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行云進入到迷霧山脈之中,目光所及處皆是高聳的樹木,繁密的植被以及濃濃的白霧,讓人分不清方向。
而伴隨著一陣淡淡的微風(fēng)拂來,卻并沒有吹散這些厚厚的迷霧,反而是夾雜著些微甜腥之氣飄散而來。
陳行云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體內(nèi)靈氣運轉(zhuǎn),體表處光芒流轉(zhuǎn),閃爍著淡淡的金光,阻隔著迷霧中毒氣的侵蝕,這是內(nèi)氣外放的的一種運用,雖然比較消耗靈氣,但對于防范一些毒氣卻極為簡單有效。
做好了一些準(zhǔn)備的陳行云,看了看座下的雙翼血虎一眼,思索片刻才對著小玉說道:“小玉,你且先回府吧,我倒要會會這群見不得人的家伙?!?br/>
小玉點了點碩大的腦袋,輕輕地吼了一聲,提醒陳行云要小心,便扇動著翅膀往回去的方向飛去。
眼下小玉已經(jīng)離開,陳行云便可以無所忌憚了,畢竟小玉不過是八級的妖獸,也只是相當(dāng)于人類的真玄之境的高手而已,在這個毒瘴密布的山脈里,實力更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陳行云閉上雙眸,靈魂之力澎湃洶涌的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待感知到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不急不緩的身影。
嘿,找到你了。
陳行云緊閉的雙眼才猛地睜開,眼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身形一閃,轉(zhuǎn)眼便是千米之外,宛如瞬移一般,沒有帶起絲毫因疾速而產(chǎn)生的風(fēng)壓,若是這般速度被前方之人看見,恐怕會嚇得魂不附體,瞬息千米,這可不是真宗強者能夠達到的速度,即使是真王之境也不行。
不過,可能是無知者無畏,前方疾速飛掠的人仍然無所察覺,依然悠哉游哉的向著預(yù)定的方向疾飛而去,卻不知道他引來的敵人是個多么可怕的存在。
一路疾飛,不過片刻,便是到了一處小山丘處,山丘之上矗立著七棵極為粗壯的樹,這七棵樹雖然異常高大茂密,卻并沒有給這座小山丘添加一絲生機,反而散發(fā)著淡淡的死氣與危險。紅衣老者微微扭頭向后方掃了一眼,雖然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陳行云的身影,但是身為真宗之境的強者,他能感覺到后面有人跟著,而此刻還在跟著他的人除了陳行云之外還會有誰。
所以他很肯定跟在他后面的就是陳行云,于是他猛地一個加速,便是落在了山丘之上,而后腦袋微微仰起,眼眸半閉,靈魂力向著四周散發(fā),企圖感知到陳行云所在的位置。在他看來,陳行云不過是一名普通的真宗之境,怎么能和他這樣的真宗境巔峰相比,自己要找出陳行云的蹤跡應(yīng)該是易如反掌的。
可是,好半晌后…
紅衣老者一張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尷尬,事情頗有些超出他預(yù)料之外,感應(yīng)了這么久,卻還是尋找不出陳行云所在的方位。就算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時也不由有些悻悻然。
裝了半天的高手姿態(tài),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確有些令他感到羞恥感爆棚,惱羞成怒的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虛空厲聲喝道:“既然陳大元帥如此窮追不舍,何不現(xiàn)身一見,躲躲藏藏,實在是鼠輩所為,有辱你不敗戰(zhàn)神之名!”
陳行云并不現(xiàn)身,隱藏于一處隱蔽之處,一身氣息隱而不發(fā),就這么注視著那個頗顯得氣急敗壞的老頭,唇角忍不住浮上一抹笑意。
既然敢一路追蹤而來,陳行云自然沒有什么懼怕紅衣老者的意思,可對方明顯有埋伏,卻還傻愣愣地沖進去,這不是沒腦子嗎?所以,對于這老頭的激將之法并未過多理會,陳行云右手輕輕捏動印訣,隨后磅礴的靈魂之力悄無聲息地籠罩著這一片區(qū)域。
真皇之境的強者靈魂力量何其強大,只是一瞬,便將這座山丘以及附近一些地方都探查的一清二楚。待得靈魂之力重新回到體內(nèi),陳行云頗為感嘆,這些人實力是并不如何,可所施展的一些手段倒也極為麻煩,一不小心,即使是真王之境的強者也有很大的概率會陰溝里翻船。當(dāng)然,這里的真王強者是那種剛突破到真王境的普通人,畢竟就算同為真王強者,實力差距可能是極為懸殊的。
而陳行云身為真皇強者,自然無懼于這些,于是心念一動,一柄通體漆黑的劍憑空出現(xiàn),腳尖輕點,立于劍身之上,御使飛劍向著紅衣老者飛去。
既然之前已經(jīng)示敵以弱了,那索性就偽裝的更像一些吧,畢竟御器飛行也算得上是真宗強者的標(biāo)志,再將自身氣息壓制,只要不是和陳行云同等境界的強者,便無法感應(yīng)出陳行云的真實實力。
當(dāng)陳行云現(xiàn)身的一瞬,紅衣老者便似有所覺的看向陳行云出現(xiàn)的地方,一對老眼緊緊盯著陳行云隱身之處。剛才那個地方他也用探查過,可是卻毫無察覺,心底不免有些震驚,同時還有著疑惑,在真宗之境難道真有人能夠躲得過自己靈魂之力的搜尋嗎?
不怪他心里疑惑,他畢竟是真宗境巔峰的強者,尋常的真宗強者,一般都在他靈魂之力的探查之下,都將無所遁形。
陳行云的反常倒是讓他有些警惕,不過出于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以及陳行云腳下所踏黑劍,讓他將這縷疑惑壓在心底便不去想了。微仰著頭,紅衣老者一甩浮塵,嘴角牽扯出一抹冷然笑意:“陳大元帥如此窮追不舍,真當(dāng)老夫是軟柿子,想捏就捏嗎?”
“你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就憑你這等實力,有何資格在我面前當(dāng)軟柿子?你怕不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吧…”
陳行云瞥了一眼紅衣老者,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再加上那溢于言表的不屑表情,饒是紅衣老者頗有些城府,也被刺激的體內(nèi)靈氣紊亂不堪,差點直接爆體而亡了。
這叫什么話?
被當(dāng)作軟柿子還需要什么資格?還高估了我自己?
紅衣老者已經(jīng)在風(fēng)中凌亂了,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什么了,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了。
緩了許久,紅衣老者才平復(fù)下自己激蕩的心情,臉色陰沉的可怕,開口道:“我本以為陳行云身為開華帝國的兵馬大元帥,該是個何等豪情蓋天,鐵骨錚錚的英雄人物,卻不想只是個只會耍嘴皮的無知鼠輩!”
“是否有資格,陳大元帥何不與老夫手底下見個真章,徒呈口舌之利,為人所不恥!”紅衣老者心中氣急,卻并不敢此刻便出手,只得以言語迫使陳行云與他交手,否則若是陳行云察覺到不妙轉(zhuǎn)身而逃,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只要陳行云落到到這個山丘上,那么事先布置好的陣法便能將陳行云困于此處,就算插翅也難逃了。心中心念電轉(zhuǎn),握著拂塵的手不由緊了緊,有些忐忑地盯著陳行云。
陳行云卻是輕笑一聲,朗聲笑道:“呵呵,既然你急于求死,那我便如你所愿!”
“你的命,我…收下了!”說到后面,陳行云更是頓了一下,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氣勢威壓自其體內(nèi)洶涌而出,宛如洪水般向著紅衣老者碾壓而去,所過之處如同風(fēng)暴肆虐,一片狼藉。而陳行云也是從劍上一個縱身落于山丘之上,背負雙手,說不出的瀟灑從容。
當(dāng)陳行云剛一落地,紅衣老者便是眼睛一亮,一甩拂塵,一股同樣強橫的氣勢自其體內(nèi)涌現(xiàn),猶如狂獅怒吼般震蕩著山丘。
“轟轟轟”
隨后兩股氣勢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掀起了漫天黃沙,兩人的衣裳也被強烈的勁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在漫天黃沙遮擋住兩人視線之時,紅衣老者雙手在了幾個奇異的圖案,隨著圖案的成形,一抹土黃色光芒便是悄無聲空中劃出息地飄向陳行云所在方向,在這漫天沙塵的掩護之下,卻是極難察覺的到。
陳行云表情依然平靜,似是無所察覺的任由那土黃色光芒在自己周身飄蕩,不管不顧,一對目光淡淡地望著紅衣老者,冷漠神色顯露無疑。
而紅衣老者見狀卻是不怒反喜,陳行云如此托大,正中他下懷,時間拖的越久,對于他來說就越有利。
不過,這還只是開胃菜呢!心中念頭翻涌,不過回想起陳行云釋放而出的磅礴氣勢,讓得紅衣老者還是有些震驚。
此刻,他殺了九執(zhí)事三人的心都有了,這便是他們口中和他們實力相當(dāng)?shù)年愋性??按照陳行云所爆發(fā)出來的氣勢來推斷,這位開華帝國的兵馬大元帥明顯是有著真宗巔峰的實力,足以能夠與自己匹敵。這樣的敵人,竟然被那三個蠢貨當(dāng)成了尋常的真宗強者,自己險些就吃了大虧了。
不過還好,自己足夠謹慎,否則,說不得都得狠狠栽一個跟頭。一念及此,心中不免有些慶幸的同時,手中動作卻不慢,手腕微抖,一股靈氣灌注進手中的拂塵,頓時柔軟的拂塵便堅硬如精鋼一般,裹夾著急促的破風(fēng)聲,狠狠地刺向陳行云的要害之處。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陳行云也只是冷笑一聲,不慌不忙,不閃不避,只是伸出左手,捏劍指印訣,頓時一抹淡淡的金光覆蓋了整只左掌,而后便是迎向了那疾刺而來的浮塵。
“?!?br/>
“叮”
“?!?br/>
手掌與拂塵相交,卻爆發(fā)出金鐵交擊之聲,碰撞間勁氣四溢,震蕩著四周樹木那繁茂的枝葉狂震不休。
紅衣老者越打越是心驚,這陳行云的實力之強,攻勢之兇猛,讓他頗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覺。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不再分心,全力以赴的與陳行云戰(zhàn)斗著。
而另一邊,在那七棵古怪的大樹中間,有著一群人正眼神炯炯的盯著交戰(zhàn)的兩人,沒有半絲聲響,皆是保持著潛伏的姿態(tài)。若是有人從外面看來,就會驚異的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空無一人的。當(dāng)然,這并非是他們潛藏隱匿之術(shù)有多么的高的造詣,而是這里布有一個陣法,將他們所有人都包裹而進,使得外人無法察覺。除非是有著真王實力以上的強者或者靈魂之力強橫之人,否則便無法感應(yīng)到此陣法。
觀戰(zhàn)良久,其中一個身影轉(zhuǎn)身看向身后一個身材干瘦的老者,問道:“何時能夠出手?”
那干瘦老者一身錦袍,雙鬢處兩縷銀白發(fā)絲尤為顯眼,正是那朱天正。他恭敬的一拱手,開口道:“血殺衛(wèi)大人莫急,時候未到,還煩請大人們稍安勿躁,以免打草驚蛇,而且開啟陣法還需要各位大人的配合,實在不宜暴露,否則便是功虧一簣了?!?br/>
“何況以三執(zhí)事大人的實力,怕只是還未盡出全力,若是此刻出去相助,怕是會壞了三執(zhí)事大人的心情?!敝焯煺桓敝侵樵谖盏臉幼?,極為誠懇的說道,不過內(nèi)心如何想法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眾人聞言,皆都沉默不語。朱天正此言,倒也并非不可能,想了想三執(zhí)事的脾性,說不準(zhǔn)他正在戲耍陳行云呢,就猶如貓抓老鼠,總是要逗弄一番后,讓老鼠感到絕望的恐懼,然后再結(jié)束它的生命。而此刻的陳行云,在他們看來,就如同那即將面臨死亡的老鼠。因此,他們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而外面的兩人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單只從眼下的形式來看,那紅衣老者,也就是三執(zhí)事已然盡落下風(fēng),落敗怕只是遲早的事。
不過,三執(zhí)事也是果斷之人,知道眼前的陳行云實力強橫,非自己所能力敵,還需要與眾人合力才能戰(zhàn)勝陳行云,便不再與陳行云纏斗,在與陳行云硬拼了一擊之后,迅速拉開距離。靈氣疾速運轉(zhuǎn),腳下血紅光芒閃爍不休,陡然間,速度提升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人卻已經(jīng)閃掠至那七棵大樹跟前。