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fā)男子嘴角抽了一下,面癱不語狀?!菊堄涀∥?】
“不過中毒了——”少女愁眉苦臉道:“我看不出來丫中的是什么毒。”
銀發(fā)男子額邊似有條條青筋暴起,沉聲道:“歆兒,你當(dāng)為師是中藍(lán)水(就是上章提到的無毒不能解的龍?zhí)着诨遥┠抢献儜B(tài)呢?什么毒都能解?”
“你不能解可以去找那個什么古龍水?。 ?br/>
“是中藍(lán)水!”
“好吧古藍(lán)水?!?br/>
“……”
銀發(fā)男子徹底氣結(jié)。他的徒弟哪都好就是耳朵總出毛病。
于是心情十分不爽,低吼道:“那個中毒的!你是要自己進(jìn)來還是我拖你進(jìn)來?”
“……”少女心想原來師傅也有如此不憐香惜玉的時候。
門外的昭韻公子眉毛一豎,心道這人脾氣怎的如此暴躁?也罷也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忍忍吧。
等毒解好了再來端了他老窩。昭韻公子心情愉快的想。
不過一會少女便轉(zhuǎn)過身,一雙秀眉緊蹙?!澳悖疫M(jìn)來吧?!?br/>
然后看也不看他兀自進(jìn)了屋內(nèi)。
昭韻公子自是疑惑,不過也跟著那少女輕手輕腳進(jìn)了屋子。他身形頎長,站在門口便不得不輕輕彎腰。
當(dāng)他一眼便瞥到桌邊閑散妖魅的銀發(fā)男子時,面具下一雙鳳眸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精光。
“是你?”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少女看看昭韻公子,又看看瞇著眼嘴角掛笑的師傅,一雙大眼中滿是迷茫。
銀發(fā)男子輕笑一聲,伸手把玩著垂下的長發(fā),懶懶道:“我當(dāng)是誰,原來江湖大名鼎鼎的‘昭韻公子’也會被人暗算,嗯?”
少女看著師傅出神,頓時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這叫啥?這就叫秀色可餐啊!
昭韻公子倒也不見外,直接走了進(jìn)來在銀發(fā)男子對面坐下。似是幾分憂愁道:“我倒是小看了她,不曾想她竟練成了‘一毒萬方碎心掌’,若不是我逃得快……恐怕也沒了全尸。”
“就她?”銀發(fā)男子嗤笑一聲,滿臉鄙夷。{請記住我們的.讀看看}“以她那武功,她能奈你如何?”男子伸手提起茶壺親自為昭韻公子倒了杯茶,道:“上品毛尖,著實不錯?!?br/>
昭韻公子勾唇笑了笑,對著那騰著清香茶香的杯子,淡淡道:“你倒是會享受?!?br/>
想起來他住的地方也不錯啊!云煙山雖不算太高但形勢是極險峻的,除非找到捷徑否則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沒法輕松登上去。
真是個躲避仇殺與狂蜂浪蝶(?)的好去處??!
少女一拍腦袋似恍然大悟一般,道:“??!師傅,你們認(rèn)識啊?”
銀發(fā)男子抬眼瞥了一眼昭韻公子,笑道:“算是吧。”
他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昭韻公子,口氣中帶了些許戲謔。“我倒是還有些不明白,你如何能被那‘萬毒宮’宮主暗算?”
昭韻公子一聽滿臉的悔不當(dāng)初(?),恨恨道:“是我大意了!”
銀發(fā)男子聽了,又是一聲輕笑?!罢l不知道那宮主陰險狠毒,狡詐無常?與她斗,要留些心眼兒?!?br/>
你的意思是我缺心眼兒?昭韻公子悶悶“哼”了一聲。
少女托腮聽著二人的對話,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半晌疑惑地對銀發(fā)男子道:“師傅,那個什么宮的宮主是誰啊?很邪乎嗎?”
“倒也不是。”銀發(fā)男子撫發(fā)道:“她雖陰狠,但有個弱點,我也是偶然間才知道的?!?br/>
“什么弱點啊?”
“……嗯,不能在她的面前提她的孩子與丈夫……我當(dāng)時也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她的反應(yīng)倒是強(qiáng)烈的很,不戰(zhàn)便敗了。”
“……”少女皺眉沉默了一會,癟嘴不說話。
三個人東扯西扯閑聊了一個時辰才想起昭韻公子來訪的正事。于是銀發(fā)男子終于起身走到他面前,笑道:“我看看——嗯,雙目無神眼白發(fā)黃,怕是要盡快醫(yī)治。”
少女補(bǔ)充道:“師傅,他還吐血了?!毕肓讼胙a(bǔ)充道:“烏血喲。”
“不說我也知道?!便y發(fā)男子伸出纖手捏著昭韻公子的下巴,淡淡道:“我解不了,不過中藍(lán)水可以?!?br/>
少女一看倆人的姿勢,一個揚起下巴星目璀璨,一個微傾身子睥睨曖昧(曖昧?),頓時雙目放光遐想連篇。
靠,師傅是個腹黑冷峻霸氣攻,那個什么公子是個傲嬌別扭清純受,對于一枚閃亮亮的腐女來說,有什么能比現(xiàn)場觀看鼻血爆棚春宮(春宮?)圖更*蝕骨地了?
于是精神抖擻立馬如同注射300cc雞血一般等著看好戲。
銀發(fā)男子皺眉又對那戴著半張面具的臉研究幾番后,抬眼對正在神游的愛徒道:“歆兒,你帶他去找中藍(lán)水吧?!?br/>
“哦……啊,你說什么?!”
銀發(fā)男子十分好心情的重復(fù)了一遍:“帶他去找中藍(lán)水?!?br/>
“為什么是我?”少女皺眉道:“師傅你親自帶他去不是更好嗎?這樣不是更有誠意一些嗎?”
“誰叫我沒有個男徒弟呢?!便y發(fā)男子笑瞇瞇?!盀閹熯€有事情要做,嗯,頗有不便。”
少女扶額。她只是不想揭穿罷了,她那個師傅整天閑得都蛋疼,怎么偏偏今天就有事做了?
“見到他你就道……昭韻公子是為師罩的……他不醫(yī)你可以說:師傅的扶桑最近沒地兒養(yǎng)了。他對扶桑過敏。”男子想了想又補(bǔ)充道:“記得從那變態(tài)那里捎回來些茶葉,毛尖你懂的?!?br/>
“……”少女無語的看了看此刻突然變婆媽的師傅,癟嘴無聲抗議。
“南山頭那幫賊寇最近又活泛了,你們還是抄水路走吧,昭韻公子不能運內(nèi)力,小心為好。”
男子說完直接將二人推出屋外,“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少女瞥了一眼身邊頎長的身形,滿腹幽怨。
***
春夏交替,夢縈河平靜清澈的如同一面明鏡,倒映河邊翠樹楊柳,綠葉根莖不差分毫。
河面升起淡淡水霧,如同輕煙一般籠罩起了整個河面,縹緲婆娑如同這人間唯一的一角仙境之景。
霧氣纏擾,輕煙籠罩,天河相接,竟是已分不清了界限,平添了些許混沌之感。
遠(yuǎn)處瞧去,河上一輕舟泛泛,船夫輕搖船槳,河面掀起了一圈圈淺淺的漣漪向外擴(kuò)散。
近處瞧去,雕木精梁,細(xì)紋輕描于船身之上。船頭一白一粉身影相對而坐,隱約可見,端的是一片安逸祥和之景。
白衣少年白膚墨發(fā),云霧漫天襯得那面具下的唇顯出了一抹紅艷;粉衣少女嬌俏玲瓏,偏一雙秀眉緊蹙,仿佛是與什么人慪氣一般。
少女有點郁悶。悶坐了半天本來想找點話題與那公子閑扯云云以至于氣氛不太尷尬,結(jié)果那公子唯唯諾諾除了“啊”“嗯”“哦”便沒別的話可說。
實在是沒共同語言啊。少女心中感嘆。
她左看右看,突然瞥到了兩人之間矮桌上的那把折扇。
伸手一觸,那扇骨質(zhì)地冰涼瑩潤,白玉玲瓏光滑,光是輕輕一撫便知那一定是把好扇。
“這是你的?”少女把玩著那扇子。
昭韻公子輕輕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少女“刷”的一下打開折扇,翻來覆去的頗為好奇。半晌對著那雪白的扇面疑惑道:“誒?扇面怎么是空白的?”
昭韻公子的面色緩和了些,不過還是有些蒼白?!澳且滥阏f,這扇面該是什么樣子?”
“不知道?!鄙倥抗馊耘f沒離開那把折扇。
昭韻公子若有所思的瞇起眼,“梅蘭竹菊,你說,該畫什么?”
那扇面雖是如雪一般的純白,其實冥冥中沾染了多少鮮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每次當(dāng)那扇面被血玷污,便換一次扇面。
卻總嗅得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道。
“這扇子不錯!不配個霸氣點的扇面怎么行呢?”少女說完便自顧自笑了起來。銀鈴一般的笑聲回蕩在夢縈河之上,久久散不去。
“哦?”昭韻公子一挑眉,面具下的眸子中滿是好奇。
“扇子先借我吧。明天保證給你個配得上你形象的扇面,如何???”少女心中仿佛已有了想法,笑吟吟道。
“可以。”昭韻公子想都沒想便答應(yīng)了。他倒要看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會有什么想法?
少女目光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笑瞇瞇的把那折扇揣進(jìn)了懷里。
只是一瞬間,昭韻公子突然覺得好像不應(yīng)該把自己的武器借給她。
……她不知道她的目光出賣了她的心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