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堯進(jìn)了那個大包廂之后,過了一會兒,趙東來也進(jìn)來了。
正在唱歌的李默笑了一聲,放下了話筒,遞給了另外一個人:“這首歌我不唱了,切歌吧?!?br/>
那人原來卻是趙東來的朋友,連忙說道:“李哥,怎么不唱了?我感覺唱的比原唱都好聽。”
李默哈哈笑著,什么也沒說,朝著趙東來走過來:“班長來了,我都不好意思唱歌了?!?br/>
趙東來冷哼了一聲,也不答話,徑直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哎,起來,那是田力的座位。”旁邊有人叫道。
趙東來轉(zhuǎn)頭看過去,他記得這個人,以前也叫過自己“東來哥”,這會兒很難說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趙東來還是感覺到了羞辱的味道,臉上火辣辣地,就像是被誰打了耳光。
藍(lán)曉曉坐在一邊,高興地看著這一幕,低聲對張伯堯說道:“看到了嗎?他可是變成眾叛親離的喪家犬了。”
隨即又咬牙道:“他這也是活該,我可是兩個月都沒有交到一個朋友,打電話回家,都快哭了,這次他也嘗到那種滋味了?!?br/>
趙東來咬了咬牙,坐在了另一個空座位上,旁邊是那個身體肥胖,滿臉芝麻一樣的“歡歡”,也就是那次他偽造李默寫情書的那一位。
“歡歡”歡喜地和他說話,趙東來的臉色卻是一片木然,半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張伯堯有些奇怪:趙東來這副模樣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讓自己剛才那一番話打擊壞了?
李默看著他,冷冷地笑了笑,慢慢的端了一杯飲料走了過去。
趙東來平靜的看著他,一瞬之間,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從容,再也沒有了以往那種狂躁。
怕了?現(xiàn)在說怕,也太晚了點(diǎn)!
李默心中更是得意,端著飲料慢悠悠地走了過去:“班長?怎么不唱歌?”
趙東來抬起頭來:“李默,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李默端著飲料,微笑著靠近了他,低聲道,“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說了,在周一之前,我要你跪下來求我?,F(xiàn)在距離凌晨還有一個小時,跪下來,我就饒了你,怎么樣?”
趙東來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死死地盯著他:“你要我給你跪下?”
“不愿意?。俊崩钅α艘宦?,轉(zhuǎn)身走開了,“不愿意,那就算了?!?br/>
郝芳芳有些奇怪地看著周圍,把嘴湊到了張伯堯的耳朵邊上:“喂,張伯堯,他們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張伯堯點(diǎn)點(diǎn)頭,把趙東來和李默的事情大概說了說。
郝芳芳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是這樣……那藍(lán)曉曉為什么這么恨那個趙東來?”
這話的聲音大了點(diǎn),頓時被尖耳朵的藍(lán)曉曉聽見,湊過頭來開始說起來趙東來的可惡,在她嘴里,趙東來瞬間就變成世界上所有邪惡的代名詞,堪比xx大魔王了……
“哦,原來這個趙東來這么壞,那么我們是不是要支持那個李默?”郝芳芳問道。
藍(lán)曉曉頓時翻了個白眼:“哪兒啊,你忘了今天晚上那個李默說的話?一口一個開房啊,同居啊,居然把我和張伯堯想成那種關(guān)系,也真是壞到家了?!?br/>
郝芳芳有些無語地說道:“但是這里你的同學(xué)都是支持李默的……曉曉,你想交朋友是不是要跟李默打好關(guān)系?”
“哼!我才不要咧!”藍(lán)曉曉撇了撇嘴,“就是不和他們交朋友也沒關(guān)心,我還有你,還有張伯堯,還有狄云迪,只要我愿意,這樣的朋友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郝芳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說的也不錯,這樣能用錢買來的朋友也能讓人用錢買走,再多也不用高興,再少也不用難過?!?br/>
藍(lán)曉曉嘿嘿笑了笑,頗為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手:“芳姐就是好……”
就在這時候,正好一個人唱完了,話筒讓來讓去,有個人說道:“哎,張伯堯不是唱的挺好嗎?還和白若云一起唱了……”
似乎是被他提醒了一樣,有人把話筒遞了出去,穿過幾個人到了李默的手里。
“李哥來一個!能和白若云一起唱歌的沒幾個!李哥一唱,自己都能開個演唱會了!”那遞話筒的人說道。
李默哈哈笑著接過了話筒,得意地看了張伯堯一眼:“既然大家都愿意聽,那我就來一首,還是白若云的歌,《相思難忘》,其實(shí)我一直喜歡在座的一位女生……”
“啊——老公——你果然是愛我的!”“歡歡”一下子跳了起來,驚喜地叫道。
包廂內(nèi)的眾人喝著飲料的一下子都噴了出來,其他人還因?yàn)槔钅裉煺埧偷氖虑椴缓靡馑夹Τ鰜?,張伯堯,藍(lán)曉曉,趙東來三人卻是沒有忌憚,一下子都大笑了出來。
郝芳芳看了看“歡歡”的身材和相貌,喃喃自語:“口味這么重?”
李默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個,梁歡歡同學(xué),我說的不是你……”
那位梁歡歡同學(xué)頓時驚叫起來:“什么!你變心了?我的心好痛!你為什么要這樣?難道我們就沒有未來嗎?”
李默差點(diǎn)吐血:“梁歡歡同學(xué),你真的很幽默,眾所周知,給你的情書是趙東來寫的,額……他實(shí)在他喜歡你了,所以沒有表白的勇氣,只敢寫上我的名字。嗯……對,就是這樣?!?br/>
眼睛一亮,李默叫道:“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他默默的坐在了你身邊?”
梁歡歡的注意力頓時轉(zhuǎn)移到了身邊的趙東來身上:“他說的是真的嗎?東來?”
趙東來冷笑一聲:“是啊,我愛你。”
整個包廂內(nèi)頓時靜了下來,死一樣的安靜。
拿著話筒的李默也不由地怪叫了一聲:“我艸!什么情況!”
梁歡歡反應(yīng)過來,驚喜地尖叫一聲:“啊——!我好害羞?。 迸赃叺耐瑢W(xué)都被趙東來這種大無畏的精神給震駭住了,一時之間竟沒有人上前給她道喜。
藍(lán)曉曉目瞪口呆的回過頭來,看見了同樣目瞪口呆的張伯堯和郝芳芳。
“我剛才……沒聽錯?”
郝芳芳有些不能確信:“似乎是沒有聽錯?又或者,我們集體被人催眠了?這也太不科學(xué)了吧?”
又看了一眼趙東來和梁歡歡,忍不住又說道:“口味的確略重了點(diǎn)?!?br/>
張伯堯心內(nèi)也感到疑惑:趙東來這種表現(xiàn),難道真的是被自己的話打擊到了?以他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夠回答出這樣出人預(yù)料的話來的人……這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