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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碗粥,又喝了一碗藥,應書錦終于是恢復了不少力氣,楚歌扶著他在院子里坐了一會,讓如煙若雨整理房間,床榻桌椅,擺設等等都是重新整過。
既然是要住這里,應書錦對于自己的遭遇也沒有隱瞞,一一都和楚歌了。
應書錦原是汴城一書香門第的公子,可惜家道中落,他十五歲時父母雙亡,他家財被堂叔占去,只留的一處家宅,可惜去年冬日被一場大火焚盡,他僥幸逃生后身無一物,只能前來衡城投親。
住在對面的人家姓李,李家女兒與應書錦自有婚約,他投奔岳家,可是備受白眼冷落,雪上加霜的是他二月染病,一直不見好,那李家家母刻薄,逼迫他寫下退婚書,將他趕了出去,正好碰見了楚歌。
聽完這些,楚歌也只能是嘆息他時運不濟,“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這些便當是你要付出的苦難吧?!苯衲昵锟迹裆嫌忻?,從此后輝煌騰達,這些欺了他負了他的人是高攀不起了。
應書錦并沒有太多的怨天尤人,“那遇上公子,大概就是我的運氣了。”
“希望是運氣吧。”遇上她,有好有壞,但對于應書錦來,也許算不好不壞吧。
“公子,房間已經(jīng)整理好了?!比鐭熒锨胺A告。
楚歌扶起應書錦,“去看看吧?!?br/>
上了臺階,進了房間,入門擺著的是一套梨木書案,靠墻還有一個多寶格,靠墻角里擺了高幾,擺了一盆含苞蘭花,一道屏風隔斷里外,里面箱柜整齊,床榻罩著淺綠繡花紗帳子,鋪著柔軟素緞被褥。
“昨日剛到,許多東西還沒有添置好,這筆墨紙硯,書冊玩物,還沒選好。”楚歌稍微看了看,雖然有點差強人意,不過只能先隨便一下了。
“已經(jīng)很好了?!边@個房間很是溫馨雅致,應書錦很是喜歡。
“你再休息一會,再喝三貼藥,病就差不多好了?!背璺鲋诖策?,“其他的事就先不要考慮了。”
應書錦微微笑了下,“倒覺得與你像是相識已久?!边@般細心備至,除卻時候的父母,真的再無其他人了。
“大概是前生有緣吧?!背枰残α诵?。
手中蓮花扇是你所贈,當年是你拳拳相護,最后歸途,你滿懷悲傷相送。我愿著你好,想著你能夠有一知心人長相廝守,縱然些微傷了你的心,也是為你好,來世的緣,此刻的聚,究竟又是哪一個先開始的?
吩咐了如煙若雨好好照顧應書錦,楚歌整了整就出了門,依然戴了幕籬,老紀已經(jīng)牽了馬等候在門前,看楚歌出來,彎腰問好,“公子?!?br/>
楚歌接了韁繩,“我大概天黑才回來,這段時間,好好整整院里?!?br/>
“是,公子放心。”老紀應下。
翻身上馬,身手利落,只是馬兒還未起步,那李家的門就開了,出來的是一個妙齡女子,身邊還有一個侍女。
想著她該是李家女兒,應書錦之前的未婚妻,楚歌不免是看了一眼,清清秀秀,嬌嬌弱弱,也就一般般吧,配不上應書錦。
“駕!”楚歌催馬往前而去,衣裳飄飄,身姿俊挺,已經(jīng)是滿身風華。
“姐,好像是搬到我們對面院子的人呢?!笔膛€是比較清楚這左右鄰居的動靜的。
“你管他是什么人?!崩罱阒皇前櫫税櫭?,“我娘不是,應書錦被對面的公子帶走了,現(xiàn)在一定就在那邊。”一個窮酸書生,便是長得好也不濟事,李姐自己也不愿意嫁的。
“那我們趕緊走吧,買了絲線就回來?!笔膛B忙道,挽著李姐到了街上。
楚歌出門也只是閑逛,買了不少缺的東西,更是不吝嗇的買了不少的書,打算將書房的書架都堆滿,衣裳佩飾也是選得上好的定制。
馬寄在了商鋪李,楚歌在街上四處逛逛,剛走了半條街,一個人撞了過來,那是手法嫻熟的探下了她腰間的錢,可惜他快,楚歌更快,在他取下錢時也抓住了他的手,“年紀不學好,也敢偷我東西?!?br/>
這個人確實還,大約十三四歲的一個男孩,長得樸素卻也干凈,臉曬得黝黑,如今被抓是一臉的緊張,卻又很快就鎮(zhèn)定,一雙眼努力的轉著,腳下一軟就蹲下來,“我再也不敢了,公子饒了我這次吧。”
中喊著,可是腳下卻沒有老實,伸腳就朝楚歌絆去,楚歌只是往旁邊退了一步,手依然握著孩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扣,孩慘叫了一聲,“疼疼疼!”
“疼才會長記性,這只手要是廢了,大概更記得住吧?!背杪曇魷睾?,可是這言語是明明白白的威脅。
“不要不要!我真的錯了!”孩終于是老實了些,連聲討?zhàn)垺?br/>
“發(fā)生什么事了?這般吵鬧?”幾個巡城吏走了過來。
孩更是緊張了,額頭冒著汗,一臉哀求的看著楚歌,楚歌松開了手,手腕一轉拿回了自己的錢,“沒事,教孩子懂懂規(guī)矩。”
“把幕籬摘下來,青天白日的,又不是姑娘家。”一個吏直面著楚歌,滿是懷疑。
“摘下也不難,不過不摘更好。”楚歌掀起了幕籬一角,露出了半張臉,擋不住的傾城容色,鳳眼含威,只看了吏一眼,吏不由得覺得有點腿抖。
“也是,不摘更好?!崩粜睦镱D時緊張了。
楚歌唇角微勾,轉身就離開了,那孩也趕緊就溜了。
吏長長的喘了氣,旁邊的伙伴拍了拍他,“怎么了?長得太丑嗎?”
吏搖頭,“是長得太好,這城里的皇親國戚我也算是見了不少了,怎么這一位從沒見過。”卻比他見過的都要讓他覺得膽寒。
“聽最近陛下微服私訪,不在宮里,也許你運氣好,遇上了呢。”一個吏開著玩笑。
“噓,別亂。”吏忙掩了他的嘴巴。
楚歌早已走遠,七轉八轉的逛著,只是很巧也很不巧的又遇上了剛才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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