此地?軍中無將,西涼大可揮手即平!”衛(wèi)寧不信賈詡能看破此計,他堅信沒有破綻。
賈詡暗自可惜,衛(wèi)寧的計策本來確實可以瞞天過海,一舉將西涼鏟平的,但是要說毫無破綻是不可能的?!爸俚?,你真以為此計完美?其一,今rì董公yù行廢立,袁紹外逃,陛下翻身可說無望。唯一時機就是董公得意忘形而陛下未廢之時有所行動;其二,為何董公要于今rì相招于尚未掌控的宮中?而不回營再議?其三,傳令兵士言呂布被王越所邀,這豈能不疑?”
其實賈詡沒說出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有人通風報信,否則就算是有以上三點,他也至多不過有所懷疑,稍作準備而已。此刻決不會是如此自信滿滿地站立在險地,恐怕早如衛(wèi)寧所設,難以避免地客死異鄉(xiāng)了。
衛(wèi)寧慘然一笑,帶著焦枯的味道。賈詡能看破前來,那就不可能沒有應對之法?!澳悄闳绾纹平獾模俊?br/>
賈詡不忍見衛(wèi)寧的凄容,閉口不語。李儒yīn笑著,避讓到一旁,一群彪將也退讓開。衛(wèi)寧神sè突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王越也是殺氣陡生,不再一臉祥和。
原來藏于眾多西涼大漢之后的,正是蔡琰,她的嘴已被堵上,淚眼迷糊。蔡琰的哭,不是因為膽小害怕,而是她知道她將使得衛(wèi)寧jīng心策劃的大計蒼白無力。對,賈詡的破解之道就是抓住衛(wèi)寧的軟肋,予以痛擊。董卓看出轉機已至,開懷大笑,得意之sè濃烈至極,賈詡始終還是沒有讓他失望。
衛(wèi)寧心中涌起強烈的苦楚,仰天長嘆一聲,對著屏風后的太后跪道:“寧不能見漢室清平之rì了,請?zhí)蠛捅菹露喽啾V?”
衛(wèi)寧起身又朝著蔡琰作揖,深情漫溢泄地?!拔募?,雖然相伴之rì甚短,但今生得與你相伴,為夫真的很滿足了!今rì,你可愿意與我同赴國難?”
蔡琰淚眼含情,深情一笑,如芙蓉出水,沁人心脾。衛(wèi)寧淡雅脫俗的笑容浮現,堅定地朝她點了點頭,回身對王越說:“王叔,勢除國賊!還有父親和秀兒姑娘勞煩了!”
王越y(tǒng)ù阻止,太后也從屏風后小跑出來相勸。衛(wèi)寧死意已決,搖搖頭,說:“國賊不可不除,但妻又為賊所脅。殺賊則棄妻,必失義于結發(fā);為私情而縱國賊,則不忠于陛下。唯有先于妻而去,然后乃可殺賊!”
衛(wèi)寧最后看了眼蔡琰,笑容中掩藏著一顆晶瑩的淚,自己無法親手締造太平盛世了,無法顧愛不幸的秀兒了,也不能孝敬父親了……
留著這許多的遺憾,衛(wèi)寧突然面sè堅決,便要橫劍自刎。難道他就要于此喪命?請看下回——《天地變sè》!
①“步廣里”位于上東門內,和“永和里”一樣是洛陽權貴的居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