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唐海市。
陳震沒有直接去唐海高中報道,而是獨自一人在這城市街道內(nèi)逛了起來。
六年不見,這唐海市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已經(jīng)有些認不出來了。不過,自己的變化,要比這唐海市的變化還要大,想到這,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整個人豪爽的聲音讓大街都顫抖了幾下,險些讓人以為是發(fā)了地震。
“臭老頭,老子陳震回來了。你給老子等著,千萬別讓老子見到你,不然,哼?!?br/>
對于毛大阮來說,陳震是又愛又恨。
陳震從小便無父無母,記事起便是在孤兒院,周圍的小孩兒和自己一樣,都是沒爹媽的孩子。
但是孤兒院馮院長和張媽一直都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們,就像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一樣。
轉(zhuǎn)眼到了十二歲那年,陳震一個人在孤兒院附近溜達的時候,碰見了一個看上去約莫四十歲的男人。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有些破舊的襯衫,打底褲和一雙涼拖鞋。整個人也是胡子拉碴,不修邊幅,活生生的像是一個要飯的。
“沒錢?!标愓鹬皇瞧沉怂谎郏銛嗳徽f道,同時,雙手緊緊地插在兜里,捏著那僅有的一枚硬幣。
“老夫不要錢?!蹦悄械暮呛且恍Γ袂橹袔е唤z玩味。接著兩只眼睛便在陳震身上上下掃視了起來,神情嚴肅,十分認真。
陳震心想著更加緊緊地將那一枚硬幣攥在手心里,深怕被他發(fā)現(xiàn)搶了去。同時開始下意識地往后退,想找個機會跑回孤兒院。
就在陳震準備轉(zhuǎn)身跑開的時候,那男人喊了句:“等等。”
接著沒等陳震反應過來,就瞬間出現(xiàn)在陳震的眼前,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好快。”陳震心里暗自驚嘆,他從未見過這么快的男人。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陳震的戒備和緊張,于是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對陳震道。
“小伙子,老夫剛剛用神識在你身上掃了一下,發(fā)現(xiàn)你骨骼驚奇,如果好好修煉,將來在修武上必有一番作為。要不要跟隨老夫前去修煉?”
“不要?!标愓鹣攵紱]想直接拒絕。
“學會之后,你可以在都市裝逼,何樂不為?”那個男人繼續(xù)試探道。
“不要?!标愓饠蒯斀罔F地說道,此時,他看見孤兒院門口有兩三個小孩跑了出來,蹲在門口在玩石子。
“喂,救我!”陳震不留余力地大聲喊道,現(xiàn)在的他只能向他們求救了,然后讓他們?nèi)フ荫T院長和張姨,來救自己。
那幾個小孩兒回過頭,看到站在陳震旁邊的這個男人,還有陳震有些驚恐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什么,飛奔著往院子里跑,同時大喊著。
“馮院長,張姨,陳震要被拐跑了?!?br/>
那男人微微皺眉,又對陳震道。
“看來你我二人并無緣分,老夫這把妹的手藝怕是只能傳給他人了?!闭f著目光眺望遠處,準備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br/>
“嗯?”那男人把頭扭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震。
“帶我走吧?!标愓鸬难劾锇l(fā)著金光,在他的眼里仿佛能看見星星。
這一去便是六年,沒想到的是,這個毛大阮竟然把自己帶到了一個荒島上,開始讓自己過著那種每天痛不欲生的修煉生活。
期間,因為修煉的枯燥和對身體和心里的嚴重折磨。陳震曾多次想要從海上偷偷游回去,但每次都被這周圍的海獸給逼退回來。
于是只能一邊咬牙修煉,一邊找機會想偷溜。
就這樣過去了三年,某一天,毛大阮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便獨自離去。走的時候在這島的周圍設了一個金圈,只有達到一定修為之后,才能破圈而出。
接著,便化為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毛大阮走后,陳震坐在岸邊罵了毛大阮三個小時,直到喉嚨干燥,吐沫星子里都帶著血,這才作罷。
于是只能忍氣吞聲的一個人繼續(xù)修煉,好在,他運氣比較好。在一次下水捕魚的時候,撿到了一顆傳說中的神級金丹。
剩下的這三年,因為這顆金丹的緣故,陳震的修為發(fā)生了迅猛的增長。雖然人在荒島上,但是整個人的神識仿佛在宇宙中游蕩了千年,見識了各種各樣從未見過的場面。
三年后,他已經(jīng)到達了“龍體”這個半神的階段。
于是乎整個人如蛟龍出淵,化作一道金光,直沖云霄。直接將這金圈震成碎末,瀟灑離去。
老頭臨走前,留給了陳震一張銀行卡和一封入學推薦書。說等他出了這個島后,先去上學,找個地方先安穩(wěn)一下,并做好準備,隨時可能會需要他。
眼下已經(jīng)是十月份,離開學也有一個月了。自己已經(jīng)逛了一上午,便打算去唐高報道。
走著走著,突然看見前方堆著一群人,擠擠嚷嚷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向上看。
陳震順著他們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見在約莫十幾層高樓的樓頂上,坐著一個少女。
她的皮膚皙白,一雙修長的大腿在高空中來回晃蕩,穿著一件顏色格外鮮亮的襯衫,眼里噙著淚水。
“你們別上來,再上來我就跳下去了!”她對著底下的人大聲呵斥道,整個人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決絕。
她程一依活了十八載,沒想到竟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墒?,自己的臉已經(jīng)毀成這樣,每天需要面對的,都是來自他人異樣的眼光和嘲笑。她,實在是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孩子啊,別想不開啊。你下來,有什么事你下來再說,好嗎?”
“就是啊,孩子,別想不開啊,你才多小啊?!?br/>
“快找人偷偷繞上去,從后面把她抱下來??!”
底下的不少群眾一個個都急了,他們都不希望,這么一個花季少女,就這樣消香玉損。
然而,人群之中,卻有一個人幸災樂禍地看著熱鬧,然后小聲地喊道。
“跳啊,快跳啊。早跳早脫生,哈哈。”
不一會兒,這個女孩兒的母親趕到了現(xiàn)場,她看著在樓頂上的女兒,不禁老淚縱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
“我的娃啊,媽對不起你。你要是死了,媽可咋整啊。你雖然毀了容,但在媽的心里,你永遠是最漂亮的,媽依然愛你啊,一依。”
程一依的母親此時早已是痛哭流涕,整個人都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繼續(xù)活下去。
程一依摸著自己右臉上一塊巨大的傷疤,看著自己的母親,一下子陷入了猶豫。
突然,一陣狂風吹過,程一依整個人重心一歪,腳下打滑,突然從高樓上摔了下來。
“不?。?!”程一依的母親見此景整個人直接暈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其他眾人見此景,心里涼了一大截。
這孩子,沒救了。
程一依閉著眼睛,在心里默念道。
“媽,這一世,對不起了。下輩子,我還做您的女兒?!?br/>
接著,整個人便高速下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jié)局已定的時候,突然一陣光影閃過,接著,還在下墜的程一依便消失不見。
眾人驚嘆著,向四周望去,人呢?
此時的程一依心想著自己是來到地獄了嗎?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四周,十分安靜。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有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男人正將自己一把摟住,在高空飛行。
“?。 背桃灰绹樀丶饨辛艘宦?。
“別亂叫,再叫我給你扔下去?!标愓鸢琢顺桃灰酪谎?,接著便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