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似乎也預(yù)感到危險一般,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景穎兒心中煩躁,尋著哭聲的方向就要抓,冬敏下意識把小皇子護(hù)在懷中,讓景穎兒撲了個空。
景穎兒沒想到會撲空,直接直愣愣地摔倒在地,冬敏也嚇壞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求饒:“貴人饒命!貴人饒命!”
“狗奴才!還敢耍我!你算什么東西,敢和本宮對著干!”景穎兒勃然大怒,抓起旁邊的椅子就往冬敏身上摔。
“啊——”冬敏疼得驚呼出聲,她這次不敢躲開,結(jié)結(jié)實實挨著椅子,被打到地上,懷中還是緊緊護(hù)著小皇子。
景穎兒本就在南華清那里受氣無處發(fā)泄,這次一股腦撒在冬敏身上。
她讓人從院子里折下一段樹枝,上面還生著倒刺,這一下打到身上定然是皮開肉綻。
冬敏哭著求饒:“貴人饒命,奴婢知錯了!”
景穎兒卻不理會她,狠狠地抽在她身上,聽見冬敏的慘叫聲她心里有說不出的痛快。
景穎兒一邊鞭打冬敏,一邊破口大罵:“賤婢!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質(zhì)疑本宮!”
“就憑你這低賤的命還想救人,下輩子吧!”
“你記住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天生下賤命!”
冬敏剛開始還痛得叫喚,后來慢慢沒聲音了,景穎兒這才作罷,把樹枝往邊上一扔,讓人把冬敏拖下去,留下了小皇子。
另一個宮女夏蓮看著冬敏被打得不成樣子,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冬敏被打昏過去,夏蓮暫時成為景穎兒的貼身宮女。
“夏蓮,把小皇子照顧好,柳大夫來的時候再帶過來。”
“是?!毕纳徶佬』首涌峙码y逃厄運(yùn),自己也無力為他做什么,她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宮女,主子們的事情,她怎敢插手?
冬敏就是逾越了規(guī)矩才落得這般下場。
第七日,柳千尋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一切,一大早就進(jìn)宮準(zhǔn)備為景穎兒換眼。
景陽宮,景穎兒坐立不安,今天是柳千尋進(jìn)宮的日子,不知道大皇子是否會來看她?
“冬敏?”
“奴婢在。”冬敏自從上一次受罰以后,變得乖巧許多,也不再忤逆景穎兒的意思,景穎兒又不習(xí)慣其他宮女照顧,還是讓她貼身照顧自己。
“去外頭看看,沈夜在不在?問問他今日大皇子可要進(jìn)宮?”
冬敏到前院找到沈夜:“沈大人,貴人問大殿下今日可要進(jìn)宮?”
沈夜有些不悅地皺眉,這個景穎兒三天兩頭就找他詢問他家主子,可悲到這個地步,自己還一點(diǎn)沒察覺!
在南華清眼里,景穎兒不過是一顆棋子。
雖然心中不滿,沈夜還是回答道:“回貴人的話,大皇子最近為朝政奔波,今日恐怕不會進(jìn)宮。”
冬敏原話告訴景穎兒,景穎兒握著茶杯的手瞬間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為南華清付出那么多,沒想到到頭來他竟然一點(diǎn)關(guān)心都不想給她!
一定是因為傅若嵐!
景穎兒臉色陰沉,冬敏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好在柳千尋這時候已經(jīng)抵達(dá)景陽宮,進(jìn)門瞧見氣氛凝重,還以為景穎兒是在為今日的醫(yī)治擔(dān)心。
“草民參見貴人?!?br/>
“免禮,今日柳大夫可有把握?”景穎兒收心問道。
“草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七味藥材,其中最為珍惜的玉麒麟還多虧了大皇子,否則以我的能力實在難尋?!?br/>
柳千尋不知道大皇子和這位貴人是什么關(guān)系,竟然費(fèi)勁千辛萬苦尋得玉麒麟,這可是上等補(bǔ)藥,傳聞還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真是大皇子為我找到的?”景穎兒喜出望外,小臉染上一抹紅暈。
她原本以為南華清已經(jīng)嫌棄現(xiàn)在的她,沒想到南華清還費(fèi)勁千辛萬苦為她尋找玉麒麟,看來都是自己誤會了大皇子!
柳千尋一臉困惑地看著景穎兒,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如此興奮。
“貴人是否將眼珠準(zhǔn)備好了?”
“自然。夏蓮,把他帶上來吧?!本胺f兒恢復(fù)正常的樣子,雖然柳千尋是大皇子找到的神醫(yī),但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萬萬不可被別有用心的人窺探去。
片刻,夏蓮抱著小皇子走上來。
小皇子安靜地躺在宮女的懷中,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打量周圍一切。
柳千尋一驚,看著孩童的穿著,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更像是宮中的皇子。
想到這里,他心中大驚,如果真是皇子,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
“貴人,這……”柳千尋為難地開口。
景穎兒把玩著手中的瓷杯,似乎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柳千尋的反應(yīng),不咸不淡地說道:“本宮自由分寸,柳大夫只管為本宮治病?!?br/>
“萬萬不可啊!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柳千尋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事兒由不得你!如果今天你不能治好本宮,你的小命一樣不保!”景穎兒厲聲呵斥。
猶豫半晌,柳千尋嘆了口氣,只怪這孩子生在帝王之家,生死由不得自己。
“那么請貴人先服用草民特制的麻沸散,免得傷害了您的身體?!?br/>
景穎兒服下麻沸散,半柱香后便沒了知覺。
柳千尋抱著小皇子,于心不忍,猶豫片刻沉聲道:“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手起刀落,一聲嬰兒哭啼的聲音在景陽宮中響起。
芯蓮宮,憔悴的熹妃從夢中驚醒。
“耀兒——”
自從小皇子被景穎兒搶走之后,她便開始日日做噩夢,夢見小皇子被景穎兒虐待。
剛剛她夢見小皇子站在景陽宮里,雙眼空洞,眼睛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般,烏紅色的血順著他稚嫩的臉頰滑落,嘴里叫著母妃救命。
這個夢太過真實,讓熹妃心頭產(chǎn)生了巨大的不安。
翠兒聽見熹妃的驚呼,趕緊安慰道:“娘娘怎么了?可又是做噩夢了?”
熹妃看看四周,還在芯蓮宮中,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是夢。
雖然只是一個夢,但未免太過真實,熹妃心中升起一股強(qiáng)烈的不安。
但是這皇宮之中,南善耀畢竟是皇子,就算景穎兒再怎么對她不滿意也不會輕易傷害皇子吧?
除非,她不想要腦袋了!
熹妃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這個母妃做得太不合格,甚至不能保護(hù)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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