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與上官閔夜談已經(jīng)過了小半個月,這些天,東方辰?jīng)]去見莫語,并不是躲避什么,而是他需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在戰(zhàn)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在朝堂上神機妙算,足智多謀的東方辰,其實在“情”之一事上盡是空白。
生母在東方辰一出生就難產(chǎn)而亡,養(yǎng)母先皇后也在年紀尚小時過世。之后就帶著弟弟,肩負著這樣那樣的擔(dān)子。見過宮里的女人弄盡手段為爭權(quán)奪位,見過煙柳之地的女子賣弄風(fēng)騷為了活命,可他卻沒有機會見識平常人家的情愛,所以他的確不懂“情”之一字,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旁的人也講不清,道不明。
女人在此之前,對他而言只有有用,無用之分。于是被上官閔猛的這么一說,東方辰心里一突,覺得有些事情莫名的超出了自己的把握。對一個出色的權(quán)謀者來說,是絕對不愿有事情超出自身的盤算的。那意味著不安,所以一旦出現(xiàn)這種苗頭,一定會被掐滅。可莫語暫時動不得,于是只好遠離。
可東方辰發(fā)現(xiàn)這行不通,不說這半個月來管文仲,以及下人,侍從,甚至一些留在府中的暗衛(wèi),或疑惑,或探究,或不滿的眼光。自己本身就不好過。
習(xí)慣了每天一踏進那個院子,心中就能感覺到謐靜和平和,每天能見到那張絕美的臉蛋,能觸摸到那雙小小的,涼涼的,軟軟的小手,抱著那個嬌小的人兒,就能塞滿心中的空虛。東方辰清晰的聽到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渴望,而他無計可施,只好任由他發(fā)酵,膨脹。
“王爺?!崩钍迥弥陌高M來了。
“嗯,放著吧!順便把這些拿走?!睎|方辰捏捏眉心,指指那一堆堆疊成二尺高的公文。
“好?!崩钍鍝Q了文書,看著主子疲倦的樣子。再想想前些日子主子雖然在蘭芳園和書房來回,精神卻好很多。
不由開口:“王爺,您要不要去王妃那里坐坐。”
“嗯?”東方辰驚異地抬頭看向這個從小照顧自己的管家,沒想過他會說出這句話來。
“王爺,你自己不清楚,可老奴看得明白,你每次從蘭芳園出來,心情都會放松不少?!崩钍鍖ι蠔|方辰驚奇的目光,笑笑準備離開。
“李叔?!痹诶钍遄叩綍块T口的時候,東方辰叫住了他。問道:“你怎么看王妃?”
李叔停下腳步,略略思索,開口道:“一個七竅玲瓏心的人”
“我應(yīng)該怎么對她?”
李叔回過頭,對著那個有些迷茫的東方辰,感到心驚。這是有多久,沒有看到過王爺有這種表情了。記憶回到很多年前,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場景,倔強的男孩揮著小小的手,用力的鞭打了怠慢他們兩兄弟的宮人后,兩眼迷茫的問他:“李叔,我該怎么辦?”
一眨眼,那個男孩一步步成長至斯,驕傲隱于骨髓,喜行不怒于色,卻再也沒有了那份純粹,就連放松的笑容都不多一個。
嘆了口氣,李叔語氣篤定地回答:“王爺會知道的,所有的事都會有個結(jié)果,王爺隨心就可?!?br/>
隨心?東方辰蹙起了好看的劍眉,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逐恍然,脫口而出:“我想留她在身邊?!?br/>
這回李叔就不懂了,疑惑的問道:“王妃不是一直在王爺身邊嗎?”
“不是的,是現(xiàn)在,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她都會心甘情愿留在我身邊,不離開,不拋棄?!睎|方辰肯定的搖頭,他能感覺出來,莫語對于閑王府其實并沒有歸屬感,對她來說,閑王府也許只是一個棲息的地方。
“李叔,怎么讓一個女人死心塌地跟著你?”
“讓她愛上你!”李叔似乎明白了,回答的很流利。在李叔看來,女人無論多聰明,天生就有依附男人的屬性。正是這份天生的優(yōu)越感,讓李叔在很久以后后悔莫及。
“那怎么讓她愛上我?”東方辰接著問。
“呃,老奴不知。”李叔愣了愣,悻悻地回答道。原諒李叔,雖然年近五十,可還真沒有追過女人。
這回輪到東方辰無話了,想想也是。讓李叔退下后,東方辰左手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子,頭往后仰,眼睛輕閉,他需要好好想想這個新奇的問題,怎么讓莫語愛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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