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旬可以稱得上是三足鼎立,世代輔佐之臣的國師一族,榮耀顯赫的皇族,還有凱旋而歸手握重權(quán)的軒王。
南帝名為南旬之主,可行動卻也處處受限,國師在民間聲望甚高,那么矛頭自然只能對向軒王。
至于軒王嫡女么……
心中捻轉(zhuǎn),南帝面上依舊一副微醺的模樣,“這選妃之事向來都是皇后負責,愛妃倒也不必憂心?!?br/>
方貴妃只當是南帝默許了,媚笑著給南帝繼續(xù)布菜。
方貴妃想得簡單,只覺著這軒王府實力雄厚,其嫡女若是能成為勤兒的三皇子妃,那登封太子恰如探囊取物般輕易。
另一邊,太后已經(jīng)開始為皇子妃候選之事商討。
“眾卿想必也知曉,哀家的幾個皇孫都已到了及冠之年,照著祖宗留下來的規(guī)矩,皇妃之選也該定下了?!碧蠖四臼媳臼腔侍?,但后來群臣上奏,南帝迫于無奈給她晉了太后,想來,也是個有心計的角色。
慕容緋晃了晃眼前的酒杯,發(fā)現(xiàn)方貴妃對她的目光愈發(fā)熱烈,這回還連帶著太后,不過軒王和南帝看她的眼神卻是越發(fā)的冷了。
方貴妃與太后都是宮里的老人了,對于京中的消息自是靈通得很,軒王是多么大的一個助力啊,無論太后與方貴妃代表的是哪位皇子,想必若是娶了軒王的嫡女,對于南旬太子一位都是志在必得吧。
至于南帝和軒王嗎……慕容緋淺淺地笑了笑,眸間有了些玩味。
軒王見她那日在府中與他相勃內(nèi)力,自是對她有了些不同于其余子女的看法的,想來斷然也不愿她嫁入皇家。
南帝素來冷酷自私,當年表面與扶余結(jié)盟,暗地里調(diào)查扶余的礦產(chǎn),足以證明這一點。倘若她代表慕容氏嫁入他們顏氏,南帝輕易動不了她,皇子們?yōu)榱藘欢ㄒ彩遣粫艞壾幫醺牧α浚绱诉@般,她慕容緋就會成為顏氏皇族里的一根刺,一根不會隨著時間軟化,反而愈發(fā)堅固的芒刺。
只是太后哪有那么輕易放過她?
“皓軒?!碧笮Φ煤吞@可親,“這便是你的三女兒了吧,多年不見,人出落得越發(fā)端莊了。”
慕容緋身份不低,幼時也曾進宮作過伴讀。
“舍女多年居相國寺為逝妻祈福,最近剛剛歸京,禮儀之術(shù)還欠缺的很,算不得端莊?!蹦饺蒺┸幉⑽雌鹕?,呷了口貢酒。
太后也是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久居邊關的慕容皓軒也會玩這種文字游戲,不過好在一瞬便恢復正常,“皓軒你也是,怎么還是那么謙遜,自家女兒出色是好事,何必推脫?!?br/>
慕容皓軒神色微凝,給身旁的慕容緋留了個話白。
慕容緋微微蹙眉,這軒王什么意思?想讓她在皇室利益和他軒王爵位利益之間權(quán)衡?就算她現(xiàn)在是他女兒,也未必要受他之意和府里那些個什么姐姐妹妹哥哥爭來爭去吧……
“皓軒你瞧瞧,自家姑娘這都不開心了不是?”
慕容緋輕笑抬頭望著臺上衣著華貴的太后,緩緩道:“太后娘娘這就是折煞小女了,小女的確為先母守孝而多年不在京都了,禮儀倫常必有所失,父親教訓得也在理?!?br/>
她的聲音輕柔,但說話時禮數(shù)周,背脊直侹儀態(tài)高貴,反倒不讓人輕瞧了去。
太后自是笑得合不攏嘴,“瞧瞧緋兒這一顆玲瓏心,皓軒,你可是生了個好女兒啊?!?br/>
一聲緋兒叫得親熱,落在慕容緋和慕容皓軒耳中卻只剩生硬。
“可不是嗎?!狈劫F妃見氣氛已經(jīng)起來了,便也適時的插話,“早聞軒王殿下的二女兒一舞名滿京城,想來三小姐也不會差,今日又是大好的日子,不妨讓慕容小姐給我們來祝祝興?”
方妍可是方氏的長姐,這么多年方氏之所以能橫行于軒王府,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這位貴妃嫡姐,一個剛回京的嫡女,以歌舞與名滿城的慕容瑾禾比較?
要知道慕容瑾禾從小習舞,外加天分異常,京中也是少有敵手,慕容緋未必可敵。
南帝微瞇著眼,神態(tài)愜意,“慕容緋,你可愿意?”
皇帝的旨意都快來了,就算是慕容皓軒的嫡女,也不能抗旨吧。
“臣女遵旨。”
……
遠處的摘星樓之上,方貴妃口中的‘少主’正饒有趣味地看著遠處的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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