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你看,這個地方好美,就像仙境一樣,要是每天都可以見到這樣的美景,那該有多好!”
“這有何難,從今以后我們住在此地便是?!?br/>
……
“官人,你看看這小兔子一點都不怕生,還有這水里的魚兒,它們好像都很喜歡我呢!”
“雪兒生得如此好看,心地又善良,誰都會喜歡的?!?br/>
“真的嗎?雪兒真得好看嗎?那如果將來我老了,變丑了,你還會喜歡嗎?”
“喜歡,一直都會喜歡。不過有我在,怎么可能讓雪兒變老呢!”
“即使不會變老,雪兒也終會先官人而去的!”
“不會的,誰也不能從我手中奪走你,誰也不能,即便是天也不行。”
男子說完緊緊的抱住了女孩,似乎生怕女孩在一個不經意間消失在自己眼中。
……
女子緩緩回過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個深愛著的男人,仿佛是要將他永遠烙印在靈魂深處。
“我喜歡雪兒這個名字,如果有來世,我還要叫雪兒,那樣你會容易找到我。只是,我怕自己轉世后長的太難看,你不會喜歡我了?!?br/>
“怎么會,無論雪兒是美是丑,我都會守護在你的身邊,生生世世,矢志不渝!”男子的聲音很是柔和,卻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天地似乎見證了他的誓言,隨著三聲雷鳴,天空劃過了三道銀色閃電。
女子臉上綻放出如花的笑容,神色間透著滿足,旋即她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神采,身體軟倒在了男子懷中。
“雪兒!”男子緊緊的抱住了女孩,眼神空洞,雜亂披散著的頭發(fā)已是花白。
……
……
……
畫面一轉,偏僻山村里一婦人臨盆時,房中突然金光大放,地涌金蓮,陣陣異香彌漫,珍禽盤旋屋頂,異象紛呈。
村里人都言,白家降生的嬰孩將來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白老漢自是歡喜的合不攏嘴,一個勁的對著虛空作揖,言祖宗保佑。
然而,隨著小孩的長大,問題出現(xiàn)了,一般小孩一歲多就會咿呀學語,可是白家小子到了兩歲多都還不會說話,這可急壞了白家老漢。
“你個婆娘一直哭哭滴滴的,煩不煩?!?br/>
“哼,我哭怎么了,我是心疼那可憐的娃兒,哪像你個不良心的。”
“行了行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鄰村看看,聽說最近那里來了一個大夫,醫(yī)術十分高明?!?br/>
“可是那么多大夫看過,都說華兒的這個病是從娘胎里帶來的,治不了,我怕……”
“那些都是庸醫(yī),甭聽他們的。不管怎么樣,也得去碰碰運氣,萬一治好了呢。我兒天資聰慧,怎么可能是個啞巴?!?br/>
“可是我們家已經沒有錢了,這兩天的米都是找隔壁張嬸借的?!?br/>
“行了,我說你這婆娘,我不說話,你說我不管華兒,現(xiàn)在管,你又一個勁的可是可是。這件事你就不
用管了,我來處理,你把其他幾個孩子照顧好就行了?!?br/>
然而這一次和之前許多次一樣,他們又失望了。
再之后也醫(yī)治過幾次,可白華不會說話的毛病始終沒有好轉,白父白母為此操碎了心,好在白華聰明乖巧,十分懂事,也令得二老老懷安慰。
二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此時的二老兩鬢斑白,垂垂老矣。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他們已經慢慢接受了自己兒子不會說話的事實。
可隨著白華長大成人,新的問題開始出現(xiàn),他竟然完全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不管兩老如何張羅,他總會以各種理由推脫,或者干脆佯裝沒聽到。
二老也不敢過分逼迫,他們這娃兒從小不會說話,不比正常孩子,逼狠了怕起到反效果。再者,他們的兒子雖口不能言,卻是神異非常,沒怎么讀過書,卻似乎什么都懂,識字、寫詩、畫畫、看病……仿佛就沒有他不會的。
后院中,白華靜靜的坐在地上,看著天邊的落日,偶爾也看一眼手中捧著的白色牡丹,眼中流露出絲絲溫情。牡丹晶瑩透亮,如同玉質,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很是非凡。
在太陽完全沒入地平線時,白華緩緩起身,這個點要吃飯了,不然他娘又得來叫他了。
……
“老頭子,你要干什么,你要是砸了這牡丹花,華兒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你千萬不要沖動?!?br/>
“那就由著他,這么大的年紀天天抱著花過日子。我看說不定這花就是個妖孽,迷惑我兒。不管怎么樣,今天我一定要把這花給砸了?!?br/>
“不要??!這花可是華兒的寶貝,萬一砸了它,華兒想不開怎么辦?”白母死死的拉著白父,可是她一介婦孺又怎么能拉得住暴怒中的男人。
“砰”“咔嚓”
一聲巨響后,木棍應聲而斷,白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彈了回去,連連后退了好幾步才止住了身形。
白華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木棍揮下的方向,護住了牡丹花。
“華兒,你沒事吧?都是你這個糟老頭子,華兒要是出什么事,我和你沒完?!卑啄缸o子心切,也沒有去想白華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而是第一時間問她兒子有沒有事。
白父像是沒有聽到白母說的話,不可思議的盯著白華,眼中盡是震驚,心中更是泛起滔天巨浪。與白母不同,他要理智的多,因為常年打獵的關系,他的目力和聽力都十分驚人,身體也比一般人靈敏。
雖然是在暴怒狀態(tài),但他依然可以確定周身數米內是沒有其他人的。然而,木棍落下的一瞬間,他的兒子出現(xiàn)了,非常突兀,就如同憑空出現(xiàn)一般。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臉色大變,將白母拽到了自己身邊,大聲喝道,“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快離開我兒子的身體?!?br/>
白父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明顯是色厲內荏。
“你在發(fā)什么神經,剛打了我兒子,現(xiàn)在又在這里胡言亂語?!卑啄副揪蛯Π赘竸偛糯蛄藘鹤拥氖虑楣⒐⒂趹眩F(xiàn)在聽聞此言,更是不滿。
“你個婦道人家,
懂什么,趕緊到外面呆著去?!卑赘刚f話的同時,還一個勁的給白母使眼色。
可惜白母完全沒有領會到白父的意思,還以為他犯了啥病,用手在他額頭摸了摸,末了來了一句,“沒發(fā)燒??!”
白父額頭直冒黑線,攤上這樣一個媳婦也是夠糟心的。
“我沒病,你兒子才有病,他被妖魔附體了?!?br/>
“你才有病,我兒子明明好好的!”白母如一只護犢的母虎,擺開一副你不說清楚別想好過的架勢。
“你兒子真的有問題,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我手中的木棍都打斷了,可他一點事都沒有。還有,他什么時候進來的,你記得嗎?華兒他定是被那花妖附體了?!奔幢銦o奈,白父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啊,你是說華兒被花妖附體了,那他會不會有事??!”白母被這一陣提醒,聯(lián)想到之前的一幕幕,臉色陡然一變。不過,她首先想到的還是兒子的安危。
“華兒人呢?剛才還在的?!卑啄富剡^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已不在房里,又是一驚,“這里有一張紙,上面還寫著字?!?br/>
“你又不識字,還是給我吧!”
“華兒呢,你不去追?!?br/>
“想來我是追不上了,而且就算追上又有什么用?!卑赘竾@了口氣,望著紙上的字跡,即便已經見到過無數次,心中還是不免贊嘆。
他是個粗人,不知道怎么評價,可是這字里行間都透著一股大氣磅礴的氣勢,不同凡響。
紙上的內容很簡要,首先闡明了自己沒有被妖孽纏身,機緣巧合下學會了一些奇門法術,另外寫了一些外人不知的隱秘事情,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白父看完以后,整理了一下思緒,最終他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
至于原因,紙上的內容是其一,字也是其一。常言道,字如其人,他實在不相信這充斥著浩然正氣的字會出自妖孽之手。
……
……
……
畫面漸漸淡去,場景開始轉變。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問著面前一個小男孩,從來到孤兒院開始,她總是靜靜的看著其他小朋友玩鬧,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可也僅限于此,她并沒有加入。
不過,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和自己一樣安靜的小男孩,總是一個人待著,看天空、看花草、看一些地面移動的昆蟲,唯獨很少看人。
剛開始的時候,她想當然的認為小男孩十分孤僻,冷漠、不合群??墒菚r間長了以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小男孩似乎十分享受自己的世界,沒有一絲孤單的感覺。
在他的世界里有天空大地、花草樹木、鳥獸魚蟲,有著整片大自然,只是沒有人而已。
小女孩對小男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于是便有了上面一問。
然而小男孩可能太害羞了,紅著臉低著頭,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不知處于怎樣的心思,小女孩繼續(xù)問道,“你不會說話嗎?你不知道這樣很沒有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