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錦慧笑著坐下,心道:魯兄弟倒是真的放下了。巧心姑娘溫和動人,倒也是般配。
想著卻又不免心傷起來:魯兄弟如今都有佳人在側(cè),帛塵你何時才能回來?
你,可還愿意回來?雖說此番對付修羅殿已是必然之勢,但錦慧對于帛塵還是不能完全期待。
一來是多年期盼,但終究還有些時日擔憂希望落空索性便不去期待。再來,她對帛塵心性再了解不過,因著重情義才被信任派遣也因此哪怕多年不見也對自己不離不棄。
可這般重情義,對于一直在同一屋檐下生死與共的修羅殿中人自然也不會不重視。
錦慧心知如今形勢,無論如何抉擇都是叫帛塵為難。錦慧嘆息著,卻也無可奈何。
帛塵若是選擇回來自是好的,若是背叛自己雖不會怨恨但終歸還是要刀兵相對了。
但這些都算是好的,錦慧最擔心的是帛塵因此會有心與修羅殿一同湮滅,以贖去自己的罪孽。
更有甚者,這般逼迫足以把人生生逼瘋。錦慧不愿如此,卻只能暗自祈禱什么都做不得。
因著直接進屋倒也不曾關(guān)門,這般面容便被來人看了去。錦慧正嘆息著便聽見一渾厚男聲,說道:“那個不長眼睛的,惹了咱們錦家大小姐不快活。說出來,老夫替你去收拾他。”錦慧一驚,連忙起身便見沈承跟在沈宣儒身后。
錦慧連忙出門迎接,邊見禮便放下心來:難怪不曾警覺,不過沈承的武功及時也到如斯地步。
我竟不能察覺?沈宣儒將人扶起,身后沈承也隨著回了禮。沈宣儒打量著說道:“錦慧也這般大了,怎好繼續(xù)耽擱?蘅姐難道不著急?”話音剛落,身后屋門便打開楊蘅也不出門隨意罷了手便算是請人進來,坐下時回答道:“阿蕪都不急,輪得到我說話嗎?”三人進了屋子,沈宣儒本就是同輩不必拘束直接坐下說道:“那也不該這么耽擱啊?!辈贿^隨口一句,也沒指望楊蘅能回答。
沈宣儒這個人倒也是奇怪的,說恨誰便恨誰牽扯之人多少也會有所厭惡。
但楊蘅不同,與之相熟在傲風塵之前本就關(guān)系尚好。又與葉盈親如姐妹,嫂子是自己家人自然不會不給面子。
故而雖對傲藍幽都不給好臉,但對楊家兩姐妹卻是真心實意。如果傲風塵不在,相處更是自在些。
楊蘅知道他的性子,自打當年剛沒多久和葉盈指腹為婚沈宣和便出事時,就知道這樁婚事要壞事。
但礙著葉盈她也不好先開口,本以為依著沈宣儒性格必然巴不得解除婚約,誰成想這人恨意逐年劇增,卻遲遲不肯松手楊蘅也是心里擔憂卻也沒得法子。
其實沈宣儒沒那般狠,到底是男人又是長輩也不打算和一個小輩計較什么。
雖然不給好臉色但要真娶進門來,看在楊蘅葉盈面子上也不會虐待她。
但傲風塵與楊蘅冒不起這個險,有什么怨恨沖著他們來也就罷了。但凡會讓傲藍幽受一點委屈哪怕只是可能,為人父母者便覺不會姑息。
楊蘅本就是存著毀約的心思,但葉盈卻著實喜愛傲藍幽有心拖一拖,看看是否有轉(zhuǎn)機。
但如今這般形勢,卻也是不能善了的,天知道楊蘅接到傲風塵的飛鴿傳書時有多氣憤。
自己的親女兒是能拿來當棋子的嗎?是冷靜下來后仔細想想,卻也想通了。
到底是多年夫妻,怎么會不了解?月無缺她也見過幾次,也算是滿意的。
是為了無用的虛名把女兒推進可能痛苦一輩子的火坑,還是拋去虛名給女兒一個看似冷漠實則能保護她的‘未來’。
楊蘅怎么會不明白,但如此便是更加氣憤。楊家世代武將戍守邊關(guān),她楊蘅更是能耍紅纓槍的女巾幗。
滿門忠良遭人陷害抄家滅門的時候她都能冷靜應對,如今這般年紀傲風塵竟然不信她能看清形勢。
難不成在他眼里,楊蘅就是一個貪圖虛名把女兒推進火坑的狠心婦人?
自然不是!楊蘅摔下茶杯,把正要行禮的沈承嚇了一跳。南宮世家仆從自是有眼力的,奉上了茶水點心就出了門。
沈承作為后輩又許久沒見,正該行大禮。結(jié)果楊蘅好似想到了什么,飲茶時把茶杯一摔。
沈宣儒也不免心驚了幾分,楊蘅做事狠辣決絕不亞于他。這倒也是他不敢真把傲藍幽怎么樣的緣故,散播消息時心里唯一的猶豫便是楊蘅。
但機會在手豈能不把握,左不過便是動手罷了,他沈宣儒的武功也不會輸她太多。
更何況,哪怕聽到了消息又有誰能證明是凜松閣泄露的消息,這事知道的人可不少沒證據(jù)的事楊蘅不會動手。
沈承,見楊蘅這般模樣低聲說道:“姨母無礙吧?”楊蘅反應過來,收復心情:“沒什么,一點私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