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寨夫人?白天做飯晚上捏腳?黃衫女腦中忽然邪惡地冒出一首詩: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黃衫女大力地甩了甩頭,將那扯談的詩扔出去,大聲抗議:“不干!”這一分鐘,什么心法,什么矜持全都沒了,現(xiàn)在的她,只是一個受驚嚇的女人而已。
“不干?”云浪邪邪一笑,指著紅衣女說道:“那么簡單的要求都不能答應(yīng),那我可就不能放過她咯?!?br/>
“不……不行!”黃衫女似乎這才想起那個紅衣女來,忙伸開雙手,像母雞護小雞一樣將她護住。雖然是素昧平生,黃衫女總覺得既然自己害她被淫賊所擒,就應(yīng)當(dāng)保護她,可現(xiàn)在的自己,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云浪一點也不動怒,笑得越來越燦爛:“既然不干嘛……那么我就……”
“請放她走吧,我……我,我我我來做你的壓寨……壓寨……”云浪話未說完,紅衣女忽然打斷了他,真不知她從哪里來的勇氣。卻也只是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了半句,至于“壓寨夫人”最后的“夫人”二字,她是說什么也開不了口了。
“哦?你?哈哈,雖然你沒她漂亮,不過細看……倒也頗為可人?!痹评税岩惖难凵褶D(zhuǎn)向了紅衣女,臉上掛著的古怪笑容倒像是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讓淫賊欣賞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不行!你是因為我才落入他手的,我不能讓你出事!”黃衫女急道。
云浪哈哈一笑:“既然這樣,那就由你來做壓寨夫人?”
“這……不,不行……”不知不覺的,黃衫女進入了一個矛盾的怪圈之中,左右為難。
云浪哈哈大笑,持續(xù)地哈哈大笑,笑得旁若無人。半天才笑著開口:“好吧好吧,你們兩個太有趣了,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都落到了我的手里嗎?就像這小丫頭說的,我是個淫賊,那我完全可以把你們兩個都捉回去當(dāng)壓寨夫人,你們憑什么跟我談條件?”
……黃衫女似乎真的意識到了這一點,面如死灰。
“不……”意外地,紅衣女又顫巍巍地開口了:“我覺得……你不是壞人,只要我答應(yīng)你,你會放過這個姐姐的?!?br/>
“什么?”云浪意外得止住了笑,瞪大了眼,像是一口口水卡住了一般。
黃衫女也意外的睜大了雙眼,看著紅衣女,就像看一個外星人。
紅衣女小心地縮了縮脖子:“因為……因為我看到你哭了,你哭得很傷心,一個壞人不會哭得那么傷心,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真的疼了?!?br/>
……
“哈哈哈哈!哇哈哈哈!”爆發(fā)了,云浪爆發(fā)了,一陣爆發(fā)般的大笑從他胸中爆出:“有趣,有趣!太有趣了,你看出我心疼了?哈哈哈!這怎么可能?”
黃衫女看了看紅衣女,她曾經(jīng)讓自己心境失守的閃爍表情卻忽然讓自己感覺心安了起來:“我也覺得,剛才又哭又笑的你,是真的心在疼,你騙不了女人的。”
……云浪的笑聲嘎然而止,破廟中忽然完全安靜了下來,蟬鳴聲忽然擴大了起來,讓人感到一種古怪的不協(xié)調(diào)。
云浪輕輕吸了一口氣,不再大笑,他平靜地說道:“好了,只要你們知道,你們沒有選擇就可以了。不過,看在你們兩個那么有趣,可以讓我止笑的份上,我可以放過你們。記住,是放過你們兩個,不吃,也不做壓寨夫人。不過我有條件?!?br/>
“什么條件?”黃衫女輕輕握住紅衣女的手,急急問道。
云浪說道:“記住,我給過你們機會了,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既然風(fēng)花雪月、賞心悅目的事情不做,那就幫我干三件粗活吧,只要干好了,我就放你們走,如何?”
“好!”幾乎是搶答的,氣質(zhì)如冰雪的黃衫女在云浪面前,似乎怎么也冷靜不下來。其實在答應(yīng)之時,黃衫女也有一種上當(dāng)?shù)母杏X,但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卻又說不上來。
云浪似乎很無奈地砸砸嘴:“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來,第一件事是幫我脫衣服。”
“什么!”黃衫女吃了一驚:“你……你怎么言而無信?”
……兩個女孩眩目欲泣。
云浪扔了把匕首給她:“誰說我言而無信,聽著,我左肩后面有一支毒箭,我已經(jīng)把箭尾去掉了,所以還留了一支箭頭在里面。那位置不大好,要想自己拔出來,我不大使得上力氣,你就幫我把衣服脫了,用匕首把我的肉割開,把箭頭拔出來。”
“這……”黃衫女怎么也想不到,他所謂的第一個粗活竟然是這個,他為什么放心讓自己拿刀給他割肉呢?
拿著匕首,黃衫女一時有些發(fā)愣。
云浪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么敢把背后交給你?”
黃衫女沒有回答,可她的表情卻做出了回答。
云浪說道:“因為你是女人,女人再毒,又能毒到哪里去?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放過你們了,所以我相信女人的善良。別猶豫了,來!”
相信我……女人的善良?黃衫女愣了,愣愣地看著云浪自己將衣服扯開露出后肩,那里果然有一支箭頭,云浪為了掩人耳目而將箭尾削去,就沒剩下多少把柄在外頭,留下的箭頭實在太短,若讓他自己來拔,果然使不上力氣來。
“你……真的相信我?”黃衫女沒有動手,而是開口詢問。
云浪微微一笑:“沒錯,我信你,而且我相信,那把刀也刺不死我。怎么?你覺得我很瘋狂?”
“你的確很瘋狂?!辈恢醯模犃嗽评讼嘈抛约旱脑?,黃衫女反而不知所措了。
盯著那仍未止血的傷口,黃衫女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學(xué)武多年,雖早已向往刀光劍影的江湖多時,但她所學(xué)的,都是傷人的手段。要知道,給人留下傷口是一回事,去醫(yī)治傷口又是另一回事了,因此黃衫女看到箭傷時,頗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就這么猶豫了半天,她忍不住問道:“難道剛才,你是一直帶著這個箭傷跟我打的嗎?”
忍不住的一問,云浪冷冷地一回頭,那眼神嚇得黃衫女心中狂跳:“你說呢?”
回過頭去,云浪冷冷說道:“別猶豫了,聽我的,把箭頭旁邊的爛肉割開,然后用力把箭頭拔出來就可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就算完成一件事了?!?br/>
黃衫女倒吸一口冷氣,看了紅衣女一眼,她比自己還緊張,看來還是得靠自己。再深吸一口氣,黃衫女逼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你……你別動啊。”
說著,她長吐了一口氣,用左手握住右手,拼命地阻止它的顫抖,將刀尖放在云浪的傷口上,牙一咬,眼一閉,終于不再顫抖,一刀切了下去……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除了流得更快的鮮血。感覺疼得要死的一刀,卻沒有撼動云浪分毫,他坐在那里,穩(wěn)得像磐石一般。
黃衫女松了一口氣,試探地抓住箭尾,顫巍巍地一拔……
“?。 奔t衣女驚叫了一聲。
“噗”一注鮮血如箭般噴出,噴了黃衫女一臉,那箭卻卡在肉里,沒能拔出來……
“別急,另一邊也來一刀,不然就再使點勁,箭頭有倒刺,卡在肉里是沒那么容易拔出來的。”云浪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噴出的不是自己的血。
黃衫女被鮮血一激,反而安靜了,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擦了擦頭臉上的汗和血,忽然,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抖了,因為云浪看起來不晃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四周忽然有些模糊。
“呼——”終于取出來了。隨著箭頭拔出,一團黑血噴出,污了黃衫女半張臉,她卻完全不去理會,就這么頹然坐倒在地,一顆心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唔!”云浪悶叫一聲,左手竟然用力一擠,強行使用肌肉帶動著傷口,又一團黑血噴出,觸目驚心。只是噴到最后,黑血卻變紅了,而且這一團黑血逼出之后,血似乎也止住了。
云浪迅速從藥研中抓出一把金瘡藥粉往后肩一敷,硬是咬牙頂住了那陣刻骨的疼痛。
等疼痛過去,云浪立即掏出了兩顆自制的解毒丸,吞下了一顆,將另一顆扔給黃衫女:“血里應(yīng)該有毒,快把血擦干,把這個服下去吧。”
說完,云浪深吸了一口氣,制止住身體的顫抖,入定運功催化起解毒丸的藥力來。
其實剛才在拔箭頭時,云浪也一直在顫抖著,黃衫女在傷口上切了一刀,然后又胡亂一拔,疼得他死去活來,是他咬牙硬頂著,這才沒叫出聲來的。但身體的顫抖,卻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云浪沒想到,為自己拔箭開刀的那個家伙比自己抖得更厲害,為什么黃衫女一度認(rèn)為云浪在那里一動不動呢?也許是由于兩人的抖動頻率達到了一個相同的單位頻率,所以感覺兩人都沒動吧……大唐的人也許不知道,運動是相對的。
黃衫女服了解毒丸以后,看了云浪一眼,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隨即藥力發(fā)作,她也閉目運功催化藥力去了。
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蟬鳴聲。
兩人都打坐入了定,剩下一個紅衣女。她目光閃爍地看著兩人,猶豫了半天,顫巍巍地拿起了匕首。深深吞了一口口水,她緊握著匕首,看著安坐著的云浪,呼吸變得困難了起來……
人間道大唐,至善大師日記:有十年沒到京城來了吧?景色也已大改了,不知老友是否尚在?阿彌陀佛,怎能想這些世俗之事?能見到當(dāng)然最好,見不到只當(dāng)無緣而已,老衲也是犯了癡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