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圣辰這一次充分地了解到了寧淺語的人緣有多好。
你說醫(yī)院醫(yī)生、護士跟她打招呼,那是正常,畢竟她是醫(yī)院的院長。
但這些病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都跟她打招呼,那是什么情況?
更讓他郁悶的,他們都說的是什么?
“寧醫(yī)生,您真好,還親自推著病人出來曬太陽……”
好你妹啊!這是我媳婦,推病人出來曬太陽,整個醫(yī)院就獨一份,誰都不可能享受?。?br/>
可惜寧淺語一點都不知道慕圣辰心底的郁悶,雖然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卻是含笑地點了點頭。
于是這一路上,寧淺語收到了無數(shù)次類似的話,讓慕圣辰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冬日里的太陽很舒服、很暖和,寧淺語推著慕圣辰邊走,邊問。
“怎么樣?外面很舒服吧?”
“還好?!蹦绞コ矫鏌o表情地回答。
開玩笑,他還在生氣呢。
寧淺語奇怪地看向慕圣辰,剛才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寧淺語從后面伸手覆在慕圣辰的額頭上,“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媳婦都這樣擔心了,慕圣辰哪還能再生氣?他抬起手握住寧淺語覆蓋在額頭上的手,悶悶地道:“我才不是你的病人呢,我是你男人?!边€特意地加重‘男人’兩個字。
寧淺語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慕圣辰是因為病人說的那些話在生氣。
“人家就是隨便說說的。”
“可是你都不解釋?!蹦绞コ狡鋵嵵浪怯行┨^了,但他就是不高興,他想告訴所有人,寧淺語是他媳婦。
聽到慕圣辰這話,寧淺語頓時笑了,“我難道跟每個人都解釋一遍,這不是我病人,這是我男人?”
慕圣辰愣了一下,沒說話。其實他也不想聽到寧淺語跟其他多浪費口舌。
緊接著寧淺語湊近慕圣辰的耳邊,輕輕地道:“我們的關(guān)系,用不著跟別人解釋,因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改變我們的關(guān)系?!?br/>
是啊!誰能改變他們的關(guān)系呢?他是她的,而她是他的。
慕圣辰握住寧淺語的手,緩緩地道歉,“對不起,我無理取鬧了?!?br/>
寧淺語沒有回答慕圣辰的話,只是朝著小寶貝道:“小寶貝,你有沒有覺得爹地很小孩子氣?”
“有,爹地很小孩子氣?!毙氊惡苷J真地看一眼慕圣辰,然后回答。
“看小寶貝都說你小孩子氣吧……”說到最后一個字,寧淺語和小寶貝同時笑了出來。
慕圣辰看著那陽光下笑意妍妍的一對母女,滿身心地覺得滿足。
笑完后,寧淺語把慕圣辰推到了一處陽光正好的地方停了下來。
“就在這里吧?!?br/>
“好?!蹦绞コ?jīng)]有異議。
寧淺語把剎車幫慕圣辰按下后,掃視著周圍一眼然后問,“你真的不喜歡曬太陽?”
“有你陪著,做什么都喜歡。”慕圣辰抬起頭,發(fā)絲在微風中搖曳,一張艷麗無比的臉微微的淺笑。
看到慕圣辰這表情,寧淺語有些愧疚,“對不起,我都沒什么空陪你?!?br/>
如果別的病人的家屬,定得每天陪著他,無論做什么都行,而她卻不能做到。
“你已經(jīng)很好很好了,有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好得我都擔心有人來跟我搶你?!蹦绞コ降难鄣组W動著濃濃的情意,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很擔心別人窺視寧淺語。
聽到慕圣辰的話,寧淺語哭笑不得,“你以為誰會來搶?。俊?br/>
“很多人搶啊?!蹦绞コ秸娴暮苡魫灒遗司蜎]有一點的自覺感嗎?
寧淺語根本沒有在意地隨口回答,“誰會搶啊。”
“很多人會搶,譬如古……”剛開始慕圣辰是帶著醋意才想說出來的,但最終他忍住了。
因為他清楚寧淺語的心里只有他,他沒必要再吃這些醋,雖然他忍不住。
“什么?”寧淺語沒有聽清楚慕圣辰的話,疑惑地看向他。
慕圣辰含笑著搖頭,“沒什么?!?br/>
寧淺語覺得奇怪,本來還想問慕圣辰的,結(jié)果她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小k打來的,說手術(shù)室里一個正在做手術(shù)的病人出了點突發(fā)狀況,需要寧淺語去幫忙處理一下。
“好,我馬上過來?!睂帨\語掛斷電話后,便朝著慕圣辰道:“我要進一趟手術(shù)室,我先送你回病房吧?!?br/>
慕圣辰搖頭拒絕,“你去忙吧,不用管我?!?br/>
“可是,你怎么回病房?”寧淺語皺著眉頭。
知道寧淺語是擔心他,慕圣辰笑了,“在自己家醫(yī)院,我還能回不了病房嗎?你放心,等會我找個人送我回去?!?br/>
寧淺語想想也是,這里是自己家醫(yī)院,能有啥事?
“有事就叫人,醫(yī)生、護士都自家的,你吩咐就是。別呆太久,十一點媽會送午餐過來,你十一點前回病房……”寧淺語叨叨絮絮一堆后,又囑咐小寶貝幾句。
“小寶貝,看著你爹地,有什么事就找醫(yī)院里的叔叔、阿姨幫忙?!?br/>
小寶貝乖巧地點頭,“媽咪,我會看好爹地的?!?br/>
慕圣辰滿頭黑線,難道他比他五歲大的女兒還不靠譜嗎?
寧淺語在小寶貝的額頭上親一口,“小寶貝乖?!?br/>
親完小寶貝,寧淺語便準備去手術(shù)室了,然而慕圣辰能肯嗎?
“淺語,你還沒親我?!?br/>
寧淺語聽到慕圣辰的話,差點沒一個趔拘摔倒。
“淺語……”男人故意把這聲拖得老長,聽在寧淺語的耳里酥麻酥麻的。
寧淺語紅著臉回答,“那個……先欠著,等我忙完,回病房里親……”‘親’字說得極輕,幾乎不可聞,但慕圣辰依舊聽清楚了。
回病房里親?沒有外人,可以肆無忌憚,這對隱忍了半個多月的慕圣辰來說,這句話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慕圣辰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來,一語雙關(guān)地道:“那我等著?!?br/>
寧淺語急著去手術(shù)室,也沒多想慕圣辰這句話里的意思,當她忙完回病房,明白慕圣辰這句‘我等著’的意思的時候,幾乎有種想時間倒流到現(xiàn)在,把自己說出去的話給收回去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