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緩緩地和魏云墨對峙坐下,一直保持著微笑,眼中的血絲散發(fā)著火一般的熾熱。
他對每一個漂亮的女性總是有這樣的古道熱腸!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專利,這是天下間所有直男的專利!
可云墨的臉上卻顯得很平淡,平淡得就像一汪清泉,除了風掠過的淡淡漣漪之外便再無其他奪目的神氣。
本就白嫩的臉因為這平淡而變得有些透明,就仿佛要將自己真摯的熱情也毫無保留地傳送給對方,卻又要秉持著自己的那份微不足道的矜持。
二人就這樣面面相覷,良久良久,云墨才低聲開口道:“你為什么要對王云說那些難聽的話?”
葉寒想到王云這個雞婆,他就想笑,因為自己侮辱別人還不讓別人侮辱她,這是什么道理?
于是他毫不忌諱地答道:“因為她活該?!?br/>
云墨不解地斜著眼睛,問道:“活該?”
葉寒接著道:“我不用她的器官罵她或者直接罵臟話都已經算是對她客氣的了?!?br/>
云墨苦笑道:“可是你說的那些話往往比臟話還難聽?!?br/>
葉寒聳了聳肩,說道:“可是臟話卻更直接,更能夠勾起人的怒火?!?br/>
云墨搖搖頭,虛著眼睛問道:“你怎么會是這樣的人?我一點都不覺得你會是這樣的人!”
葉寒沒有回答,卻反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是什么樣的人?”
云墨堅定道:“你是個好人!”
葉寒受寵若驚,笑道:“雖然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個壞人,但是被別人說成是好人,我還是很高興的。不過,好人和好人之間,也會有矛盾。”
云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不跟你狡辯了,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的?!?br/>
葉寒訝異道:“那你來干什么?”
云墨將頭湊了上去,質問道:“你難道就一點也不覺得擔心嗎?”
葉寒一臉蒙圈兒,問道:“擔心什么?”
云墨焦急地說道:“你打架,還辱罵警官,而且你罵的那個人還是豐臺縣總公安局局長的女兒,你沒想過后果有多嚴重嗎?”
葉寒搖了搖頭,淡定地回答道:“想過,但是我非罵不行,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云墨皺著眉頭,問道:“她?她是誰?”
葉寒嘆了口氣,囁嚅道:“我的……妹妹。”
云墨詫異道:“你為了你的妹妹打架,還為了你妹妹辱罵警官?”
葉寒點了點頭,眼神卻瞥向了一邊。
云墨順下眼去,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反正不管是為了什么,你打了架就應該接受懲罰。輕則十五天,重則可以長達三年?!?br/>
她吞了口唾沫,又嘀咕道:“不過,我會幫你求情的!”
葉寒的臉龐驟然間顯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十五天的時間,他可實在等不了。思索了一會兒,他便抬起頭來,說道:“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兒?!?br/>
“什么事?”云墨即刻問道。
葉寒嘆了口氣,說道:“你下班大概六點半的時候,幫我去胡氏診所看看,如果關門的話,你等到七點,看我妹妹是否回家,可能這個請求比較過分,但是……”
“放心吧!”葉寒還沒說完,便被云墨截口道,“我每天回家都會路過那兒,我就幫你去瞧瞧!”
葉寒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一絲笑意,是感動和無奈的微笑。
他本不想和警察有任何瓜葛,可是現(xiàn)在,居然還是和魏云墨扯上了點關系。
命運總是喜歡讓別人做不想做的事,得到不想得到的東西,就仿佛有些人不愿意打架,可是在盛怒之下誰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拳頭和短路的大腦。
而云墨卻十分激動,因為她感興趣的男子居然有事求她,她覺得不僅僅是一項任務,更是一種賞賜。
這大概就是女人吧!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正午。
蘇文哲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他從夢中醒來只為了一件事,那便是吃飯。
吃完了飯,他一定還會繼續(xù)睡,一直睡到晚上。
監(jiān)獄的飯,是所有牢房的人在一個大食堂里面吃,到了那里,將會遇見各形各色的人。
有的人在自己的牢房稱老大,可是到了那里,很可能立馬就變成其他監(jiān)獄老大的孫子。
獄警打開門,大家便一起踱步去往食堂。
豐臺縣監(jiān)獄食堂的伙食還算不錯,雖然比不上家里,卻還是比外面要好。
因為至少不會有人下毒!
食堂的伙計見到蘇文哲端著盤子過來,便給他舀了一大勺回鍋肉。
可等到葉寒出現(xiàn)的時候,伙計卻給他添了一點色相不是那么入眼的素菜。
葉寒看著自己的盤子,笑道:“為什么別人都有肉,而我卻沒有?”
不遠處的獄警旁若無人地走了過來,平板地說道:“為什么?你怎么不問問為什么狗能吃屎,而人不能?你他媽也不看看得罪的是誰?王云可是警局局長的女兒,既然你嘴巴這么厲害,那還怕吃不上肉?”
葉寒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又是王云這個臭婆娘,你去告訴她,她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了,有本事叫她到我的床上來,看我怎么收拾她。”
“哼,死到零頭還大言不慚。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獄警似乎話里有話。
葉寒不解道:“自身難保?”
獄警露出異樣的笑容,故作神秘地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葉寒白了他一眼,便端著輕悠悠的沒有一點葷水的飯菜回到了飯桌上。
蘇文哲看到他碗中的菜,板著臉問道:“怎么,還不給你肉吃?”
葉寒悠然地笑道:“沒關系,正好最近想減肥。”
蘇文哲也笑了,說:“在監(jiān)獄減肥,那可就太虧了!”
“哦?”
“因為監(jiān)獄的飯是免費供應的,不坐吃山空,混吃等死,那簡直太虧了?”
葉寒不可置否,但是令他更好奇的,是獄警剛才說的即將發(fā)生的事,他可不想因為這頓飯阻止了事情的發(fā)展。
他笑了笑,便悶下頭吃飯了。
蘇文哲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群囚徒朝著葉寒直走過來,他們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葉寒,似乎來勢洶洶。
直到走到他的面前,為首的一名兇臉壯漢想也不想,就直接將葉寒桌上的飯拿了起來。
葉寒好奇地抬頭,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兇臉壯漢卻反問道:“小子,新來的吧?”
葉寒沒有回答。
蘇文哲也只是在一旁陰惻惻地笑,似乎又有好戲可看。
兇漢板著臉繼續(xù)問道:“小子,新來的吧?”
葉寒靠著椅背,冷瞪著他,輕輕道:“沒錯,你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