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作家”杯自設(shè)立以來,就一直被那些個學(xué)子視為對自己文學(xué)能力的最高嘉獎,在廣末的歷史上,還未曾有人獲得此項殊榮。
十月快結(jié)束的時候,“金作家”杯也決出了賽果。一直自信滿滿的施鶯鶯顆粒無收,倒是秋華拿了個三等獎回來,狠狠地給僑恩長了回臉。于是,在朱校長的牽頭下,各大報道爭相對秋華進行了報道,眾人一致認為,秋華將來在文學(xué)領(lǐng)域一定會大有建樹。本來就只是一個小小的文學(xué)賽,經(jīng)由媒體放大之后,卻是變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壯舉,秋華痛恨這種現(xiàn)狀,但他亦是個凡人,在無人的時候倒也會沾沾自喜起來。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前頗不看好秋華與田靜茹感情的,此時想的卻是什么“郎才女貌”之類的詞。還有,母親也打來了電話,說老家那邊來了一撥又一撥人,想請他去代言什么產(chǎn)品。這一切的一切,都來源與一場文學(xué)賽。他又突然害怕,會不會有人說他學(xué)文學(xué)是動機不純呢?秋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一件事情的改變,往往還會改變許多因素。這幾天,施鶯鶯似乎很不自然,每次看到秋華就轉(zhuǎn)頭走,不敢跟他有一絲的眼神接觸。她再也不像往常那樣了,不會主動湊到他面前與他開玩笑,秋華知道,她介意的,是那個賭注。當(dāng)初他定這個賭注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的,卻沒成想釀成了今日的尷尬局面??墒牵锶A想道,施老爺子還在教自己書法呢,要是讓他知道他的學(xué)生是個這樣的變態(tài),那他不得心寒嗎?秋華不想失去這么個良師,于是,他決定做些什么。
“我來了,你想干嘛?”施鶯鶯按照約定,晚修后來到了后操場。秋華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正心跳加速。
秋華看著她,尷尬地說道:“那個,賭約的事,其實...”秋華話還沒說完,卻聽見施鶯鶯緊張地說道:“好好,秋華,我記住你了。要殺要剮要親要抱都隨你了。變態(tài)?!闭f完,她閉上了雙眼,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風(fēng)吹來,空氣中她的發(fā)香浮動。
這下輪到秋華慌張了,他急忙辯解道:“不不不,施鶯鶯,你別誤會我,我那時的本意是想讓你不要老是針對我的,并沒有其他非分之想,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施鶯鶯慢慢睜開眼,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然后將信將疑地道:“真的?你不是變態(tài)?”“我,我保證!絕不碰你一下?!鼻锶A手指對天,作出了發(fā)誓狀,這下施鶯鶯才勉強收住眼淚。
秋華心生愧疚,忙從包里翻出了兩塊巧克力遞到她手里。她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又笑了出來,然后把他手里的巧克力不客氣地奪了過去。
“我不明白,我怎么會輸給你呢?”施鶯鶯嘆氣道?!捌鋵嵅还帜?,今年的比賽題目一出來時,你想到了什么?”秋華問了她一句。
施鶯鶯回憶了一下,今年的題目可塑性很大,就“紅塵多可笑”五個字。她當(dāng)時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個題目論的是人間疾苦,施鶯鶯把她當(dāng)時所想的完整地給說了一遍。
沒想到她剛說完,卻看見秋華搖搖頭說道:“不是,你要這么想,這個比賽的性質(zhì)你也明白,是具有引領(lǐng)意義的,你寫的如此悲觀,主辦方怎么敢采用?所以我的論題是看淡,對世間的事物看淡,不為心動。這次其實你沒輸,只是我在考試技巧上稍微優(yōu)于你,做不得數(shù)的。我這么說,你明白嗎?”施鶯鶯想了一會兒,點點頭,不情愿地說道:“秋華,你這人,其實具有很強的文學(xué)思考力,還懂得一些潛規(guī)則,我真的佩服你。”
“當(dāng)然啦,我可是秋華,將來要做天下第一流的人,你嘛,就相當(dāng)于我成長之路上刷的一個小BOSS一樣,咬咬牙就過了?!边@是秋華第一次以這么輕松的姿態(tài)與她對話?!翱淠闩帜氵€喘上了。哼。”見他這么囂張,施鶯鶯忍不住賞了他一個栗子。秋華吃痛了一聲,卻是見她笑罵了一聲“活該。”
入夜,原先還有些人在操場夜跑,現(xiàn)在已不見了蹤影。施鶯鶯突然站起身來,叫秋華站起來。秋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仍然站了起來。
卻見她緩緩說道:“我改主意了,我這人不能言而無信,我來兌現(xiàn)承諾,你閉上眼?!鼻锶A嚇一跳,口中不斷說著:“別別,鶯鶯。我真的是開玩笑的。”施鶯鶯仿佛沒聽見一樣,把嘴湊了過來,腳步一步步緊逼。秋華見沒辦法,竟然撒開腿就跑了。
看著他的狼狽模樣,施鶯鶯終于笑了起來,大聲說道:“秋華,你個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