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影進入降魔塔時,所有魔物像看英雄一樣看著他。
白唧唧微微仰頭,想著自家君上至今下落不明,越想越傷心。
“白長老?!辈懖惑@的聲音傳來。
白唧唧突然僵住,緩緩扭頭,看到眼前這人時,立馬哭成了狗。
寧清影:“……”
“君上,是您嗎?”白唧唧哽咽著。
寧清影輕咳一聲:“別哭了?!?br/>
白唧唧點點頭,胡亂地抹抹淚,開始告狀:“他們都不和我說話?!?br/>
躲在暗處偷偷圍觀的魔物們:“……”
“君上您為什么可以進來?”白唧唧問道。
“找了張護身符。”寧清影淡淡道,“跟我走?!?br/>
這種熟悉的霸道!這種熟悉的氣場!白唧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寧清影走了好幾步,沒感覺人跟上來,扭過頭一看,就見白唧唧站在原地,都哭軟了。
“還走不走了?”寧清影耐著性子問。
白唧唧趕緊追上人的腳步,邊走邊道:“君上我想你。”
寧清影:“嗯。”
白唧唧問道:“您當時為什么會在青蓮山?”
寧清影淡淡道:“養(yǎng)精蓄銳而已。”
過了會兒,白唧唧又問:“為什么和顧沉璧抱在一起?”
寧清影:“……”
白唧唧追問:“你們很熟嗎?”
寧清影:“……”
白唧唧握拳:“一定是他逼你的吧?!?br/>
寧清影稍有些窘迫。
白唧唧關(guān)心道:“您那日為什么在他懷里哭?”
寧清影冷靜道:“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白唧唧突然想起,弱弱道:“……他親你了。”
寧清影看著人。
白唧唧很痛苦,說著又要哭:“他憑什么親你???”
寧清影:“咳咳?!?br/>
白唧唧越想越傷心,哭成了個淚人。
“那日之事不要再提,”寧清影不理會人,背著手往前走去,“降魔塔內(nèi)舒服么?”
白唧唧搖頭。
“那日之事全是誤會,”寧清影道,“如果再聽你提起,就乖乖呆在降魔塔,和這些朋友們?!?br/>
白唧唧立馬安靜。
白唧唧回到烏訣山后,找到了家的感覺,按耐不住,又是失聲痛哭。
右長老在睡覺,被煩醒后呼了人一巴掌繼續(xù)睡。
白唧唧哭得更歡了。
左長老嫌棄道:“早知道就讓這家伙多關(guān)幾天。”
白唧唧抱著白草圣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話都說不出來。
冷訣冷月兩兄妹被煩的腦仁疼。
寧清影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念了念咒,寒冰索瞬間飛回手上。
被綁了數(shù)個時辰的顧沉璧終于得到解脫,臉色鐵青,在心里狠狠記了一筆。
烏訣山的魔物又出來害人了!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這幾日,洪城接連有人死去。死者全是普通百姓,規(guī)規(guī)矩矩沒得罪過人。據(jù)說那些尸首很長時間都不會腐爛,死者臉色紅潤,嘴角浮著淺淺的笑意,和活著沒什么兩樣。
寧清影聽著屬下的匯報,心里好笑,這事無緣無故又和烏訣山扯上關(guān)系,殷墨還真是陰魂不散。
“君上打算怎么辦?”冷月問道。
“自然得給殷墨一個面子,”寧清影道,“明日下山探探究竟?!?br/>
眾人齊聲道:“是?!?br/>
聲音中帶著點興奮。
“……,”寧清影揮手,“你們呆在山上——”
白唧唧聞言又要哭,寧清影瞪了人一眼,白唧唧強忍住淚。
“冷訣跟我一起下山?!睂幥逵坝值?。
冷訣道:“是?!?br/>
散會時,寧清影又單獨留下了冷訣。
其余人很不服氣,為什么這段時間冷訣這木頭這么得寵?。?br/>
“猜猜我為什么帶你?”寧清影問道。
冷訣道:“因為屬下穩(wěn)重靠譜,辦事能力強。”
“不是,”寧清影道,“因為可能會遇上蕭靈遠?!?br/>
冷訣:“……”
寧清影逗著人:“你還記得蕭靈遠嗎?”
冷訣癱著臉點頭。
寧清影問:“靈遠君好看么?”
冷訣面無表情:“嗯?!?br/>
寧清影道:“有多好看?!?br/>
冷訣誠實道:“是屬下見過最好看的人?!?br/>
寧清影嘴角不經(jīng)意地抽了抽。
冷訣又道:“也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咳,”寧清影冷靜道,“你見過顧沉璧么?”
冷訣搖頭。
寧清影幽幽道:“難怪?!?br/>
冷訣不明所以。
寧清影脫口而出:“顧沉璧才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br/>
冷訣道:“是?!?br/>
等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糊涂話以后,寧清影忍住想抽自己的沖動,又將話題轉(zhuǎn)移到蕭靈遠身上:“既然覺得靈遠君好看,就要告訴他。”
冷訣道:“是?!?br/>
寧清影繼續(xù):“記得對人殷勤點?!?br/>
“是!”
寧清影又問:“知道如何對人殷勤么?”
冷訣誠實道:“不知道?!?br/>
寧清影:“……”
想了想,寧清影道:“比如,讓他穿厚點?!?br/>
“是!”
“行了,退下吧,”寧清影吩咐道,“明早還得下山?!?br/>
冷訣點頭,正要退下。
“等等——”寧清影突然叫住人。
冷訣低頭道:“君上還有什么吩咐?”
寧清影問道:“喜不喜歡靈遠君?”
冷訣認真思考了半晌,厲聲道:“屬下心里只有君上一人!”
寧清影額角抽了抽,揮揮手:“退下吧?!?br/>
雖然發(fā)生了怪事,洪城仍是熱鬧非常。
街上熙熙攘攘,路兩旁的勾欄酒棧生意興隆。
寧清影換上一身白衫,青帶系腰,怎么看都像一個斯文的公子哥。
冷訣跟在人后頭,一臉冰冷。
飛花樓是城里最大的青樓,里頭的姑娘經(jīng)過重重選拔,嚴格訓(xùn)練,各個身段苗條,知書達理。
寧清影饒有興致地看著飛花樓三個大字,正準備進去。
“君上?!崩湓E攔住人。
“君上怎么能去這種地方?”冷訣勸道,“請君上止步?!?br/>
寧清影道:“你知道哪個地方的小道消息最多嗎?”
冷訣道:“小道消息不可信?!?br/>
寧清影又道:“那冷長老知不知道前天晚上這兒發(fā)生了什么事?”
“屬下愚鈍?!?br/>
寧清影搖搖頭,往前走:“跟上?!?br/>
飛花樓不愧為洪城最大的青樓,雖然發(fā)生了前晚那種事,此時仍是人來人往。
姑娘們的熱情毫不受損,一個個香肩半露,笑靨如花,嘴甜的賽過蜜。
“哎呦,兩位公子~”一位年過半百,頭上插滿花,嘴唇紅的像剛吸過血的女人迎上來,臉上堆滿笑。
“冷訣?!睂幥逵胺愿懒艘宦暋?br/>
冷訣拿出一張銀票,面無表情:“雅間?!?br/>
老鴇干笑數(shù)聲:“好好,我們這兒有的是雅間?!?br/>
邊說喜滋滋地接過銀票,“兩位公子還有什么需要?我們這兒的姑娘啊——”
冷訣打斷人:“不用?!?br/>
“等等?!睂幥逵巴蝗婚_口。
冷辰皺眉。
寧清影道:“再端些吃的上來?!?br/>
老鴇最喜歡這種出手闊綽又好伺候的公子哥,趕忙笑道:“好嘞,我們這飛花樓啊,飯菜也是一絕?!?br/>
飛花樓格調(diào)高雅,裝飾大氣,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絲竹聲。
路過一處雅間時,里頭傳來叮咚流水聲,過了一會兒變成了溪流撞上石頭的聲音,清脆悅耳,甚是好聽。
寧清影忍不住偷偷往房里瞟了一眼。
珠簾后,一盆青竹,桌上的茶煙冉冉升起。女子淡雅如菊,微微垂眼,手指輕輕撥弄著琴弦。
哪家的公子這般會享受?
寧清影頓下腳步,又往里看了看。
精致的側(cè)臉映入眼簾,異常熟悉。
寧清影:“!?。 ?br/>
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那人緩緩扭頭。
寧清影迅速躲到冷訣身后。
冷訣:“……”
寧清影低聲道:“走走走?。。 ?br/>
冷訣道:“君上。”
寧清影捂著臉,指指前面,朝人比口型:快回房間。
“是。”冷訣往房間走去。
寧清影微蹲著身體,也慢慢挪過去。
臥槽!
什么叫冤家路窄!
什么叫貓和老鼠!
什么叫警察捉小偷!
耳邊突然響起某人警告的話,三天下不了床什么的,寧清影忍不住又兩個臥槽脫口而出。
冷訣道:“君上哪里不舒服?”
寧清影搖頭,問道:“你看到隔壁房間那人了嗎?”
冷訣道:“一點點?!?br/>
寧清影道:“那就是顧沉璧?!?br/>
冷訣:“……”
過了會兒,冷訣認真道:“我覺得蕭靈遠比他好看?!?br/>
寧清影:“……你是不是有眼疾?”
冷訣道:“起碼靈遠君不逛青樓?!?br/>
寧清影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下子火冒三丈。
顧沉璧你丫竟然逛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