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你家里?!?br/>
短短一句話,艾洛感覺到一陣寒意。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當做家人的陳云生,其實就死在他的腳下……
他突然想起,那天陳云生來了他家,正因為團里的事情很鬧心。公司立的人設與他本人幾乎相反,過度的消費讓陳云生很勞累。
那天他有個通告就沒有多待,等他回來的時候陳云生已經(jīng)走了。也許……其實他根本就沒走,而是在他家的地下室里!?
艾洛“噌”地站起來。
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沖回去,去那個陰暗的地下室一探究竟。他不傻,他家世代經(jīng)商,他又怎么會想不出來?;N問的那些問題,讓他腦海中構思了一個場景。
“云哥,我先走了,鑰匙放在這里了?!卑澹簿褪撬约?,將鑰匙放在了茶幾上,囑咐了陳云生之后等著他的回答。
陳云生喝了點酒,他點了點頭看向茶幾,然后倒在沙發(fā)上睜著眼跟他揮了手。
艾洛走了。
門口的鞋架上放著陳云生的鞋。
經(jīng)紀人等人已經(jīng)等在了外面,他縱然已經(jīng)對經(jīng)紀人很不滿,認為他控制自己太多,卻也無可奈何。他總不能夠打電話回家告狀吧。當初決定靠自己闖出一片天來,怎么可能打電話回家。
在他走后,陳云生躺在沙發(fā)上漸漸睡著了。過了許久,也許是下午,一個人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他在很早之前就躲在了地下室里,他帶了很多吃的,喝的。因為艾洛經(jīng)常不在家,這里他可以自由活動。
他蓄謀已久,所以他走進了客廳。
他用迷藥迷暈了陳云生,把他帶進了地下室。他揮舞著刀,刺進了陳云生的手腕。
然后,他用仔細地清理了自己的手印指紋鞋印,他拿走了陳云生的鞋,他把拖鞋擺在了鞋架上。
艾洛從臆想中清醒過來,他全身都發(fā)寒,不可置信。
花翹見他一頭冷汗,拿了一塊紙巾給他。艾洛接過,擦了擦。
“那他自己……又是怎么出去的?”
“尸體,又是怎么出去的?”
花翹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只要去地下室看看就知道了?!?br/>
她此刻已經(jīng)給他的經(jīng)紀人打上了懷疑的標簽。
不一定是經(jīng)紀人,但一定和他有關系。
一行人浩浩蕩蕩迅速趕往山間別墅的地下室。
艾洛手顫抖,他看著眼前有些生銹的門,幾次都不能把鑰匙插進鎖眼。
花翹理解他這種心情,但她自己卻不知道這種感覺。
有一天,她也會有這種感受嗎?
害怕恐懼。
害怕失去一個人,害怕面對一件事。
她想,也許會的。因為讓她在意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她的朋友們。
花翹手下一擰,她推開地下室的門,空氣中還殘存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潮濕,濃重的霉味兒,以及……血腥。
映入眼簾的,正是斑駁的墻面,她按開燈的開關,卻是沒有亮,她只能打開手機照明燈。
地上幾乎沒有多少血跡,可一面墻上,血噴了將近一個人的身高。
已經(jīng)確定了,這里的確是案發(fā)現(xiàn)場。
劉高杰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之前說到垃圾……”他身邊的劉蕓道:“之前我解刨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上面的確帶有垃圾的殘留痕跡?!?br/>
艾洛蹲了下來,他不敢相信,他的好朋友就死在他的腳下。
云生那個時候,是不是……會不會在叫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夠救他?
花翹拍了怕他的肩膀。
“振作一些?!?br/>
這兩個人還真的情真義重。
可她沒有這樣的人,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
她想未來應該會有這樣的人。
但她不想有這種感受。
失去摯愛,失去摯友,這種她都不想體會。
“現(xiàn)在,去附中看看吧?!?br/>
附中已經(jīng)被封鎖了,原本熱熱鬧鬧的聯(lián)誼活動,完全泡湯了。
許多人都對此抱有不滿,但這個關頭,學校領導當然不會去跟那些一無所知的學生們解釋。
附中是重點學校。
出了這樣的紕漏非常有損信譽。
幾個人分頭去找。
花翹覺得,應該在禮堂附近的地方才對。
她往前走著,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猛的回過頭,但背后什么都沒有。
對,什么都沒有。
周圍颯颯的風讓她產(chǎn)生了些許涼意。
神經(jīng)過敏了?
怎么回事?
她沒有再想,繼續(xù)走,但背后又被人拍了一下,而且那個拍她的東西,特別涼。
“小舅母~”有什么東西抱住了她的腿。
涼到了骨子里,沒有一絲溫度。
花翹詫異地回頭,仍舊沒有看到什么。
可她卻分明聽見了那一聲滲人的“小舅母”。還略帶了撒嬌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聽錯了。
“不要往前走了?!蹦锹曇舫錆M了厭惡,還有幾分恐懼。
“錦書,別嚇她?!币坏啦粣偟穆曇魪纳砗髠鱽?,她轉(zhuǎn)頭,看到了穿著便裝的樓寒。
白色T恤衫,黑色運動褲和運動鞋,少年感很足。
錦書伸出小手拉她的衣服。
“小舅母?!蹦且浑p全黑的瞳仁中什么也沒有,她裂開嘴角,露出獠牙。
花翹挑眉:“她叫我小舅母,莫非你就是她小舅舅?”
樓寒摸了摸鼻子:“這個啊……準確的說,是,也不是。”
花翹:?
“到底是不是?”
“算是吧?!睒呛柤?。
花翹一把將錦書提了起來,錦書離開地面,她愣了一下。
果然,小舅母雖然失去了記憶,可……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這作風和以前一樣討人厭!
哼!
“小舅母~”錦書‘甜甜’地喊了一聲。
樓寒看到她抱著花翹的手蹭來蹭去,瞇起眼睛。
他一把將小錦書給扯過來:“一邊玩去?!?br/>
錦書癟嘴,蒼白的臉上全是不滿。
花翹此時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行為多么異于常人。如果是其他人,此刻早嚇得恨不得長飛毛腿躥走,可她還一臉平靜地把小錦書提了起來。
錦書心道:小舅母不愧是小舅母!
“她……是個什么?”花翹指著她。
雖然,可能確實有點不太禮貌,對吧?
但是……應該也沒什么吧?
花翹心中想。
樓寒看到她想事情的可愛樣子,恨不得把她抱緊懷里好一頓揉來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