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常樂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到了屁股,有些無力地抬起手臂搭在額頭上,腦海中模模糊糊地冒出一些……呃,十八禁的畫面?
余常樂苦惱地揉了揉額角,不太確定,那些畫面像是蒙上了十幾層紗布,連人影都看不清楚,但曖昧的氣息卻毫無保留地傳達了出來。
那種溫存纏綿的感覺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想到就襲遍了全身,下腹也不禁有些躁動起來。
“唔,哥哥的小**變硬了……”
余常樂身體一僵,這才發(fā)現(xiàn)腰果還趴在他的身上,軟乎乎的肚子正好壓在他的那里。
腰果動了動,像是想避開那個讓他咯得難受的地方。
余常樂一驚,臉上像是被燒著了一樣開始發(fā)熱,忙不迭地將腰果抱開,喘著氣平息體內的躁動。
“哥哥怎么了?”
腰果冰涼涼的小手捂上余常樂滾燙的臉,這讓余常樂舒服了很多。
余常樂輕咳了一聲,心安理得地騙小孩,“咳,沒什么,那個是……呃……小**也起床了。”
腰果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褲檔,皺著小小的眉頭有些委屈地道:“那為什么腰果的小**還沒起床?”
余常樂捂著臉,果然一個謊話要用一百個謊話來圓這種事還真不是瞎說的,但泥妹的他要怎么跟一個小孩解釋春|夢以及晨|勃這玩意???!要跟他說哥哥發(fā)情期到了所以小**興奮了嗎?!怎么可能!
換成別人他也許一句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就能蒙混過去,可是……
你妹!腰果是鬼??!是魂體?。¢L大個毛??!一百年**也起不了床啊怎么辦!【魔尊酷帥狂霸拽地表示**可以一次起床一百年無壓力?!?br/>
看著腰果天真無邪(?)的眼神,余常樂好想捂臉鉆地洞——救命,求放過!他也還只是個剛到發(fā)情期第一次做春|夢第一次晨|勃的孩子??!
“唔,看來我的孩子似乎真的‘長大’了???”
略為中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驀地在門口響起。
陌生的聲音讓余常樂嚇了一跳,余常樂轉頭看向門口,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頭囂張的酒紅色大波及腰卷發(fā),以及胸前那兩團稱得上壯觀的山峰明確地向余常樂傳達了一個信息——這是個女的。
“臭小子在看哪呢?”
兩座山峰忽然迅速接近,余常樂還在發(fā)呆,就被一記漂亮的回旋踢一腳踢出了窗戶。
余常樂在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上方的藍天白云,感受著已經被嚇痿了的下半身,默默感嘆……
這他媽都是什么事???!
在落地的前一瞬,青云的身形及時出現(xiàn),漂亮地將余常樂接了個滿懷。
那女人從窗戶里伸出頭來,看到青云冷笑了一聲,“喲,我還以為你們都躲著我呢?怎么這會敢出來了?”
青云抬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女人一眼,默默將余常樂放下,身形一閃,遁了。
女人也不氣,勾著嘴角又是一聲冷笑,走出房門在走廊上不輕不重地道:“一分鐘后我要看到在這個房間里的所有人,沒出現(xiàn)的可以永遠不要出現(xiàn)了?!?br/>
說完,又回頭看了眼房里的腰果,挑釁地笑道:“生氣?你可以像我扔常樂那樣,把我從窗戶扔出去。”
一直裝著一臉驚恐的腰果冷下臉來,他忽然有些明白小白為什么會說這個女人可怕了。
一分鐘后,客廳滿員,一個也沒少。至于眾人臉上的表情,程雨晴自動忽略,哦不,是樂在其中。
程雨晴,唔,多么詩情畫意的一個名字,下雨的晴天,如果光看名字,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溫柔多情且知書達禮的女性。
但程雨晴很遺憾地表示這些都跟她沒有半分錢的關系。
如果硬要用一句話來形容她,那么小白會說,這女人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請叫我女王大人’的二缺氣場。
對此程雨晴的回應是——小白這傻逼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請叫我白癡兒童’的王者氣場。
小白很疑惑這是怎么樣的一種氣場,程雨晴表示這種氣場只能在小白身上體現(xiàn),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簡言易駭就是toking,并再次表示二成王者也不容易。
小白花了一刻鐘的時間來琢磨這句話是褒是貶,最后他幡然醒悟,尼瑪這女人狗嘴里能吐得出象牙來?
程雨晴笑瞇瞇地捏著小白的下巴,“你他媽給我吐個象牙出來看看?”
小白張嘴,‘錚’地一下亮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老子是虎!”
程雨晴悠然地放開手,點頭贊同,“是挺虎的?!?br/>
小白茫然地轉過頭問云峰,“什么意思?”
云峰輕咳了一聲,“那個,東北方言,又二又傻的意思……”
小白:“……”
其實忽略程雨晴的毒舌屬性以及女王氣場,在她不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的時候,還是很有知性美女的味道的。至少云峰在第一眼看到程雨晴的時候就被驚艷了,美人??!
酒紅的長發(fā),圓潤的鵝蛋臉,上挑的眉角,即使帶著無框銀鏡也無法掩飾的凌厲的眼神,直挺的筆梁以及微薄的唇型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英氣,還真有點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
最主要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卻像是還沒到三十,除了眼神過于凌厲顯得較為成熟,臉上一點皺紋也沒有,不說的話一點也看不出已經有了個十六歲的娃。
小白不是滋味地撇嘴,“是美人你就會盯得目不轉睛的么?”
云峰回過神來,看著懷里抱著的小白,一邊感嘆還是糯米團子看著舒服一邊疑惑道:“昂?什么?”
小白撇過頭,“沒什么?!?br/>
“需要我自我介紹一下么?程雨晴,余常樂的母親?!?br/>
其他人都沒什么反應,小白他們是早就認識,浩嵐現(xiàn)在是處于風動云不動你動我不動的狀態(tài),于是云峰只好硬著頭皮回應,但家族里親戚太多,他壓根搞不清程雨晴是舅媽還是嬸嬸還是啥的,于是干脆用統(tǒng)稱,“阿姨好,那個,我是常樂的表哥?!?br/>
余常樂有些囧囧地摸了下額頭,親戚間做自我介紹,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程雨晴緩步走到余常樂身前,俯下|身捏著余常樂的下巴,道:“寶貝兒子好像不怎么歡迎我這個母親???”
腰果伸手拍掉那只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瞪著程雨晴,“你哪點值得歡迎了!誰能對著一個十多年不見的母親歡呼雀躍?。 ?br/>
程雨晴的眼神似乎黯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捏了一把腰果肉乎乎的小臉,搖頭笑道:“小家伙脾氣還挺大么,這么護著常樂可不行?!?br/>
腰果瞇著眼,“你不管還不許別人護著了?什么道理!”
程雨睛伸出食指抬起腰果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凌厲的雙眼像是透過鏡片直看進人心,朱唇輕啟,“你比誰都清楚,常樂需要的是成長,護著他?讓他一直懦弱下去?這是你所喜聞樂見的?”
程雨晴松開手,直起身子環(huán)視了一圈,“還是說,這是你們所有人所喜聞樂見的?”
青云等人都沒有吭聲,小白不服氣地撇著嘴,小聲嘟囔,“拋下兒子這么多年還這么理直氣壯,嘁!”
程雨晴勾起嘴角,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我拋下兒子十多年你們看不順眼,那我寶貝兒子逃避了十多年你們就看得心安理得?”
程雨晴忽然有些粗魯?shù)仄∮喑返南骂€,將他壓在沙發(fā)背上,笑得有些殘忍,“你父親怎么死的你不好奇嗎?還是說,你害怕知道真相?害怕知道,你父親是因為你而死的?”
余常樂眼神一顫,手指忽然痙攣般緊緊揪住沙發(fā)。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逃避了十多年?不去管你父親是怎么死的,坦坦蕩蕩地接受著自己有一個偉大的好父親,卻從來不去想,你父親,是因為救你,才死的偉大!”
“普通人思念亡人還知道去找那些鬼引派的神棍呢,你呢?心安理得地躲在自己的龜殼里,享受著所有人給你的庇護?”
程雨晴的手明明沒有扣住他的喉嚨,余常樂卻覺得喉嚨像是被人堵住,快要呼吸不過來,只能茫然地搖著頭,“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那是怎樣的?哦,因為自己廢柴,所以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用著這個百用不爛的借口是么?”
“我只是個廢柴而已,所以父親怎么死的跟我無關?!?br/>
“我只是個廢柴而已,所以沒有能力去回報父親的期望?!?br/>
“你說,如果天勤知道他用生命換來的兒子只是一個沒用的廢柴,他會不會后悔呢?”
看著余常樂茫然空洞的眼,程雨晴遲疑了一瞬,卻還是看著余常樂一字一頓道:“余常樂,你給我記住,我不是那種兒子受委屈了就可以撲到懷里撒嬌訴苦的媽媽。我回來也不是給你所謂的母愛,這之后的日子,你會知道什么叫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