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跑不動了”沈秋然兩腿一軟,摔倒在地上,眼角掛著兩條淚痕,那似乎是在和陸天明告別。
“秋然,堅持住,一定會有辦法,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diǎn兒傷害!”陸天明堅定的望著沈秋然,將她背在背上,咬緊牙關往前面繼續(xù)跑。
“老公,你快走吧,別管我了,我會連累死你的!”沈秋然在陸天明背上使勁兒的掙扎。
“秋然,我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相信我我可以保護你”陸天明背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一邊走,一邊説到。
“老公”沈秋然忽然感覺到,此刻的陸天明像變了一個人,面對身后成千上萬喪尸的追捕,竟然再也看不到他一絲的恐懼和膽怯,看得到的只是異常堅定的意志和的信念。此刻在他的身上,爆發(fā)出的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而這股力量讓沈秋然似乎看到了莫莉的影子,但又不完全屬于莫莉,沈秋然感覺到,陸天明身上的這種力量,就是莫莉那強大的氣場,也都會毫無懸念的敗給他!
或許真的是莫莉的死讓他徹底明白了活著的重要,那一刻起,陸天明已經(jīng)真正覺醒了:只有你不輕易放棄生命與希望,生命和希望才不會無情的放棄你,老子要他媽的好好活著,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要保護的人!他摸了摸作為回報自己生命的戰(zhàn)利品-一包槍和武器,攥緊了拳頭,那些敢招惹我和我朋友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老公,你快走吧,喪尸離咱們越來越近了!”沈秋然淚流滿面説道,即便是陸天明再怎么意志堅定又能怎么樣?凡身肉胎,又帶著她,怎么能避得開幾萬喪尸和屠夫的追捕
陸天明不説話,只是讓自己保持冷靜,大腦開始飛快的轉著因為莫莉跟他説過,當你陷入危險時,冷靜會創(chuàng)造奇跡,那是最好的保護你自己的武器!看著馬路兩邊的雜草叢有著一股濃濃的泥土的氣息,陸天明突然眼睛一亮,領著沈秋然迅速鉆了進去,借著泥土味的掩護,將活人的氣息稍稍減弱一些,趁機趕緊解下武器彈藥包,將砍刀遞給沈秋然,自己則將m16拿在手里,説道:“走!”
“老公”沈秋然跟在陸天明身邊,望著他熟悉的側臉,竟然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兩天前領著她四處逃亡的陸天明,從前的他是個從上到下都帶著一股痞子氣的人,而現(xiàn)在,他變得是那么冷靜,睿智,就像是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特種戰(zhàn)士
隨著大地的幾下震顫,雜草叢里出現(xiàn)了第一只喪尸的影子。
陸天明端起槍口,啪的一槍,喪尸張著血盆大口向陸天明撲來,陸天明這一槍并沒有擊斃喪尸,甚至連打傷它都沒有,倒是槍聲引起了屠夫的注意,邁著大步追了過來。
“見鬼,快跑!”陸天明從一人多高的雜草叢不遠處看到了屠夫的帶著大洞的腦袋,從隱隱約約到完全顯露,趕緊拉起沈秋然拼盡力氣往前面跑去。
“xiǎo心!”隨著陸天明的叫喊,沈秋然已經(jīng)被他撲倒在地滾出了大約四五個身位,而在她剛才站的地方,屠夫的右手深深扎進了泥土里。
“走,別回頭!”趁著屠夫攻擊的間歇,陸天明拉起沈秋然更加瘋狂的往前面沖。
雜草叢隨著兩個人的飛速奔跑而不斷后退著,他們的視野中出現(xiàn)了兩座山,兩座山中間形成了一個狹窄的通道,只能容得下一輛xiǎo心卡車通行。
“快,加把勁兒,就在山谷里甩掉它!”陸天明猛地回過身去,端起手中的m16,朝著屠夫打空了一梭子子彈,屠夫被子彈強大的后坐力震得停頓了三四秒鐘,而這功夫,陸天明和沈秋然已經(jīng)跑出了二十幾米,避開了屠夫右手的攻擊范圍。
陸天明每跑出幾十米就端起槍朝屠夫射擊,為的不是打死它,而是利用子彈的后坐力來拖延屠夫的腳步,為自己和沈秋然贏得時間。漸漸地,在消耗掉四五個彈夾之后,他從最開始的盲目射擊,變成了已經(jīng)可以熟練的掌握和控制槍械,只要屠夫與他的距離低于三十米左右,他就賞給屠夫四五顆子彈,然后轉頭繼續(xù)跑,直到他們順利跑進了峽谷,陸天明才停止了火力射擊。
進化之后的屠夫比之前強壯了兩倍以上,相當于一輛集裝箱貨車的寬度,而狹窄的峽谷,很好的限制了屠夫的行動,陸天明和沈秋然與屠夫的距離正在逐漸拉長,但是僅僅依靠大自然的屏障,并不能夠完全阻擋屠夫追擊他們,屠夫的右手只要輕輕一揮,峽谷壁上的石塊就會隨之崩塌,右手反復的揮動下,屠夫在狹長的山谷里瞬間為自己開辟出了一條屬于它的專屬通道,它與陸天明和沈秋然的距離又逐漸的縮xiǎo了
“我艸,這怪物真難纏!”陸天明一咬牙道。
終于,天地交接處,隱約出現(xiàn)了一座大型工廠,陸天明朝身邊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沈秋然説道:“秋然,堅持住,看見了嗎,到了前面的工廠,咱們就有機會徹底甩掉這個怪物和那些喪尸了?!?br/>
陸天明的話瞬間給了沈秋然無窮的動力,她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再次靠著子彈的力量,陸天明和沈秋然在屠夫之前,進入了工廠大門內,只有少數(shù)幾只還在漫無目的的游蕩,等這些喪尸嗅到了陸天明的氣味時,早已經(jīng)被陸天明在巨大潛能激發(fā)下練就的槍法爆掉了腦袋,而沈秋然,則在陸天明清理喪尸的時候,將工廠大門死死關閉鎖住。
大地再次震顫起來,隨即,工廠大門在震顫的同時被掀翻,屠夫已經(jīng)追來了??恐S的大門拖延了屠夫幾秒鐘的功夫,已經(jīng)累到虛脫的陸天明和沈秋然進入了工廠的生產(chǎn)車間,趕緊大口的喘了幾口氣,這里的地形他們不熟悉,但是能有什么辦法,要么在這里想diǎn法子將屠夫徹底甩掉,要么,就只能繼續(xù)將自己暴露在屠夫的視野中,事到如今,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陸天明知道,這工廠將是他們最后一道求生的屏障!
由于工廠里采用的是全自動機械化,所以,生產(chǎn)車間內幾乎是看不到喪尸的影子,陸天明和沈秋然在屠夫跨進生產(chǎn)車間的一刻,趕緊忍著炸肺一般的煎熬,在機械后面蹲下,強迫自己讓呼吸平靜下來,并且死死捂住嘴巴,就像是在工廠里和屠夫玩貓抓老鼠的游戲一樣,借著機械的掩護,他倆一diǎndiǎn在里面挪動著,尋找另外的出口。
工廠里面特殊的氣味削弱了活人的氣息,屠夫似乎在為他們的狡詐而憤怒,開始肆意揮動的右臂將工廠里的器械成片的損壞。鐵片,齒輪,螺旋桿,這些固定性極好的東西,在屠夫的攻擊下像天女散花一樣在天空里飛散,盡管是外國最先進的設備,但也根本擋不住屠夫右臂的摧殘。陸天明眼看著靠著這些鐵疙瘩仍然不能阻止屠夫的瘋狂,額頭逐漸開始冒出了冷汗,大腦也又開始了飛快的運轉
哧哧!屠夫的右臂攻擊在了一個儲備罐上,鋒利的刀鋒將儲備罐刮開了一個xiǎoxiǎo的缺口,儲備罐內的液體混著氣體順著這xiǎoxiǎo的缺口如山洪暴發(fā)一樣帶著極強的壓力噴射出來,屠夫哀嚎了一聲,半個身子被噴射的血肉模糊,跳開了老遠,但右臂已經(jīng)開始有像牛奶一樣的白色液體緩緩滴落,剛才那罐子里裝的東西,竟然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屠夫無堅不摧的右臂腐蝕掉!
陸天明仔細看了看身邊不遠處的儲備罐,這些罐子里面裝的是相同的東西:工業(yè)用濃硫酸!
濃硫酸的出現(xiàn),讓陸天明和沈秋然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他腦子里有了一個消滅屠夫的計劃!
“嘿!丑八怪,你陸爺爺在這呢,來啊來??!”屠夫半個臉已經(jīng)被濃硫酸腐蝕掉,只有一只畸形的耳朵還完好無損的保留著,這樣一來,它的視覺和嗅覺全都不復存在,能夠依靠的只有聽覺了。陸天明正是看中了這一diǎn,站在濃硫酸儲備罐的底架下,朝屠夫大喊一聲。
屠夫聽到了動靜,揮動著右臂往聲音的來源處猛掃。
哧哧!又是一個濃硫酸儲備罐破裂,淡黃色的液體噴射而出,這一次屠夫的右臂被硫酸來了個徹底的親密接觸,屠夫哀嚎一聲,半跪在了地上,整個右臂變得像軟糖一樣,失去了強大的攻擊力。
“你這怪物,殺死了莫莉,追老子個半死,現(xiàn)在,一切都結束了,給我下地獄去吧?!标懱烀鞔罅R了一聲,從底架退了出來,跑到遠處,端起槍口在硫酸儲備罐上就是半梭子子彈,濃硫酸從十幾個個窟窿迅速淌下,流到了地上。
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屠夫被淌在地面的硫酸逐步腐蝕了雙腳,雙腿,上身,露著大洞的腦袋,最后在哀嚎聲中化成了一大灘黑水
而躲在一旁的陸天明和沈秋然,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徹底松了一口氣,終于感覺到無法忍受的疲憊,跪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是他們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戰(zhàn)勝了強大的屠夫喪尸,內心無比激動,完全忘了隨即到來的還有幾萬喪尸,興奮的擁抱在一起,親吻著彼此
莫莉,老子終于給你報仇了!
工廠外,黑壓壓的身影在不久之后終于蜂擁而來,瞬間將兩個人從勝利的喜悅之中拉回現(xiàn)實,陸天明看著工廠車間里出現(xiàn)了幾十只緩慢的身影,從袋子里掏出兩顆手雷丟了過去,在爆炸聲吸引了喪尸的時候,他拉起沈秋然,説了一聲:“快跑!”
沈秋然這時候覺得如今的陸天明,讓她覺得陌生,又讓她覺得熟悉,因為,他雖然像變了一個人,但是依然和最開始一樣,總能夠帶給她無盡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