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公李淵,天下四大門閥之一李閥的當(dāng)家人,常年鎮(zhèn)守太原,擁兵自重,是大隋有數(shù)幾個擁有實權(quán)的封疆大吏。
李淵和當(dāng)今大隋皇帝楊廣是表兄弟,可他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可不是靠的裙帶關(guān)系,而是實打?qū)嵉哪芰Α?br/>
北冥雷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楊素的宴會上看見李淵,自己的血緣父親。
說實話,北冥雷并不恨李淵,這么多年來,他早將老馮當(dāng)做父親,李淵對他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自然也就沒有感情,何來的恨意。
不過北冥雷并不想這么快與李淵會面,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現(xiàn)在時間不對。
李淵這次來揚州,是因為接到宇文閥和獨孤閥造反的消息,帶兵前來擒王,不過天下誰都知道李淵此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造反就不錯了,誰還會指望他來幫楊廣。
真正讓北冥雷為難的正是李淵目的,萬一他是來造反的,北冥雷就有些進(jìn)退兩難。
楊林是徹底的?;逝?,萬一李淵造反,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楊林,而北冥雷和楊林的關(guān)系就注定了他們是敵人。
不管李淵為人如何,北冥雷身上都留著他的血,萬一雙方起沖突,北冥雷的立場就至關(guān)重要了。
所以李淵一到揚州,并未面見楊廣,而是來楊素府邸找北冥雷。
北冥雷與李淵長的一模一樣,他的身世根本瞞不住有心人,李淵自然也知道這個流落在外的血脈。
李淵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中年人,身著戰(zhàn)甲,五縷長須飄舞,頗有儒將風(fēng)采,長著一張和北冥雷一模一樣的臉,只是年紀(jì)稍大,不管誰第一次見到李淵和北冥雷,都會認(rèn)為他們是父子關(guān)系。
李淵是孤身而來,進(jìn)入宴會大廳后,就一直找尋著北冥雷的身影,好在北冥雷坐在最靠大門的位置,李淵一眼就看到了他。
當(dāng)李淵正要走上前,與北冥雷交流時,楊林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對李淵問道:
“唐國公,你來揚州為何不第一時間面見陛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楊林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對李淵發(fā)難,李淵自己也楞了一下之后才回復(fù)道:
“本將率軍前來,大軍駐扎城外,自己一人進(jìn)城,本想面圣,不過天色已晚,行宮宮門已關(guān),只能明日再面圣!”
對于靠山王,李淵可不敢怠慢,他知道楊林是個楞脾氣,萬一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楊林聽到李淵的回答,心里也就釋然,不過并未放松警惕。
“唐國公帶來多少兵馬!”
李淵慎重的回道:“本將從太原帶來五萬兵馬,擔(dān)心陛下安危,所以親率五千騎兵,星夜兼程趕來揚州,現(xiàn)五千兵馬由我兒李建成率領(lǐng),其余兵馬最多七日就可抵達(dá)揚州?!?br/>
李淵只帶來五千兵馬,楊林頓時放松下來。
“陛下曾經(jīng)有旨,只要唐國公抵達(dá)揚州,即刻進(jìn)宮面圣,不論多晚都可以!”
楊林一把抓住李淵的手臂,將他往門口帶:
“本王這就帶唐國公去面圣!”
李淵眼看自己被楊林帶著,離北冥雷越來越遠(yuǎn),頓時哭笑不得,他哪能看不出楊林這是不想自己與兒子接觸。
北冥雷一直冷眼旁觀,知道楊林是因為自己才會主動拉著李淵走,有楊林出頭,他也可少些麻煩,只是這個情,北冥雷應(yīng)下了,將來有機會定會還給楊林。
楊林想把李淵拉走,可是在座的人中,有一人卻不想李淵走。
“靠山王,慢走!”楊素開口攔住了楊林。
“如今天色已晚,陛下這幾天忙碌不堪,恐怕早已休息,不如明日一早,本相親自帶唐國公進(jìn)宮面圣,如何!”
楊素不知何時抓住了李淵另一只胳膊,阻止楊林將之帶走。
“楚國公,你難道不顧陛下圣旨了嗎?”楊林緊緊抓住李淵左臂不放,沉聲對楊素說道。
“靠山王這話就嚴(yán)重了!”楊素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陛下最近勤于政事,加上兩大門閥反叛,皇后被歹人所殺,亂七八糟的事情湊在一起,陛下必定得不到休息,唐國公既然已經(jīng)到了揚州,也沒必要這么著急面圣,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
楊林不贊同道:“就是因為陛下被諸多瑣事所累,唐國公來后,必能為陛下分憂,越早面圣,陛下越早能夠休息!”
楊素還想再辯駁之時,突然北冥雷的方向傳來碗碟落地之聲。
“砰砰砰”
所有人都被聲音吸引,將視線投到北冥雷的方向。
“嘔!”
北冥雷倒在桌上,美味佳肴灑落一地,紅拂小心的扶著他,右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相爺,威武大將軍不勝酒力,醉了!”紅拂低著頭,向楊素回復(fù)道。
“醉的真是時候!”一旁的楊玄感小聲嗤笑一聲,然后就招來兩個下人幫忙。
“將威武大將軍帶到后院客房休息!”
楊林終于放開李淵的胳膊,急說道:“本王送大將軍回去,不用打擾相爺!”
楊素不著痕跡的微微向前一步,正好擋住楊林接近北冥雷。
“大將軍爛醉如泥,就不要再奔波了,本相這別院客房頗多,就讓將軍住上一晚,紅拂自會好好照料!”
楊林面色一變,剛想拒絕,李淵這時一把拉住了他,反客為主道:
“王爺不是要陪本將前往行宮面圣嗎?”李淵笑著說道:“威武大將軍就讓丞相照料吧!”
楊林沒想到自己竟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李淵帶著走出大廳,想要拒絕都做不到。
紅拂抱著北冥雷腳步蹣跚的走進(jìn)內(nèi)堂,進(jìn)入一間客房。
客房早就有人準(zhǔn)備好,不僅整潔,連床都鋪好了。
紅拂溫柔的將北冥雷放到床上,大方的為他寬衣解帶,蓋上被子,好像一個服侍丈夫的小媳婦,甚至還打了一盆水,為其擦拭臉龐。
當(dāng)紅拂伺候完北冥雷后,就悄然離開了房間,并且輕輕關(guān)上房門,避免打擾北冥雷休息。
當(dāng)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的北冥雷突然睜開眼睛。
“這個女人倒是賢惠!”北冥雷從床上坐起來,哪里還有一點喝醉的樣子。
北冥雷裝醉,一是想要擺脫見到李淵的尷尬,二是借機留在楊素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