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欠更三章,也就是六千,我特喵的,怎么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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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武析眼中的鎮(zhèn)定讓翟萌萌稍稍安心。翟萌萌緩緩向武析靠攏,以自身最佳的防御姿態(tài)迎戰(zhàn)。兩人全身的肌肉緊繃,盡皆盯著門外。
今晚詭譎翻涌,烏云遮月,幾乎沒有月光,灰暗一片,因著門前火光,倒是顯得越發(fā)黑暗,周遭風(fēng)聲不斷,隱隱察覺門外的樹被風(fēng)吹的亂舞。
一道蟲鳴嘶叫,只覺一陣刺耳,隨后那蟲鳴之聲不斷襲擾這翟萌萌和武析。那蟲鳴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輕微,但就像一件微小的暗器,以刁鉆的角度襲擊你的耳朵,雖然不致命,可也足以亂你心神,使得氣息紊亂,內(nèi)力浮動。
武析亂發(fā)之下的鷹眸微縮,以內(nèi)力封住自己雙耳四周的穴道,斷自己聽覺。翟萌萌自然沒武析那般狠人的氣魄,只是面上痛色一晃,將自己才買了沒穿一天的綢皮棉襖給劃破。抽其棉花以塞耳,大致能減緩蟲鳴對自己的危害。
“哇靠!”
如此緊張時刻,連敵人的面還沒見呢,翟萌萌便大驚失色。她扯著自己的棉襖衣擺,一臉憤世嫉俗,
“這個奸商,居然摻假棉,還賣這么貴,我要揭發(fā)他!”
好在大敵當(dāng)前,翟萌萌心中也惴惴不安,只悻悻說了一句。將耳朵堵上便收斂精神,集中注意力御敵,流錘捏在手上,蓄勢待發(fā)。
火堆上的火光灼灼,將大門處映的通亮。一道人影似鬼魂般,“倏”的一下,在門前晃過。
“??!”
怕鬼的翟萌萌本就全神貫注地盯著大門,被這突然出現(xiàn),好似鬼的物什嚇得大叫。手臂發(fā)顫,差點將手中的流錘都抖落在地,雙腿打顫,一下躲在武析的后背,戰(zhàn)斗力急劇下降。
武析劍眉一斜,手掌一翻,行刑刀刀身一側(cè),刀鋒劃過一抹光澤,鷹眸中狠色盡顯,朗聲說道,
“哼!裝神弄鬼。”
“閣下藏頭露尾,盡派些不入流的東西來招待我們嗎?!”
此話極具挑釁,但躲在暗處的人沒有作聲,倒是蟲鳴聲漸漸停止。翟萌萌將堵耳的棉花取出來,塞回衣擺。武析自然也察覺到翟萌萌的舉動,將自己耳邊穴道解開。
“為什么還要回來?”
聲音嘶啞不堪,好似積年沒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
翟萌萌一聽這話,自己第一次進慶余村,不存在回不回來的問題,那這句話,自然就是問的自己身旁之人。
“閣下這十幾年坑殺無數(shù)人,你一日不歸案,我自然還在這里!”
“哼!天真小兒,昔日老夫手下留情,放你一馬,你還進來送死,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翟萌萌聽得一臉懵,歸案?這是什么梗?那老頭說不客氣,是真不客氣。那個之前在門外一晃而過的人影進了屋子,翟萌萌的眼睛睜的老大,布滿驚恐。
只見一身掛著縷縷布條的人,那人面色釉紅,雙目怒睜,但瞳孔渙散,了無生氣。胸膛處血肉全無,露出森森白骨。
目光所及之處,皆為赤色皮膚。不,不能稱之為人,應(yīng)該是半副腐肉半副骨架的活尸。
武析看見門口的活尸,鷹眸微瞇,薄唇緊抿,“就是這個東西。”。
翟萌萌躲在武析的背后,越過武析的肩膀,看著門口的活尸臉色發(fā)白,已經(jīng)沒有心氣兒想別的事了,這活尸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大大超出了她的預(yù)期。
“活人蠱啊~”
翟萌萌滿臉苦澀,嘴里喃喃道。她來慶余村之前,只想著可能有鬼祟之人聯(lián)合著窮兇極惡之徒藏身于這慶余村,但是,怎么會,怎么會有西蜀的人在此。
翟萌萌皺巴著小臉,想了想,從武析的后背走出來,對著門口的活尸傾身拱手道,
“不知苗蠱十三寨的前輩在此,晚輩無意冒犯,還請手下留情?!?br/>
不能怪翟萌萌慫,還沒開打就認輸。她以前在山上聆聽師父教誨,師父千叮嚀萬囑咐,江湖上的各個門派,哪怕是北荒黃漠之中的千乘魔教,她也隨便打交道,因為,江湖上的各個門派都有所求。
唯獨川蜀萬疊大山中的苗蠱十三寨,沾都別沾,更別打什么交道,攀什么交情。借著萬疊大山這一天險,苗蠱十三寨避世而居。不插手江湖事,不招惹江湖人,無欲無求,靜靜屹立在大山中,看江湖中各個門派從建立到興起再到破敗,它始終存在,無欲則剛。
苗蠱十三寨在江湖上的傳世兇名不是靠嚇出來的,是踩著一輩又一輩狂傲不自知之人的尸體,殺出來的。
“嗬,你這小女娃子倒是有些見識,不過……老夫多年未回去了……”
聲音悠遠,隱含追憶。一聽那未露面的老頭兒這么說,翟萌萌的心倒是放下去一半。多年沒回西蜀,多半是犯事叛徒。但也只是一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夕陽紅也是不同時期的太陽。
翟萌萌眼珠亂轉(zhuǎn),胡思亂想還沒想明白呢,那活尸可不等你,柿子要挑軟的捏,已經(jīng)殺上前。赤色手臂一晃,直直朝翟萌萌抓去。
翟萌萌閃身,匆匆躲過一擊,腳步輕移,拉開與活尸的距離,她學(xué)武不精,不擅近戰(zhàn)。
一旁的武析也不是個死的,手持行刑刀,以身攔住活尸。刀光迷眼,武析的狂刀舞的滴水不漏,攻勢迎風(fēng)高漲。
翟萌萌在遠處以輕功變換方位,施以流錘補刀。她沒別的長處,耍的一手好流錘,有一身能保命的絕頂輕功。
活尸沒有意識,只攻不守,被武析的行刑刀連砍數(shù)刀,那半副血肉之軀被生生刮掉許多,露出的白骨更多。
但,那是尸體,活動的尸體,沒有意識,不會因武析占據(jù)上風(fēng)而恐懼,五感全無,更不會因身軀上的累累傷痕而退縮。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強度的打斗,武析漸漸體力不支,翟萌萌更因持續(xù)使用輕功,內(nèi)力過耗,身心俱疲。
武析自然也發(fā)覺己方的頹勢,用刀背抵住活尸的手臂重壓,咬牙開口,
“風(fēng)后倚,你看戲也該看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