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皺眉道:“范師弟失手傷了你們一人,已經(jīng)觸犯門規(guī)!我們自身不清,已經(jīng)沒有資格抓你,就此告辭!”
說完,十名教授施展踢風(fēng)行,化作十道青光,騰空而去。
趙誠也不知道該不該追,瞥到劉師弟尸首,又流下淚來,上前抱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回梧桐山下。
劉師弟尸首不到百斤,趙誠抱著卻比一座山還要沉重。他心如刀絞,不知如何跟顧桐等交代。
回到山上,眾人看到劉師弟的尸首,哭天搶地。顧敏君哭道:“趙誠,這是誰做的?”
趙誠悔道:“都是我不好……”
“那些人為什么點名要你去見面?”
“因為來的是我正陽山的人!”
“什么?”顧桐一驚。
趙誠便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顧桐痛道:“這也怪不得你,這幾天算是我梧桐派的大劫。
趙誠突然跪倒地上,道:“劉師弟,我今天在這里發(fā)誓,一定替你報仇雪恨!”顧敏君怒道:“咱們以后跟正陽山,勢不兩立!”
“誠哥……誠哥……”
遠(yuǎn)處原來一聲聲呼喚,眾人側(cè)目遠(yuǎn)望。山上樹木全被燒光,一眼便可以看到山下,只見遠(yuǎn)處一人騎馬飛奔前來。趙誠一看,竟然是錢多多。
騎馬上山甚慢,錢多多便跳下馬來。趙誠施展踢風(fēng)行,跳到錢多多跟前,然后將他抱起,又回到劉師弟墓前。
錢多多大喜,道:“誠哥,我總算找到你了?還不算晚!”
趙誠又驚又喜,道:“多多,你和師父他們,不是被抓了起來嗎?你怎么出來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錢多多一怔。
“范易陽等人已經(jīng)來過了!”
“什么?我還是晚了一步!該死,我半路怕他們追上,便在山中繞圈,后來又回到家中。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搗這里來了!你沒事就好!”
趙誠凄然道:“我是沒事,但是這里一名小師弟,卻是被他們殺了!”
錢多多這才注意到,身邊竟然是一個墓。看墳堆上的土還很新,上面白幡招展,好像是剛死不久。
錢多多收起頑皮之氣,恭恭敬敬地給劉師弟磕頭。
趙誠問道:“多多,正陽山上門派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是魔教的人通知正陽山的嗎?”
“不是,告密的另有其人?!?br/>
“有人告密?”
顧桐把錢多多帶到臨時茅屋,眾人坐下之后,錢多多便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有一天我們幾個外丹弟子正在山峰上找礦物,看到一個青年翻山而來,好像經(jīng)過長途跋涉,一幅筋疲力盡的樣子。我們便把他帶到山上。他說,要找正陽山掌門。門主破格見了他,他告訴門主,說知道你的下落?!?br/>
趙誠心里揣測:“這人是誰?難道是高文德?”
“他又說,你學(xué)了一身好武藝,在外面**擄掠,欺壓弱者,甚至還搶走了他的愛人!言之鑿鑿,說到動情處,他竟然還哭了起來?!?br/>
說到這里,趙誠和顧敏君都確定是高文德,不禁低下頭來,十分尷尬。
錢多多又道:“聽他這么說,不但眾位教授有氣,連門主都發(fā)火了!范易陽在旁幫腔,說他親眼看到你從魔獄里出來,武功大增,明顯是邪靈附體了。他檢查了魔獄,發(fā)現(xiàn)被人動過,怒道:‘我竟然還推薦他去西王城,丟盡了我的老臉!’然后他當(dāng)即把師父,師兄,師姐和我抓了起來,發(fā)下正陽令,要十名教授來捉你回山!我特意來通知你!”
“他們把你軟禁了,你怎么出來的?”
“我借口出去撒尿,把看守兩個弟子打昏了,翻墻逃跑,后來他們發(fā)覺了,在后面追,我就鉆入山里,四處竄逃,金葉子撒的滿地都是。這樣才跑了出來!本來我應(yīng)該立刻趕過來找你,可是我不會輕功,便先回到家中,帶了一筆錢,騎了一匹好馬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了!”
顧桐忙道:“你可知道那個告密的青年姓名?”
“他說他是梧桐派大弟子高文德?!?br/>
錢多多說了這話,沒有任何一人驚訝,因為眾人早就料到是他。
“想不到真的是這個畜生!”顧桐嘆道:“枉費我**他十幾年!”
博陽冷笑:“高文德是因情生恨,范易陽是因名生恨,情和名都是好東西,但是汲汲于此而不能自拔,便可毀了一生!”
高文德去告密,說到底也是因為趙誠。趙誠不由得長嘆一聲,又道:“多多,接下來你怎么辦?”
“沒地方可去,我便跟著你了!”
“我想回去看看師父他們!”
錢多多忙道:“你瘋啦?現(xiàn)在正陽山上的人,想方設(shè)法要抓你,你不這逃,還想自投羅網(wǎng)?”
趙誠恨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沒做啊,怎么鬧到被自己門派追殺的地步了?”
錢多多安慰道:“誠哥,你別介意。真相總會有大白一天!師父跟門主頗有交情,師兄乃是正陽山弟子的楷模和臉面,師姐一個外丹弟子,又是女流,門主不會把他們怎么樣的!你現(xiàn)在照料好自己,防止被人追殺便可以了!”
趙誠忽然道:“多多,你這次帶錢了嗎?”
“帶了一大筆票子和金銀珠寶,你干嘛?”
“我想給劉師弟好好修個墓!”
眾人聽了,心中又是一陣難受。范師弟在旁聽著,眼眶濕潤。
第二天,錢多多便在縣城廣發(fā)金銀,買下數(shù)百根上好的木料,在磚窯訂了上萬塊頂級青磚,請來了大批熟練工匠。
等工匠們帶著原料來到正陽山,自顧桐以下,全都傻了眼。
趙誠道:“多多,你搞這么大陣仗干嘛?修墓哪用這么多材料?”
“是啊,修墓用不上,蓋房子總用得著嗎?你們這么大門派,不至于整天睡草房吧!”
“哦,原來你要給梧桐派蓋房子。”
“正是!”
錢多多領(lǐng)著工匠開始忙碌,重修山莊。顧桐請趙誠給新山莊命名,趙誠幾番推辭,最后定名為鳳棲山莊。
顧桐慨然道:“好?。∥嗤┥?,梧桐派,鳳棲于梧??!”
錢多多開始了鳳棲山莊的大手筆,他前幾年隨父親走南闖北,見過的宏偉道觀廟宇實在不少,當(dāng)即便要求工匠,按照山體和他的要求,設(shè)計出一套燙樣。
眾人看著這套紙做的燙樣,栩栩如生,雕梁畫棟,美不勝收。雖然燙樣不大,但是已經(jīng)看得出鳳棲山莊的氣象萬千。
錢多多征求顧桐意見,顧桐哪里懂這個,只是不斷說:“花錢太多了,太多了!”
錢多多又請了道士和尚,為劉師弟做了幾場**師,墓地修的宏偉無比,弟子們只能感嘆:“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趙誠找到錢多多,道:“多多,你這樣對待顧老爺子他們,自然是好心。但是這些錢畢竟也是錢伯伯辛苦幾十年賺的。你還要省著花啊!”
錢多多道:“錢該花就得花,不過每天這樣花錢如流水,一箱一箱銀子扛出去,也是吃不消了。我決定開幾樣買賣?!?br/>
“什么買賣?”趙誠一愣。
“首先,我先把梧桐山主峰種滿梧桐,以景應(yīng)名。其他地方全部種桑葉,油菜,甘蔗,麻等作物。然后再建繅絲工場,糖場,織布工場等等,再招收一批車夫,組成一支馬隊,專門向各地販賣布匹,茶葉,糖等作物,用來換錢?!?br/>
趙誠聽錢多多如此手筆,猶如天方夜譚,道:“梧桐派弟子才幾十人,哪里有這么多人給你用?”
“不用他們,我已經(jīng)買下附近所有的良田,然后低價租給窮苦百姓。他們不用交那么多租子,干活不那么辛苦,也就用不到那么多壯勞力。每家每戶,起碼能貢獻(xiàn)一個壯勞力,一個姑娘。這樣便有人了!梧桐派的弟子練好武功,負(fù)責(zé)周圍治安就好!房子大了,顧老爺子也可以多招收弟子,這樣梧桐派可以借此壯大!敏君姐心細(xì),大公無私,又是未來嫂子,可以讓她管賬!”
趙誠臉紅道:“胡說八道,什么嫂子!”
博陽嘆道:“這小子簡直是個生意天才!”趙誠也脫口而出,道:“多多,你真是個做買賣的好料子!”
錢多多嘆道:“天才什么,我跟著我爹時間長了,自然就懂得一些!可是亂世之中,武力才是王道。我爹其實幾次準(zhǔn)備把生意向西擴(kuò)展,但是都被人劫掠!還死了三個伙計,從此之后他便長守錢家屯周圍了!所以我才想讓顧老爺子他們幫忙管管治安!”
他說這話時候,臉上露出不符合他年齡的成熟,不同于他個xing的悲戚。
一年過去,鳳棲山莊完成一半,山上已經(jīng)綠意盎然,周圍的幾十座工場已經(jīng)開動。從糧食,到油,茶,布,綢,甚至是鐵器,錢多多已經(jīng)控制了周圍數(shù)座縣城的百姓的生計。
他決定將生意做大,然后與錢家屯父親的生意連成一片,將來十幾年內(nèi),將控制整個中原的的衣食住行。
顧敏君建議錢多多起個名號,這樣打出去也響亮。
想了一晚,錢多多決定起名誠多檔,意為趙誠和錢多多的檔口。
趙誠笑道:“除了對付劫匪,我什么力也沒出,怎么把我也叫進(jìn)去了?”
錢多多笑道:“誠哥跟我是兄弟,這就是咱們倆的兄弟檔。再有,做生意要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誠實為本。我取誠哥的誠,也是這個意思。至于我錢多多的多,自然是希望財源滾滾,錢越來越多啦!”
眾人聽了,都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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