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ri上三竿時。
狹小的房間之內(nèi),林寒骨碌一下,從床上翻身而起,眼皮有些腫脹,眼珠也有些通紅,好像昨晚,并沒有睡個好覺似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林寒有些神志不清地走到鏡子跟前,朝鏡子里面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眼皮腫脹得很是厲害,都快成熊貓眼了,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由于心中一直糾結(jié)著活絡(luò)丹的事情,昨晚林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腦海里一直想著各種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越想,越是頭疼,就越是沒有睡意。
直到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天se漸漸變亮?xí)r,他才在神秘老頭的教導(dǎo)下,理清了紛亂的頭緒,睡意也隨之涌來,他打了一哈欠,便沉沉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苦笑一下,林寒走出屋外,洗了一個冷水臉,神志才恢復(fù)了一絲清醒,發(fā)現(xiàn)青荷站在自己身旁,以一種很古怪地眼神在看著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納悶道:“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臉上難道有什么東西嗎?”
青荷搖搖頭,神情依然有些奇怪,卻是關(guān)切地道:“少爺,你的眼睛怎么會腫得這么厲害,是不是生病了?”
林寒搖搖頭,自是不可能告訴青荷,眼睛紅脹,是因為昨晚徹夜無眠引起的,心中稍微一思量,他憨厚一笑,道:“沒事!沒什么大礙。倒是你,神情看起來這般憔悴,是不是身體哪里又不舒服了?”
青荷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臉上閃過一絲有些驚恐,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問道:“真的很憔悴嗎?”
林寒雙手伸出,擠了擠青荷有些變se的臉頰,溫和地笑了笑,有著一絲溺愛道:“好了,我還有些事,就先出去了。如果沒什么事,你就再休息一會兒,不要每天都起得那么早?!?br/>
說完,林寒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在青荷擔(dān)憂地眼神里,邁出了大門,一路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向了后山。
走到林間的小道上,林寒心里有著一點點緊張,雖然問題已經(jīng)想清楚了,但是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還是有些慌張。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之間投she下來,一條條光束縱橫交錯,如同一條條潔白的玉帶般,在林子里構(gòu)成了一張彌天大網(wǎng),網(wǎng)住了林子里的生機(jī)。
林子里,漸漸熱鬧了起來,不時有飛鳥掠過,留下一串長長的嘶鳴,后方,林家莊內(nèi),也是不斷會傳來一些男女的輕喝聲,林寒知道,這是林家莊的人在大坪上修煉傳來的聲音。
清晨,天地間的元氣最是jing純,也最是濃郁,是一天之中修煉最為寶貴的時間段。每一個修煉之人,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時間,都在勤加修煉著。
相對于后方林家莊內(nèi)的喧囂,林子里,卻是要靜寂了很多。一路走過,林寒發(fā)現(xiàn),林子里,還是有著一些人選擇了獨自離群修煉,這些人,都是林家莊的骨干力量。
只有骨干力量,才可以不遵守莊里的規(guī)定,ziyou選擇自己的修煉方式,其它人是不允許這樣的。當(dāng)然,凡事也有個例外,像自己這種‘廢物’,也是可以不遵守的。
這不是被賦予的特殊權(quán)利,相反,卻是遭到了家族的遺棄,在所有人眼里,他修不修煉,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再怎么修煉也是個廢物,那何必還要要求他修煉呢?
苦笑了幾聲,林寒從林子里那些骨干的身上掃過,甩了甩頭發(fā),毅然向著后山的深處走去,他要尋一個很是安靜,而且是常人基本上不會到達(dá)的地方,干接下來要做的事。
一塊五尺見寬的林中空地上,有著一塊半人來高的大石頭,這里已經(jīng)是后山深處了,四周都很是安靜,除了偶爾的鳥雀掠過之外,并沒有其它人影出沒。
林寒一路走來,走到這里時,忽然停住了腳步,睜大雙眼,看向這狹窄的空地,臉上漸漸地露出一絲滿意地表情,點點頭,道:“恩,就是這里了。”
躍上大石,林寒仔細(xì)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環(huán)境,點了點頭,緩緩地彎下身子,坐在了石頭上。盤膝繞足,雙眼緩緩緩閉上,雙手捏出一個奇怪地手勢,慢慢地勾動著天地。
這是元氣大陸上,人人都會的修煉功法,也是最為普通的修煉功法:引元訣。
引元訣比較簡單,并不深奧,只是用來教會人們怎么勾動天地元氣,引元氣入體的基本功法,只有修習(xí)這種功法的人,才能引元氣入體,打通全身經(jīng)脈。
隨著林寒的吐納,天地間有著一抹淡淡地白se氣流從少年口鼻進(jìn)入,溫養(yǎng)著全身的血肉骨骼和經(jīng)脈,這些白se氣流在體內(nèi)只是稍微停留了一下,便化成了黑se的濁氣,又隨著呼吸吐了出來。
一呼一吸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huán)。
林寒端坐在大石上,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額頭上汗水直流,全身都濕透了,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年那瘦削卻又肌肉分明的體格。
林寒沒有被這些不舒服所影響,整個人像是進(jìn)入了一種特殊的入定狀態(tài),胸膛隨著呼吸急促起伏,臉上也漸漸地浮現(xiàn)出一絲紅暈。
時間緩緩流逝,林寒的神情越來越不自然,臉上的紅暈更濃了,而且,還夾雜著一絲痛苦之se,瘦削的身子到最后,都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呼!”
忽然,林寒雙眼乍地睜開,眼神里,一抹jing光一閃而過,沒有一絲停留。
少年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神情很是無奈地道:“哎,果然還是不行!沒辦法了,只有用那個方法了。”
“老師,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F(xiàn)在可以解除了封印了嗎?”想起這些年來所受的凌辱,林寒心中再沒有一絲猶豫,扯下掛在脖子間的玉佩,神情莊重地對著玉佩問道。
掌心中,玉佩動了幾下,再次離奇地飄了起來,一縷輕霧從玉佩中溢出,在空中凝成了一個蒼老的身影,正是昨天那個名為狂戰(zhàn)的神秘老人。
狂戰(zhàn)看了一眼少年,平靜地問道:“真的想清楚了?不會再反悔?”
林寒點點頭,斬釘截鐵地道:“想清楚了,絕不反悔!”
“好,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狂戰(zhàn)的語氣從頭至尾都很冷淡,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看不出內(nèi)心中的想法。
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jing致的玉盒子,林寒揭開玉盒,問道:“老師,要不要先服下活絡(luò)丹?”
狂戰(zhàn)擺了擺手,制止道:“先別急著服食,等我先注入一股能量,試探一下你體內(nèi)封印的力量再說?!?br/>
林寒訕訕地將玉盒蓋上,看著冷峻的老人,心中暗道:“哎,還是有些太激動了?!?br/>
狂戰(zhàn)的身影慢慢消散在空中,化作一縷縷輕煙,竟是飄入了林寒的體內(nèi)。
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在體內(nèi)涌起,奪取著身體的控制權(quán),林寒只覺得身體漸漸不聽自己使喚了,變得難以控制了。
心中閃過一個想法,林寒臉se大變,調(diào)集全身的力量,來抵御這股強(qiáng)大的能量,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一直縈繞在他腦海的意識之中,令得他內(nèi)心更加惶恐不安。
兩股不同的力量,在體內(nèi)相互交纏著,爭斗得越來越厲害了。
“笨蛋!心神放松,不要作任何抵抗。將身體的支配權(quán),暫時交給我。”
就在林寒心中惶恐不安時,狂戰(zhàn)的聲音在心中響起,語氣有些氣憤。
“呃……,老師,為什么要支配我的身體?”
林寒心中還是有些猶豫,前世小說看多了的他,生怕老人這是要對他進(jìn)行奪舍,憂慮之下,大聲質(zhì)問道。
“我怎么就收了你這么一個笨蛋做徒弟,如果不控制你的身體,怎么引導(dǎo)能量在你體內(nèi)運行?如果能量不能控制,還怎么破除你的封???真不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會看上你的身體?要占據(jù)你的身軀?你也不想想,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我如果要占據(jù)你的身體,你能抗拒得了嗎?況且,像你這般垃圾的身軀,鬼才看得上……”
狂戰(zhàn)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在林寒心中破口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