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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衙役一聽也不再猶疑,當(dāng)即將手中的戒尺和鎖鏈抖得嘩嘩響,氣勢洶洶地圍攏上來。◢隨*夢*小◢說щЩш.39txt.1a
“你們敢?”
蘇峻看到來勢洶洶的眾人,如何不知黑面捕頭已經(jīng)有了鋌而走險,孤注一擲的念頭了。
“要不要反抗?”
蘇峻一邊高聲大喝,一邊心念急轉(zhuǎn),斟酌著對策。
以蘇峻的實力,即便是不能施展道法,要將這些衙役放倒那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可是他們畢竟代表的是官府,如果引起大糾紛,后果很嚴(yán)重。
誠然蘇峻自信若是等到放榜后,自己一定會安然無事。
但是若是被鎖拿進(jìn)獄中,以西陵山神和這黑面捕頭的瘋狂勁頭,天知道他能不能撐到放榜之時?
一時間,蘇峻竟然生出一種進(jìn)退兩難的窘迫。
對于大萌王朝深不可測的力量和森嚴(yán)的法度,更是有了一種直觀的認(rèn)識。
“怪不得從來不見修行者在公開場合顯圣,在朝廷法度之下,修行者的力量早已被壓制到了極致。”
蘇峻心中暗忖,袖袍中唯夫人賜給他的身份玉牌已經(jīng)悄然落入手中,一點真氣在指尖凝聚。
要是迫不得已,也只能向唯夫人求救了。
“哈哈,束手就擒吧!”
黑面捕頭目光陰冷,放肆地大笑著道:“任你民心似鐵,可知我官法如爐?區(qū)區(qū)童生,好叫你知道我黑面神的威嚴(yán)?!?br/>
就在蘇峻準(zhǔn)備向唯夫人求助,亮出唯夫人的名號震懾眾人之時。
城門之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鼓點般綿密的聲音恍如悶雷炸響,充滿了肅殺之氣。
雖然只是寥寥數(shù)騎,卻有一種千軍萬馬沖陣廝殺的慘烈之勢撲面而來。
“住手!”
一行數(shù)騎恍如閃電般沖入眾衙役的陣中,將蘇峻團(tuán)團(tuán)圍住,護(hù)持在身后。
為首的騎士正是當(dāng)日護(hù)送蘇峻赴考的中年府兵。
宛如“千騎卷平岡”的鐵騎由極動轉(zhuǎn)為極靜只在瞬息之間,顯示出了極為驚人的騎術(shù)。
一瞬間,青鱗蛟馬便如釘子一般釘在地上,披甲帶劍的府兵卻紋絲不動。
中年府兵招呼一聲,一行人翻身下馬,行禮道:“公子受驚了,恭賀公子高中案首,夫人特遣我等前來恭賀。”
說著,中年府兵一揮手,高聲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對院試案首蘇公子私設(shè)公堂?”
蘇峻聞言眸光一閃,挑眉道:“老哥辛苦了,已經(jīng)放榜了嗎?”
“雖未張榜,但是名次已經(jīng)確定了。”中年甲兵道:“夫人知道結(jié)果后很是欣喜,當(dāng)即派我我前來給公子報喜,順便替公子處理一些牛鬼蛇神?!?br/>
說著,中年府兵冷眼掠過黑面捕頭等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一般。
“原來是這樣?!?br/>
蘇峻聞言大喜,雖然他很自信,但是科場之上千變?nèi)f化,能否奪得案首還得看幾分“天意”。
如今塵埃落定,豪奪案首,蘇峻也算是在科場上邁出堅實的第一步了。
“什么?”
黑面捕頭腳步踉蹌,腰刀拿捏不住,掉落在腳下,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道:“他是案首?怎么可能?”
他身為府城的捕頭,如何不知“案首”這兩個字的威力?
頓時感覺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壓在心頭,心如死灰。
尤其是在金華府這個江州首府之地,院試案首更是有著特別的意義。
要知道,金華府歷年院試的案首,只要不出意外,最低也可以奪得舉人的功名,就是解元和狀元都不在少數(shù)。
雖然案首也是秀才,但它代表的意義和普通的秀才可謂是截然不同的。
云泥之別。
可以說只要奪得金華府院試的案首,就已經(jīng)預(yù)訂一個舉人的功名了。
就跟各縣縣試的案首預(yù)訂秀才功名一般,這已經(jīng)是科場上的潛規(guī)則,否則主持院試的學(xué)政宗師顏面何存?
一想到自己得罪了未來預(yù)訂的舉人老爺,黑面捕頭心中便一片冰涼,渾身發(fā)冷。
那可是舉人啊,哪怕不再參加科舉,也是可以入仕的預(yù)備官員,豈是他這等賤役之流得罪得起的?
正拎著鎖鏈圍上來的一眾衙役也是心如死灰,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別的暫且不說,光是這個案首竟然有軍中府兵親自前來恭賀,其中的意味就足夠駭人聽聞的了。
案首可不可怕?
在士林的力量根深蒂固的金華府,案首當(dāng)然可怕,那是足以將他們置于萬劫不復(fù)之地的身份。
但是比案首更可怕的是一個背景深厚,勢力強大的案首。
“完了!”
無論是黑面捕頭還是一眾衙役,頓時都心如死灰,渾身發(fā)冷。
“蘇公子,誤會,剛才都是誤會啊。”
黑面捕頭不愧為“吏滑如油”的老油子,“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頭如搗蒜,苦苦哀求道。
“蘇公子,小人該死,該死,您大人不記人過,放小人一條生路吧。”
蘇峻冷冷地看了一眼黑面捕頭的丑態(tài),與他之前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何止是云泥之別?
不過蘇峻卻懶得跟他糾纏,對中年府兵微微頷首,道:“有勞老哥了,有空再敘?!?br/>
“公子放心,就交給我們吧。”
中年府兵猶豫一會,接過蘇峻遞過來的銀票,繼而又揮手道:“拿下!”
“蘇公子,蘇公子饒命??!”
黑面捕頭見狀肝膽俱裂,一疊聲地求饒,頭如搗蒜,鮮血淋漓。
“好了?!?br/>
蘇峻大袖一揮,看也不看黑面捕頭的丑態(tài),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蘇峻便不再理會,大步流星地朝府城內(nèi)走去。
…………
漫步在繁華的府城中,小白狐又開始活躍起來了,梗著個小腦袋東張西望,嚶嚶不斷。
蘇峻一邊逗弄著小白狐,一邊卻在心中急轉(zhuǎn)念頭,暗自斟酌,盤算著。
黑面捕頭雖然是跳梁小丑,但是西陵山神屢次動用官府的勢力卻是給了蘇峻一個極大的警醒。
在這個王朝之力極其鼎盛的世界,一切的斗爭幾乎都是依托在朝廷的體制內(nèi),方才是最有威脅的。
“必須要在朝廷體制內(nèi)取得足夠的名位,方才足以震懾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