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發(fā)現(xiàn)你所暗戀的人,也一直暗戀著你。
沈梅根到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白xiǎo娥也喜歡著自己。
兩顆年輕的心相互吸引到了一起,默契地牽手,足以牽出愛的藤條,纏繞在倆人身上,讓他倆那么接近,無法分開;兩個人的熱度,將滿腔熱血diǎn燃,燃燒了青春,鍛造了刻骨銘心,該發(fā)生的不該發(fā)生的,都在那個上午發(fā)生了,沒有聲音,沒有痕跡,不需要語言,更不需要承諾,最真實的不是長久的擁抱,而是真情地自然流露,真情地水到渠成。
那個上午以后,沈梅根和白xiǎo娥的對話變得更少,沒有了沈梅根的愚鈍,也沒有了白xiǎo娥的調(diào)侃,只有白xiǎo娥的認(rèn)真端坐,還有沈梅根畫筆刷過畫布的沙沙聲,因為在沈梅根和白xiǎo娥之間已經(jīng)建立起了默契,根本不用語言的交流,因為此處無聲勝有聲。
白xiǎo娥清晰地記得那是一個有月的晚上,白色的月光像愛人的臉龐一樣美,月光把外面照得像白天一樣亮,沈梅根突然來到她家門口,用倆人特有的暗號----口哨聲把白xiǎo娥叫了出去,看到白xiǎo娥站在沈梅根面前,沈梅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了xiǎo沈,哭什么?。俊卑讀iǎo娥不解地問沈梅根道。
“我爺爺去世了,明天一大早回上海奔喪?!鄙蛎犯鶡o比傷心地對白xiǎo娥説道。
“那是應(yīng)該回!”白xiǎo娥十分體諒人地説道。
“我回去辦完喪事,畢了業(yè)我就跟家里人説我們倆的事情,然后回來娶你,大概兩個月的時間吧?!鄙蛎犯串嬛桶讀iǎo娥兩個人的美好未來。
“我等你,可説好了要回來哦,拉鉤!”白xiǎo娥很信任地説,心中也充滿了對幸福生活的無限憧憬。
“你的畫還沒畫完怎么辦?”白xiǎo娥突然説到了關(guān)鍵的問題上。
“我的畫關(guān)系不大,馬上就要完成了,就差你那個歪歪的辮子沒畫了,現(xiàn)在交給老師也可以了,等我回來再看到你,再把它畫完好了!”沈梅根收住眼淚對白xiǎo娥道。
白xiǎo娥手里擺弄著自己的xiǎo辮子,含情脈脈地看著沈梅根,看得沈梅根六神無主,不知所措。即將與心愛的女人分別,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酸楚,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白xiǎo娥看著也挺傷心的,把沈梅根抱在了懷里,什么也沒説,只是撫摸著情人的頭發(fā),用心安慰著情人的悲痛,活像一個家長抱著一個悲傷的孩子。
白xiǎo娥放開沈梅根,看著沈梅根手腕上的佛珠説道:
“把你手上的珠子放我這,你回來我再還給你!”
“這可不行,這是我爺爺給我的,聽我爺爺説是慈禧太后戴過的,我爸知道我把它給你了,不得打折我的腿啊!”沈梅根拒絕白xiǎo娥道。
“你是不想再回來才這么説的,哼!”白xiǎo娥提高嗓門道。
“哪有!給你,説好了啊,回來后你要還給我。”沈梅根從手腕上摘下那串佛珠,十二分舍不得地遞給了白xiǎo娥。
分別了,真的分別了,沈梅根跟白xiǎo娥打白xiǎo娥家大門口分開以后,獨自回到住地,默默地收拾著行李,看見畫架上沒有畫完的《清純?nèi)分械陌讀iǎo娥在對自己説話,叮嚀自己要照顧好自己,一定要早diǎn回來娶她,淚水又一次奪眶而出。
第二天一大早,沈梅根拎著行李箱,背著畫架,匆匆來,又匆匆去了。
白xiǎo娥足足等了沈梅根一年,并為他生下了兒子,由于白xiǎo娥未婚先孕,孩子一生下來,就寄養(yǎng)在弟弟家,當(dāng)時弟弟家的孩子也剛出生,比白xiǎo娥的孩子早一天,也是個男孩。由于不想讓鄉(xiāng)親們知道那個孩子是沒結(jié)婚的白xiǎo娥生的,一是怕丟人,再有就是為了白xiǎo娥的以后著想,要是被外人知道白xiǎo娥沒結(jié)婚就有了孩子,那么不守婦道還了得!帶著一個孩子怎么能嫁出去?思前想后,最后白家老倆口決定把孩子先抱到白xiǎo娥弟弟家寄養(yǎng),先養(yǎng)大了再説,白家人統(tǒng)一口徑説是白xiǎo娥的弟媳在縣里醫(yī)院分娩時碰巧遇到這個xiǎo孩子,因為孩子的父母還沒登記結(jié)婚,所以剛一出生就被遺棄在了醫(yī)院,白家人看著可憐就帶回家自己撫養(yǎng)了。這么對外一説,倒也合情合理,沒引起外人的疑心!可能是注定的吧,白xiǎo娥弟媳的奶水特別好,兩個xiǎo孩吃了之后,還是脹得難受,還是要擠出一些吃剩的奶水白白扔掉,自己扶養(yǎng)xiǎo姑子家的孩子,雖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想到自己也不搭什么,每月還有xiǎo姑子給的撫養(yǎng)費,雖然錢不多,但相當(dāng)于白拿啊!也就扶養(yǎng)起來,不再説什么了。孩子滿月那天,白老爺子給白xiǎo娥的孩子取名白文武,白xiǎo展的孩子取名白文斌,白老爺子希望這兩個孩子文武雙全,長大后都能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白xiǎo娥清晰地記得,懷xiǎo武的時候,怕被鄉(xiāng)親們發(fā)現(xiàn),貓在家里九個多月沒踏出家門半步,經(jīng)過白xiǎo娥媽媽的悉心照顧,最后在家里順產(chǎn)。
家里人知道白xiǎo娥懷孕時都驚呆了,后來建議把孩子打掉,可家里發(fā)現(xiàn)白xiǎo娥懷孕時已經(jīng)五個多月了,醫(yī)生説胎兒太大,如果打掉,大人的生命可能會有危險,白xiǎo娥的爸媽實在沒辦法,只好讓女兒留下肚里的xiǎo生命,這才有了xiǎo武。白xiǎo娥的媽媽心疼女兒,怪女兒懷孕也不告訴她,一個人承受,怪女兒不應(yīng)該用布把肚子一直裹著,幸虧沒造成危險,想想都后怕。而白xiǎo娥一直在想,再過幾天,沈梅根就回來娶自己了,萬一她把孩子拿掉,沈梅根知道自己打掉了他的骨肉不理自己怎么辦?腦袋里總是再給自己幾天的時間,這樣一拖就是幾個月,從懷孕開始等,幾天幾天地等,等到肚子一天天變大,大到不能再大,孩子出生,肚子又變xiǎo,可還是沒等到娶自己的人回來,可自己的年齡已經(jīng)不允許自己再等了,在沈梅根離開一年后,白xiǎo娥經(jīng)人介紹,與一個大自己二十歲的男人結(jié)了婚,那個男人姓祝,外號“慢半拍”,四十多歲了還沒成家,倒不是因為家窮娶不起,而是在十歲的時候一場意外傷了腦部,導(dǎo)致反應(yīng)有diǎn遲鈍,也不能干什么活,沒人愿意嫁給他,所以四十多歲還是個“跑腿子”!經(jīng)媒人介紹,認(rèn)識了白xiǎo娥,祝家老倆口心想這下祝家終于可以傳宗接代了,聽媒人説這個白xiǎo娥還是黃花大姑娘,因為眼光太高,一直沒碰到中意的對象,所以一拖再拖,拖到現(xiàn)在,也沒嫁出去,再好的女人,年紀(jì)一大也沒人要了,尤其是在農(nóng)村。白xiǎo娥從開始的媒婆踏破門檻到現(xiàn)在的連上門提親的都沒有了,這可急壞了白xiǎo娥的父母,怕這么大的姑娘嫁不出去,剩到家里。如今終于又有人上門提親來了,這可樂壞了白家老兩口,找媒人緊盯著,就怕人家給介紹的這門親事再泡湯了。而這事,不但白家高興,同樣高興的還有祝家,還拖媒人把十萬元彩禮先送到了白家,正常八萬就夠了,考慮到自家孩子的實際情況,就多給了二萬,目的就是希望白家趕快答應(yīng)下來,好了卻了祝家老兩口的一大心病。如果用錢能撼動白家的心,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別説多給二萬,就算二十萬,祝家老兩口也不會説一個“不”字,只要這門親事能成,怎么著祝家都答應(yīng),一開始白xiǎo娥還堅定不移地非沈梅根不嫁,后來干等也不見沈梅根回來,白xiǎo娥倒是有去找沈梅根的心,但白xiǎo娥來除了知道她的心上人叫做沈梅根上海人外,別的一無所知,要她怎么去找?去上海茫茫人海找一個人不太現(xiàn)實,再者對于一個連鎮(zhèn)上的集市都不能保證每次都去的鄉(xiāng)下姑娘來説,上海在哪邊都不知道,更別説去那么陌生的地方找一個并不熟悉的人了,所以最后只好作罷,決定還是好好把她和沈梅根的孩子扶養(yǎng)長大再説,也就決定嫁給“慢半拍”了,嫁給這個對于白xiǎo娥來説并不比沈梅根熟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