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了頭,其余的阿姨就輪番上演膩人的撒嬌大法。
被拍拍肩,摟摟腰的叔叔們明顯有些微的臉紅。一副窘相倒也還在觀眾面前討喜。
身上裹了一張毛毯的晚安嘴里又開始吃著草莓。
雖然面上無動于衷,但她的心里還是很羨慕這種能夠相伴到老的幸福。
畢竟這個(gè)世界太真實(shí),每天都要經(jīng)歷太多的生老病死。只有身邊有人噓寒微暖著,才不會顯得過于的落寞。
....
關(guān)掉電視后,偌大的房子里,顯有幾分空洞。
冷清的氣氛與屋里的燈火輝煌似乎有些不符。晚安把身上蓋的毯子拿起,整整齊齊的疊好。
起身正想去廚房看看。
卻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從玄關(guān)傳來。聲音很小,像是小老鼠在用木屑磨著牙。
不怎的,她就突然想起以前上防衛(wèi)課時(shí)老師講過,一般鎖孔里發(fā)出不易察覺的細(xì)微響動,八成是門外有人用鐵絲撬鎖。
晚安忽的后背發(fā)麻。
向四周望了望。
屋里的窗戶全部都拉好了窗簾。遮光度還極好。
并且目前來看房子的防噪指數(shù)也很高。
那也就是說,從外面來看,這間房子像是一棟空房。
雖然高檔小區(qū)安保一般都不錯(cuò),但晚安也常聽說類似于醉漢翻電網(wǎng)撬鎖的事情。不禁心里一慌。
不知不覺中,手上已經(jīng)拿起了一個(gè)瓷瓶。
悉悉索索的聲音繼續(xù)從門孔傳來,晚安幾乎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
鼻尖上冒出了吸汗。
“咔嚓”
清脆的一聲。
門開了...
晚安的身子有些發(fā)抖,手里的瓷瓶也有些拿不穩(wěn)。
那一刻,是出乎意料的寂靜。
直到一個(gè)黑影,慢慢的壓過門沿。
要進(jìn)來了....
晚安咽咽口水,索性閉上了眼鏡。
倒數(shù),1,2,3。
就是現(xiàn)在....
砰,一聲巨響劃破了夜的寧靜。
隨后沉悶低沉的男聲響起,似乎是吃了痛,發(fā)出的低哼。
晚安的心跳的太快,微微的喘著氣。連鼻尖上也冒出了細(xì)汗。
可能是因?yàn)榫o張,一張小臉變得通紅。
....
心里猜想八成是擊中了,晚安便緩緩的睜開眼。
眼前的燈光有些晃眼。女孩伸出手遮了遮光。
而后才望前方看去,燈影交錯(cuò)間,穿著和她一樣的校服的男孩正用手捂著額頭。白皙的指間,是殷紅的血液。
好看的緊的眉眼微微蹙起,似乎在隱忍著痛苦。
只一剎那,晚安的腦袋“嗡”的炸開...
“嘶...”
聽著男孩倒吸冷氣的聲音,晚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
微微蹙著秀眉,心疼的看著男孩額頭上的血痕。手上越發(fā)的輕柔起來。
朱唇輕啟,“是不是很疼?。俊?br/>
“沒,還好,不疼。”
葉航成的臉稍稍泛紅,連耳根上都沾染了一抹緋色。說話的聲音有些喑啞。
她...
第一次離他這樣乖乖的近,他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清香。
男孩的眸子里掩蓋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喜悅,乖乖的讓晚安給他清洗傷口。
...
一旁的宋郁靈看到葉航成端端正正坐好的樣子不禁訕笑著,“小安,他又不是什么嬌氣的小姑娘。你都不知道他從小到大身上留過多少疤。”
晚安仔細(xì)的擦除則男孩臉上的血污,聽到宋郁靈的話,只當(dāng)是在寬慰他。
畢竟,眼前的男孩皮膚白皙,一張干凈陽光的臉上連一顆小痣都沒有。
但現(xiàn)下這道血痕卻架在里清奇朗明的劍眉上方,晚安不由得心中一緊。
垂著眸子,帶著歉意開口,“宋醫(yī)生你不用安慰我。都是我不好,讓航成可能會留道疤。”
“不是的,你看看航成耳朵坡下面。”
宋郁靈噙著笑,似乎對自家兒子“破相”這件事習(xí)以為常。
晚安果真低著頭瞧了瞧。
湊的也更近了些。
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的男孩,耳朵根子都快紅了。
女孩的鼻息和噴灑出的熱氣,讓他感覺癢癢的。
不止是臉上,還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